2017年10月5日。早晨10點,37℃。
明天就是挑戰,我卻有種迷之淡定。
古茅山正術我學的七七八八,雖然對其余派系很少研究,但旁類側通,不管是紫薇算數或是文王卦亦或是梅花樁,我都能應付。
不是自滿,而是自信,絕對的自信。
劉妍就特別忙碌,時不時的接電話,貼吧趨勢火熱,引來上百萬人的持續關注,估計明天最少到場十家自媒體,以及若乾蹭熱度的網紅。
而我,還是迷之淡定。
“你真的不擔心?”劉妍手機都已經沒電了,看我坐在櫃台後面打瞌睡,就好奇的問我。
我說:“擔心什麽,不過是十個跳梁小醜。”
“我跟你講啊。明天千萬別輸了。不然...咱們的小店可保不住了。”
“安心啦。”
“先生,我想要幾隻紙人,送朋友上路。”此時有人走進來,乾瘦乾瘦的,身無二兩肉,裸露上身,瘦的皮包骨頭。
“都在這裡,隨便選。”我說。
瘦子選了兩對金童玉女,付了錢就走,行色十分的匆忙。
..
2017年10月6日。早晨十點。34℃。
今天就是我接受挑戰的日子,但天公不是很作美,天灰蒙蒙的仿佛大雨將至,這個月份確實進入雨季,這天隨時都會下雨。
我穿上赭黃色道袍,束好腰帶,背上帆布口袋,裡面是我常用的法器和一踏靈符,為了保險起見,我專門帶上天罡劍。前前後後我少了三十枚聖錢,散裝錢就6枚,必須要找機會補充,天罡地煞劍啊,祖孫三代人的夢想。
劉妍開車,當我們來到帥鄉廣場時,已經人山人海,陳毅元帥的頭像前,是十個高高聳立的道台,十名穿著道袍的老人在上面盤膝大作,很多從貼吧和微信知道細節的吃瓜群眾,已經搬好小板凳買好小瓜子,等這看戲。
幾輛警車停在旁邊,已經拉好警戒線。
我和劉妍走上去,人群自發的讓開一條道。都在討論。
“張先生唉,祖孫三代都是能人。”
“不過前天不是搞出事情了嗎?”
“看著吧,肯定好看。”
我聽這群眾的聲音,我們張家在樂至的影響力太大,足以說得上深入人心,凡是治鬼驅邪大家夥都來找我。
這十人初來怎到,還沒有影響力,所以他們希望靠我上位也是應該,但他們為了搞臭我,禍害亡魂,這點我就不能忍受。
公平競爭,我歡迎。歪門邪道必須滾粗。
我打量一下廣場,沒有看出什麽布置,他們是要怎麽和我鬥法?
我站在下端,鬥法之說,高者為王。他們從氣勢上就壓我一籌,我也沒在意,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我有大道傍身,就算站在低位又有何妨?
我仰頭說:“貧道已經來了,怎麽個比法?”
“我等十人各有一題。為了公平起見,我們請了國家道門協會副會長主持大局。”
副會長?我看見一中年人西裝革履,坐在主席台上面,此時站起來對我們揮手致意。我在電視上見過他,是現任武當山的門主,後面拉這橫幅:論道研討大會。
旁邊還有幾人,隨這介紹,都是當代道壇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有他們在,這十人也不敢耍詐,我對他們一一見晚輩大禮。
此時隨這副協會長說了些通言就宣布論道開始。
“衛道者,當熟讀心經五律。
張道友,我們來論論道律。” “論來。”我點首一指。
左邊第一名老人,他開口就說:“道道道。”
道道道,這TM就三個字,但無人能到處道道道為何物。
道是什麽?道是天地法則,亦是自然法則,亦是你我生靈。
可具體是什麽,我怎麽曉得。
我想了想,然後一攤手:“不知道。”
“張道,妄你衛道。道是什麽都不知道,你拿什麽服眾。”
我問:“你來說道說道。”
老人冷笑:“道則,自然也。”
對,我知道這句話。難道不覺得這句話太虛了嗎?自然是什麽?山川大澤還是四時的變化,亦或是你我的生老病死。
道門分兩種。
通俗點就是理論和實踐兩類。古茅山正術主在施展而非理論知識。
“知之為不知,不知為知之。你也一把年紀,怎麽說話信口雌黃。你看這自然,在什麽地方?道左右宇宙星球,左右山川大澤,左右這四時變化。所以自然是什麽?”
老人說:“你...你..狡辯。狡辯。”
“我狡辯與否,你問問這天下可好。問問各位前輩可好?”
主席台上大人物們討論片刻後說,副協會長說:“道,自然也。此為老祖所言。但言卻為虛,我等認為,這一題平手。”
“哼。”老人氣呼呼的冷哼一聲,為了難倒我,他直接請出最難的一題,誰想到我會討個巧,抓住道為虛的題發揮。
第二場,我看他們還耍什麽花招。
第二人取出一張靈符,當面撕出一個紙人形狀:“貧道和你比比天兵如何?”
“好啊。”請天兵?那這就是比誰請的仙厲害了,他折符成人,我撒豆成兵。
抓出一把黃豆握在右手,咬破左手中指的血,混合在黃豆中,劉妍從包裡面取出一個蒲團, 我順勢盤膝上去。
劉妍立馬點香點蠟,這是來之前我要求的。
隨這青煙繆繆向上,我用黃豆在空地上擺出招神符,用鮮血畫出符頭和符膽。
和我比鬥的老人也在施法,把紙人放在香煙上熏烤,口中是振振有詞。
我們安靜下來,圍觀群眾有些不樂意,他們以為的鬥法可能和電影中的一樣,兩個人打來鬥去,光輝到處亂蹦亂閃就好像神仙打架。
我的符文已經成功,高香瞬間吸收完畢,濃如雲的煙被黃豆吸收一空。
“去吧,天蓬元帥。”我還沒請下神靈時,老人已經把紙人投了出來,就看見紙人兒肥頭大耳,手持一把釘耙。
這老孫子居然引渡來了天蓬元帥。
我的撒豆成兵召喚是隨機性,誰過路就拉誰,別來個土地城隍什麽的小神小道。
此時,豆子站了起來,形態像是一隻猴子,手持一根孤棒。
“大師兄...”
我知道了,肯定是齊天大聖和天蓬元帥從天下過路,跑下來湊熱鬧的。
天蓬元帥看見大師兄,掉頭就跑,就看見一道煙飛空而走,紙人落在地上。
“恭送大聖。”我嘴角露出笑容,果然是天佑我張道。
“恭送二位神尊。”眾道友紛紛起立送走二神。
敗我手的老人臉色十分難看,他原以為請來天蓬元帥是穩操勝券,天曉得大聖爺也下來了。
“第二場,張道友獲勝。”
“剛才豆子是不是站起來了?”
“看見了看見了,太神器了。是魔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