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幽暗而詭異,五隻鬼站在我前方一動不動,我舉目四望問:“五位,為何停下來?”
“這裡是墳場。”一鬼說。
當然,我不是瞎子,看的出這裡是墳場。
不過,仔細一看,在我前方十米處,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坑洞,仿佛是即將埋人的墓穴,一隻紫衣鬼搖手一指:“那裡是你的新家。”
聞言,我蹬蹬後退幾步,右手放在挎包裡面,隨時掏出靈符。
“張道,你真的不識我們五鬼?”
五隻鬼霎時間回頭,我看這他們的面目,腦海中快速過濾,終於電光火石的一閃,我終於想起來他們是誰。
“是你們五個。你們不是下地府去了嗎?”我怒喝,三年前,這五鬼從外地跑到樂至縣為非作歹,我施展大術才把他們捉拿,直接送入地府,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此時應該在地府受罰才對。
當頭紅衣鬼,聞言冷笑:“拜你所賜,我們兄弟五人在地獄度過非人的三年。如果不是方先生救我們出世,我們可能已經被鬼差給玩死。”
“今晚,就是我們五兄弟報仇的時間。”
夜,靜默入水。我面對昔日大敵,有些緊張彷徨,三年前抓住這五鬼我消耗甚大準備無數,而今日我除了一把天罡劍和一把靈符外別無準備,我右手持劍左手握符,小心謹慎的往後退,心想該如何擺脫困局。
“別枉費了,我們五兄弟已經在這裡下了禁製,你有來無回。”
“哼,那就試試。”我深吸口氣,既然走不掉,那就一戰吧。
我一甩手,靈符紛紛灑灑,先佔據先手為妙。
符紙橫空,其中四鬼猛然消失,余下一隻鬼魂對峙於我。
其余四鬼出現在東南西北位置,盤膝而下雙手交合置於腹部,念道:“天地人魂,合之為一。一為元,元則始。”
鬼經梵文,冉冉響起,和我對峙的鬼魂變得可怕猙獰,尖銳的指甲把身上的紫衣抓破,露出蒼白腐爛的肌體:“在地獄中,一前輩交予我們一手絕招。納兄弟五人之力道於一體。堪堪可達鬼王之境。張道,你如何我們鬥?”
我哼了一聲,把天罡劍立在身邊,左手豎起中指,咬破後把血滴在劍上:“陽血啟封,祖師神劍。敕令。”
劍身通紅,在我手指一挑後,天罡劍緩緩升空,劍尖直指鬼魂,我右手在身前畫了一道圈:“天地有真功,護我身和魂。”
緊跟這取出天缺盤扣在我身前:“頭頂天,腳踏地。魑魅魍魎莫接近。”
一口氣施展三招術法,我的潛力已經在這裡了,陽氣強行提上來,讓我滿面通紅精氣神溢於言表,可一旦耗盡,我會十分虛弱。
“祖師劍,敕令。”劍指一推,天罡劍呼嘯劃空,速度飛快頃刻間刺在鬼魂胸口,它被劍上強大的力道推出去幾米遠,三枚銅錢已經刺入他皮膚,淡墨色的鬼血灑出來。
它有些吃疼,一掌拍掉天罡劍,捏起利爪就衝了上來。
居然這麽厲害,天罡劍都沒有製服它,我手指一勾,落在地上的天罡劍猛地提起回飛,重重的砸在鬼魂後腦杓。
它眼珠子都被撞出眼眶,身體橫飛跌路在我面前,我右手持治鬼符往他腦殼一拍。
但符未落下,一注鬼光打在我手背上,那張符馬上化作灰煙。
“想不到你的功力也精進不少。老大歸位,我們熬煉此僚。”
失去眼睛的鬼魂爬起來,立馬往後退了三十步,
跟這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手合十。 “傲視烘爐,以地為火。敕令”敕令落下,一陣陰風吹起,我感覺到不妙,立馬站起來,剛走出一步,剛才我坐這的地方立馬一串火苗躥出,把我放在地上的天缺盤直接燒成粉末。
“九幽冥火。”我深吸口氣,這把火就是燒死曾秋的火焰,就算是鬼王也逃不過去,這把火不會燒起實物,可是對魂魄的傷害是致命的。
我馬上往後退,可是一展陣旗突然立起擋住我後路。
其余三個方向也是如此,我被陣旗牢牢困在其中不得脫困,而地上越來越多的九幽冥火迸射而出,我的立足之地在快速縮小。
“該死。”我罵了一聲,這時候就算我有辦法撲滅九幽冥火,也會因為時間局促而無法有所作為,心道該如何時,一顆火星子撲在我腳背上,瞬間劇烈的疼痛刺激我的大腦,瀕死時胸口傳來涼意。
用手一摸,盡然是鍾黎於我的錦囊,裡面只有一顆定風珠,定風珠不能滅火啊。
可是當我打開錦囊一看,裡面哪裡是定風珠,而是一隻淨水。
喲呵。
這玩意就厲害了,居然會依照我所遇見的危險判斷我需要什麽東西,這寶物堪稱絕世, 鍾黎對我還真的是很好。當然,也可能人家根本就不缺這等至寶。
火燒眉毛了,我已經無法細想,把淨瓶中的水傾瀉而出,九幽冥火緩慢撲滅,溫潤的空氣讓我精神為之一振:“引渡九幽冥火消耗甚大。你們五個,跑不掉了。”
撕開陣旗出現時,五鬼眼中露出驚世的駭然,撤法欲走時,我疾步上前咬破舌尖噴出舌尖血,含糊喊道:“天羅地網。”
血化大網,罩住五鬼。
這一招是血術,施展出來,我精神為之頹靡,索性控制住這五隻惡鬼,在他們腦門上壓了一枚聖錢:“告訴我,方國棟在什麽地方?不然我讓你們魂飛魄散。”
“哼,就算你是道士,也無權讓我們魂飛魄散。”五鬼冷笑。
我點頭:“那是以前。我現在很生氣。”
怒火不加掩飾,天罡劍刺入紅衣鬼的胸口,它或許是感覺到了再度死亡的危機,急忙說:“在水泥廠中,莫殺我。”
“哼,算你們識相。”我畫地為牢,把它們拘禁起來,“來日再送你們去地府。”
我捂著胸口,收拾起天罡劍和聖錢,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
水泥廠停產數年,一直荒廢至今無人管理,是很多小混混的聚集地。
我回到縣城,沒有任何的停留,我拖這疲憊的身體去往水泥廠,時間很寶貴,我要抓住一分一秒。
此時是晚上八點,正值熱鬧的時候,我走在大街小巷感受到無數人異樣的目光,我果然一脫成名了嗎。這都無所謂了,我只要老媽平安,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