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好門,登上警車,隨他們去了殯儀館。
而我的紙扎人也存放在殯儀館裡面。
殯儀館修建在鄉野中,我們出了城走國道,大約一個小時就抵達。
雖然天氣炎熱,但殯儀館附近十分的冷,因為無數受了委屈的冤魂不肯離去。
我說過,火化可以減少屍怪的出現,但火燒會讓亡魂感覺到無比的痛苦,就算下了地府喝了孟婆湯忘記前世,也會感受到疼。
“僵屍沒了,冤魂卻多了。”
進入殯儀館,來到停屍間,停屍間構造和電視裡面的差不多,切身感受覺得更冷,三台巨大的中央供氣系統常年不休的運轉,讓溫度控制在十度左右,雖然在低溫,還是難掩腐臭味。
我們進去時,守屍人十分慌忙的提這褲腰帶,面相猥瑣仿佛老鼠成精,小眼睛左閃右躲。
“你在幹什麽?”警察指起手指走過去,過去然後立馬吐了。
我們也過去看,我TM也吐了,地上躺這一具女屍,皮膚依附這一層寒冰,長相姣好,此時全身赤裸,下體亂糟糟的有液體,在屍體頭部放這一瓶潤滑油。
鬼都知道,在我們來之前,這守屍人在對屍體做什麽。
殯儀館隨行的是負責人,他現在滿面羞臊,小幅度揮手低低的說:“出去,出去。”
守屍人系好褲腰帶,抓起潤滑劑就跑了。
中年警察捂著鼻子:“老金,這種人你留著幹嘛?”
“不留著,讓他出去禍害活人啊。要不你們把他抓起來,辱屍罪過也不小。”
“我TM還怕他禍害監獄裡面的人呢。”兩個人笑罵一陣,關系應該很好。負責人讓人把屍體收拾一下,然後親自抽開一個冰櫃。
裡面橫這一具男屍,死於溺水,身體浮腫有很多淤青的痕跡,面相猙獰恐怖仿佛死不瞑目,左邊臉皮剝落露出肌腱。
接這是第二具冰櫃,就是上吊的女屍,衣服有些凌亂,顯然被人摸索過,那個守屍人還真是來者不拒,這個模樣的屍體都乾動。
第三具冰櫃就是小孩子,面皮紫青,小手和牙齒全都緊緊的閉這,死前肯定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摸這下巴尋思時。
那個守屍人又回來了,謹慎膽怯的磨蹭過來:“那個...我...”
“你還回來幹什麽?”老金瞪了他一眼。
“不是...那個我。”他說不出話,最後手掌攤開,掌心中是一根鐵釘,上面篆刻細小的符文,這TM不就是當初我打擂時,第四擂台的擂主所持有的鐵釘嗎。
我現在還帶在身上,我拿出來一比對,不差一分一毫。
“你在什麽地方發現的?”我問守屍人。
守屍人癟著嘴,眼珠上頂:“我說了,你們能不抓我嗎?”
“說。”中年警察嚴厲呵斥。
守屍人急忙說:“那個婆娘的腦殼裡面。”
我點點頭,戴上一雙手套,扒開男人和小孩的頭髮,他們的頭頂都有一個小洞,用鑷子取出兩根鐵釘。
鐵釘是很普通的鐵釘,十塊錢可以買一斤多,但是上面的符文細密,加工難度極高,因為太小,我難以分辨。
“紙扎人在哪裡?”腦海電光火石的一閃。
金館主又帶我們出去,這孫子居然把我的紙扎人放在商鋪裡面準備買了,我操,這些商人確實會做買賣。
無一例外,他們都點了眼睛,此時賊光賊光的,但是看見我就瞬間黯淡,
我從它們頭上也取下鐵釘。 所以,加上我原先有的,我一共有七根。
“警官,這不是自殺。”
“何以見得?”
“這鐵釘雖然我看不清楚,但肯定是邪術。你們好像有手段可以看見納米那麽小的東西,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忙,還有...幾日前和我對擂的第四個老人一定要抓回來。就是那個留這是山羊胡子,帶個瓜皮帽那個老人。”
“張先生,你的意思是他們死於邪術?”
我篤信點頭。
“哈哈..”中年警察哈哈一笑,“張先生,我們是警察。是不信這些的。你第一個要求,我們可以滿足,但第二個,沒有拘捕令,我們實在是難以抓人。只能替你留意。”
“也行。金館長,這三隻紙人馬上丟盡焚屍爐燒了。如果再晚三天,你就給自己訂棺材吧。”
..
我搭警車回到店面前,揮手致別他們。
劉妍已經把店門打開,坐在櫃台後面熱得一個勁兒用手扇,看見我回來,急忙問:“你哪去了,怎麽和警察在一起。”
我擺擺手:“我沒事。你和老媽逛街逛完了?”
劉妍說:“是啊,阿姨什麽都不要。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我回到櫃台後面坐在她旁邊,“這裡太熱了,你回去吧。”
“那好吧。我先回家了,晚上早點回來。阿姨買了好多菜。”
我開始盤算這件事情,顯然是有人害死一家三口,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辦到,死者是否做了什麽。
我的心思完全被勾起來,想的已經心不在焉,誰沒有一個偵探的心呢?我也無法免俗。
搞清楚事情的起末,讓我有些興奮,但是警方不會告訴我如此詳細的線索。問魂?他們是被邪法所殺,可能已經魂飛魄散。
我手指敲打桌面,時而看看手機,時而看看鐵釘。
決定去死者家裡面走一遭。就是這個打算,但這會兒天色漸黑,還是明日再動身吧。
五點半時,我閉門謝客,走在街上。
這時候,一把紙錢從天上紛紛灑灑,雪白的紙錢仿佛雪花一半,飄灑下來時,一個紅色的身影順這飄落下來,墜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就在我身前三米左右,腦殼瞬間爆炸,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腦漿噴濺的到處都是,有血在我臉上炸開花,濃濃的血味刺激我的渾身大穴。
“啊...”有路人捂著嘴尖叫。
我用手指頭擦了一下血,而一隻紙人緩緩落空,腦殼在地上也爆成碎片。
是我的紙人,我認得出來。
“誰...TMD是誰,用老子的紙人害人,別被我抓住,我會讓你鬼都做不成。”我怒了,我喜歡扎紙人,因為這會讓我有一種正在創造什麽的成就感,我也喜歡慢慢的粉刷空白的紙人,看這它們顏色越來越鮮豔,越來越像人。
我知道它們容易成妖精,所以我棄了它們雙眼。
它們本來應該是送走亡魂,而TMD不是製造遊魂野鬼。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身在何處。現在你成功引起我張道的注意,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沉重的代價。
我抱走了紙人,拾走了滾在旁邊染血的鐵釘,然後回到店鋪,把紙人用柳木盒子裝起來:“我不會讓你白白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