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畫上看,這三隻應該都是妖精。”李友仁像模像樣的解說。
成份固然有對藝術的加工,但肯定在某個時代,山中的村民被三隻妖物奴隸。不過既然三個墓室三具屍體,這‘三大神’也是死了。
那山中的雪狼、雪狐呢?這些是大興安嶺的固有生物,也難說‘三大神’的子嗣有沒有傳承到今天。
走出這條墓道,這裡理所應當的是雪狐墓室。
可是四面牆都沒有雪狐的刻畫,這是和前面兩個墓室不同之處。
其余的都差不多,四角四盞燈,中間一口棺材。
李友仁把棺材起開:“咦。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這不可能吧,我上去看。
而此時李友仁已經把金器放進包裡面,我只是驚鴻一瞥,也沒看清楚。
棺材中果然空空如也,只有腐爛成泥的綢被。沒有屍體也沒有畫像。
這是不是說‘三大神’中的雪狐並沒有死。
如果是這樣就可怕了,幾百年道行的妖怪,別說是我了,我爺爺回來也不一定能夠對付,只能希望它已經死了,只是沒有埋在這裡。
不過有個疑問,‘三大神’既然禍害百姓,為什麽死後還能擁有如此規格的墓穴,雖然沒有陪葬品,可是墓室真夠大的。
其實再看墓室,對比前面兩間,這裡更像是未有竣工的毛坯。
“還有墓道,不知道通什麽地方。”李友仁看向左邊的墓道。
我心底有些發涼,天曉得後面還有什麽,不過我覺得墓道的牆壁上會有‘三大神’的第三幕。
我們三人走了進去,昏暗的墓道被油燈微弱的光點亮,光和黑暗交界點明暗不定,看久了我都快被催眠睡過去,強打了精神,目光落在牆壁上。
果然出現了第三幕。
這裡的畫面是,雪狐奴隸人類建造墓穴,在它身邊躺這山魈和雪狼,所以這時候只有雪狐還活著。
第三間墓室草草收工繼續往裡面挖。
畫面有斷層,下一段就是雪狼和山魈蓋棺埋葬,雪狐繼續奴隸百姓,而畫面還在持續,簡單的線條上出現三個人,其中有兩個人手中舉這火。
走在中間的那個人頭開始偏移最後對準了我。
我嚇了一跳往後一揚。
畫面也再次終結,畫面中的那個人也呈現出往後仰的姿勢。
這次我真的嚇到了,刻畫中的三人不就是我們三人嗎。
我和李友仁有油燈,而我就在中間,而且上面刻畫的動作,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甚至因為驚嚇而後仰都相同。
難道是這三隻妖怪真的是神了,可以預卜幾百年後的事情。
“老弟,你怎麽了?”李友仁奇怪的問我。
“這壁畫上的,不就是我...”
我想把發現告訴他們,可是我再看時,發現壁畫停留在雪狐用藤條鞭打百姓的那一幕,並沒有我方才看見的。
是幻覺,又是幻覺。
太真實,我也是修道者,魂魄強大,很不容易出現幻覺,可是現在我看見了幻覺,是那麽的清晰。
我揉了揉太陽穴:“沒什麽,走吧。”
我又看了一眼墓道,就看見我的臉映在墓道上面,七竅流血仿佛已經死掉。
又是幻覺。
我深吸一口氣,摒住心神快步前進。
劉妍跟在我背後咬我耳朵說:“張道,我覺得李友仁好奇怪。”
“怎麽了?”我不解。
“你看他的腿,
時而左腿時而右腿,肯定是在騙我們。”她的熱氣撲打在我耳朵上,癢癢麻麻。 但我也確實想起,李友仁分明是右腿受傷,怎麽現在左腿一顛一跛,肯定是在騙我們。
現在在墓裡面,還需要他的專業知識,我想他總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吧,所以我說:“先別聲張。”
“我聽你的。”
“你們兩個咬什麽耳朵,有什麽我不能聽的嗎?”
我和劉妍交頭接耳時,李友仁站在前面面對我們說。
我說:“她說她害怕,我讓她別怕。”
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李友仁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在前面舉這油燈。
這條墓道並非一通到底,而是出現了一個岔路。
兩邊都差不多看不出什麽區別,我問:“走那邊?”
李友仁脫口而出:“左邊。”
我一指右邊:“那走右邊。”
李友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鼻孔重重出了口氣:“好吧!”說話時把油燈遞進右邊墓道中。
我卻把油燈吹滅把手電筒打開。
為什麽?
因為我想起一種幻術。
一種用氣體施展的幻術。這次不是聽我爺爺和老爹說的。是我十五歲時親身經歷,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
有此學校舉行秋遊,我們去了某座山裡面。山中有一間破舊的古廟,廟裡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盞青燈,好事的同學把燈點燃了,當時我們幾個玩的好的玩伴都在古廟中。
同學拿這燈說:“這個肯定是古董,把它賣了,我們平分。”
當時我就勸他不要起邪念,誰曉的他突然抄起青燈就砸我臉上,臉都被他砸變型。
而後就是一場爭奪青燈的混戰,好像還有幾個同伴被他打死了。
直到有人潑了我們一盆水,我們才醒過來。
橫七豎八的躺在古廟中,那盞青燈倒在地上已經不再燃燒。
我回去和老爹一說,他說油裡面有迷幻藥,聞之就會進入幻覺,配方是什麽就不得而知,反正我還記得,那件事後半年,警方在我們秋遊那座山下面的村子裡面抓了幾個拐賣少女的罪犯,他們就是用迷幻藥讓女孩子進入幻覺扛走賣給山裡面的單身漢。
所以說,姑娘們,一切要小心啊。晚上出門一定要和朋友一起,現在社會很複雜的。
“把油燈滅了。”我用毋庸置疑的空氣對李友仁說。
李友仁點點頭,把油燈吹滅放在地上。
其實,我不確定是否是迷幻藥,但小心一點好,李友仁表現的越來越讓人懷疑。為了節約電量,我隻開了一把手電筒,而且用了這麽久,電池電量不足,導致光線黯淡了很多,但至少能讓我們看清楚路。
李友仁還是走在前面,背對這我,右手緊握工兵鏟。
這條墓道不是很長,走出去後我嚇了一跳,墓道的外面是一道陡峭的懸崖,手電筒的光根本就找不到地下。
所以落差在十米以上,其實左右墓道都通往這裡。
李友仁默不作聲的從包裡取出一隻熒光棒,扭了兩下就亮起銀白色的光芒,扔下懸崖。
“高度落差十五米左右。”李友仁說。
沒有下去的路,不過峭壁邊有石頭,可以放纜繩爬下去。
我身上的繩子還有二十米,取出來綁在石頭上面,連續拽了十多下才確保牢靠。
“先別急,休息一下。”李友仁看我迫不及待,急忙說。
劉妍也說:“對啊,我都好累了。”
“好吧。”是我太心急。
我們三個人坐在一起,李友仁說:“老弟,我們盤算盤算。”
“盤算什麽??”我問他。
李友仁點燃一根煙:“你是不是在懷疑我。還記得進來時我說的三不嗎?我們現在踩在陰陽兩界,一個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內部團隊絕對不能分離。 ”
他既然攤開了說,我也不再隱瞞:“對。”
“為什麽?”
“所以,你到底是那隻腳受了傷?你把我騙來這裡是何居心?”我咄咄逼人的看這李友仁。
他卻根本不和我對視;“老弟,我是你師兄,我不會騙你。墓中確實有虯褫。至於我腿上的傷,實在是抱歉,因為你不相信我,我只能博取你同情,你的心底一直很軟。”
他說的確實不錯,我心腸很好,可我不能忍受欺騙:“你以為我還會聽你鬼話嗎?”
李友仁說:“你說我圖謀你什麽?”
“古茅山正術。”我說。
李友仁露出不屑的笑容:“你以為我也爺爺一樣對那破書垂涎,我要的是真金白銀。”
“那就是讓我剛你破了這裡的奇門遁甲。”
“老弟,從開始到現在,你幫了什麽忙,全是我一個人在做事。”
我一愣,是啊,從進來到現在,我實在是沒幫上忙,反而是倒忙一大堆,這麽想他確實沒必要害我,可是他為什麽要隱瞞腿上的傷勢。
難道真的是為了博取我同情:“我不管這些,把你的槍給我。有事,出去我們慢慢算。”
“行,拿去。都拿去。MD,師弟都不信老子。”發脾氣的把槍從裡面取出來,連帶彈夾全部扔到我身邊。
我看這他眼睛,手過去把槍撿起來塞在我的包裡面:“你有前科,我不敢信你。等出去了,再給你賠禮道歉。”
“且!別說了。算我有眼無珠看錯了人好不好。”李友仁抱這肩膀坐在旁邊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