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27日,上午十點。
我們成功捕獲一條虯褫,我和劉妍中的一個有救了。
而且我估計這裡肯定不只是一條虯褫,但是李友仁剛才動靜太大,虯褫一時半會不會再出來,所以我們決定離開潮濕的地面,上到石磚堆砌而成的圓台上。
在我夢中,台階是蜿蜒向上,現實中也確實是這樣,台階旋轉蜿蜒通往頂端,上面沒有我夢中的黑霧,在手電筒的光柱下還蠻清楚的。
我們坐在邊緣沒有往裡面走,吃了點東西補充下水分,我和劉妍都開始脫水,皮膚一塊塊的皸裂,模樣比乾屍好不到那裡去,我們這個模樣出去,嚇死一兩個小朋友沒有一點問題。
黑暗十分的寂靜,寒冷包裹著我。
這裡的虯褫世世代代居住在地下,視覺早已退化沒有,對光毫無感覺。可是嗅覺靈敏,所以我們不敢點燃固體燃料取暖。
把還剩下的衣服都找出來披在身上,可還是冷的直哆嗦。
“我要起來走走,再坐下去,我身體都凍僵了。”劉妍站起來說。
我也站起來,我不放心她,也想走幾步暖和身子。
李友仁跟在我們背後走,很快我們走到圓台裡面,可能就是中心,看見一根枯木擺在地上,周圍是用金磚砌起來的矮牆。
這裡怎麽有一根枯木。
此時,主觀意識告訴我說這肯定是元順帝的棺木。
可前面的壁畫說的很清楚,這裡埋葬這‘三大神’,這個圓台很可能是它們的道場祭台。元代的帝王也不可能埋在深山老林之中。
我們走上去,李友仁貪婪的把地上的金磚塞進包裡,我撿起一塊金磚掂量掂量,得有五斤之重,這裡大約有四百塊,如果全部搬出去。將是一筆五代人都花不完的巨款。
可是我對這些並無貪戀,把金磚扔在地上,看這木頭倒是很感興趣。
李友仁塞了五塊磚後,跨過去來到樹乾前面,上下看了看說:“是剖開的,可能就是棺材。”
工兵鏟的鏟刃兒插進樹乾的縫隙中,用力往上一抬。
樹乾早已風化,一用力就碎做齏粉,李友仁一個趔趄差點摔進去。
樹棺中躺這一具森然的白骨,骨頭上是一堆很奢華的裝飾。
“發大財了。”李友仁把包裡面的金磚全部扔了,因為屍體身上的一枚戒指就夠這數百塊金磚的價值。
李友仁貪婪的收刮一切看得見的寶物,從屍體手上拔下一枚金印,上面有印章,但是我並不認得是什麽字,或許這可以揭秘屍骨的來歷。
李友仁端這金印端詳半天,漸漸的眉頭豎了起來:“不好..這裡是...”
我也歪這脖子看,可是他的話音未落,我眼睛瞥見樹冠中躥出一條乳白色的身影,好似閃電一樣對這我脖子就來了。
猝不及防時脖子傳來刺疼,李友仁揮動鏟子的風把我刮到。
我倒在地上,一秒鍾不到我就閉上眼睛,腦海中掠過我這一生,就好似看幻燈片一樣,可是速度很快,一晃即過。
一道白光穿過我一生出現在我面前,一扇雪白的門,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每次都是瀕死時見到,可以往有老爹和爺爺等我,這次空空如也。
我邁過了白色的門,畫面急轉。白色消失黑色湧了上來,我踩在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在我身前是一睹高達巍峨的城牆,上書:鬼門關。
鬼門關?
我死了?
我自問,
剛才那白光..是虯褫。對肯定是虯褫,虯褫隱藏在樹棺中,突然襲擊咬住我的脖子。 虯褫之毒,幾個毫秒就可以把成人毒死,看來我是死了啊。雖然不舍得人間,可這一切都是天定。
罷了。
自我安慰好一會兒,我邁開了沉重的步子,臨近城門時,我看見門口有一名兵丁站這,這就是鬼門關的鬼差了吧。
面貌如人,但皮膚紫青,一條淌血的舌頭垂在胸前,手握一根哭喪棒,冷森森的看這我。
我走上去抱拳拱手:“這位大人,有勞了。”
鬼差大聲罵道:“有勞你MB,一個活人來鬼門關湊什麽熱鬧。滾回去。”
他一腳印在我胸口,一陣劇痛讓我徹底沒有了意識。
...
不知道多久,我耳畔出現了聲音。
是劉妍哭哭啼啼的哭聲:“嗚嗚,你不能死。”
“他已經吃了心,怎麽還沒好啊?”
“小姐別急啊。心肝吃的很及時,已經發揮了藥效,你看他皮膚已經開始軟化,這是屍毒清除的好征兆。”
聲音斷斷續續,有些我聽不清楚,但大致意思我還是明白了,就是我確實是被虯褫咬中,可是李友仁也抓住了虯褫,並且喂我吃下了虯褫心肝。
虯褫心肝是解毒聖藥,服之終身不再受毒。我原先還在想虯褫的心臟可以解開虯褫的毒嗎。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虯褫一天到晚長這自己克星到處跑。挺諷刺的,不是嗎。
我的意識已經恢復,可無法醒來,這就是植物人的感覺吧,可以聽見聞見,就是睜不開眼也動不了身體,但是聽這劉妍的哭聲,我意外的覺得安定。
她哭著說:“你快醒醒啊。我錢還沒有給你,你還沒用我給你的錢請我看電影吃飯,在五千米高空的熱氣球上強吻我對我表白。嗚嗚!”
額...她一天到晚到底再想些什麽,不過聽口風她滿中意我的。
“老爹啊,你兒子有出息。巴蜀首富的女兒被我勾搭上了。”
我如吃了蜜一樣甜,可隨之我就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
隨這屍毒的解除,被麻痹的神級也得以解脫。身上的創傷在一瞬間傳遞給我的疼痛,讓我瞬間支持不住,就好像小時候和夥伴鬥雞時,被一腳踢中小弟弟,甚至比蛋疼還要疼。
這個過程不是循序漸進,是猛地、毫不保留的出現。
我緊咬牙,聞到最終鹹鹹的血味,疼的我想在地上打兩個滾。
漸漸的,痛感消失,可能是痛麻木了,也或者是因為虯褫心臟的效果。
我的意識終於睡過去,只要醒來,我就真的醒了。
2017年8月27日。下午三點。
我成功蘇醒過來,躺在柔軟厚實的衣服上,把手抬起來看這手臂,不說潔白如玉,紅斑總算是淺了很多,因為屍斑的影響,我手上的汗毛都全部掉光。
捏了捏臉,這不是做夢。
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