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嗯?錢隊長!”
溫德米爾城中心的七層監獄裡,執法員正靠著椅子打著哈欠等待著交班,可是交班的人沒有等到,一個哈欠打到一半,突然看到一隊隊長錢鋒板著臉走到了通道裡。
“帶我去見趙楓。”
“哦……好的。”
這個鐵血團的執法員昨天晚上交班的時候就聽說了新來的九隊隊長趙楓被關進來的事情,他還都沒來得及看趙楓一眼,沒想到錢隊長一大早上就來查人了。
執法員領著錢鋒來到關押趙楓和彭偉的牢房門口,剛想彎腰去開門,可是鑰匙伸到一半,裡面突然傳來彭偉的一記粗嗓子。
“誰特麽也別進來,我們隊長昨天晚上帶布蘭登副團長回來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內傷!現在誰也不想見!”
“這……”
執法員不知道如何是好,錢鋒則是冷笑了一下,“呵,趙楓,我昨天說你一點皮肉傷都沒有,你就想編個什麽‘內傷’來騙我,你真當我是傻子麽?”
“我隊長說了,反正你愛信不信,他就是不想見人,你要是想進來就改日吧,今天要是進來,他就……他就自殺!”
彭偉腦子轉不起來,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去應付錢鋒,而錢鋒更是在門外面眯著眼睛,“自殺?呵呵,好啊,他有這個膽子自殺那就更好了,省的我動手到時候在團裡惹出什麽倚強凌弱的非議來。”
“開門!”
“啊?哦。”
執法員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把門鎖給打開了,可是當他要推門的時候卻根本推不開門。
“說不讓你們進來,你們非要進來,你們煩不煩!”
彭偉用自己龐大的身子用背後抵住了門,“今天非要阻止你們打擾我們隊長!”
“讓開!”
錢鋒直接把執法員推開,抬起自己的右腿奮力對準鐵門一腳猛地踹了過去,直接把門後的彭偉也給踹退到房間裡面幾步,可是等到他走進房間裡看到只有彭偉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一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執法員的脖子。
“趙楓,人呢?”
“呃……我,我不知道啊錢隊長,我明明一直守在這裡的啊,怎麽可能敢隨便放人。”
“哼!”
他松開了執法員,一步步走到彭偉面前,用手槍指著彭偉,“彭偉,我之前有聽說你在二隊乾過,直接隸屬於布蘭德副團長,你如果還想再回你的二隊升職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趙楓去哪裡了!”
“我呸!”
彭偉吐了一口唾沫,用腦袋直接上前一步頂住了執法員的槍口,“老子不稀罕你給的提拔,老子這條命就是趙隊給我救回來的,你要殺就殺,少特麽像個娘們兒一樣廢話!”
“哈哈哈!有骨氣,知道你是個硬骨頭,不會說出你們隊長的下落的。”
錢鋒抹掉了臉上的口水,大笑了一聲,然後狠狠地踹了彭偉一腳,“給我帶走!去城中央,當街處死!我要讓所有鐵血團的兄弟們看到不守團律包庇罪犯的後果,還要給溫德米爾城的民眾們表明我們鐵血團淨化自身的決心!”
“是!”
“錢鋒,我以前那麽崇拜你,沒想到你特麽居然是這種小人,老子看錯你了!”
彭偉拚命想要衝過去踹這家夥一腳,可是還沒伸出腿就被外面衝進來的一群人給死死架住拖了出去。
溫德米爾城的城中央在大災難以前是這座城市的一個城市公園,
最中心的地方就是一座雕像和雕像前的噴泉池。 不過在大災難之後,這裡的雕像也早就被毀掉了,噴泉池也沒有了伴隨著音樂律動的水柱,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高台聳立在噴泉池的中央。
以往安居樂業的人們喜歡在這裡停留,可大災難之後,普通的家庭都在為生存忙碌著,出現在稍顯破敗的城中心的只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們。
可是今天一大早上鐵血團就突然向全城發布了公告,說是要在這裡處決鐵血叛黨,所以有事沒事的人都聚集在了城中心看熱鬧,徹底打破了往日這裡的寧靜。
所有人都能夠看見第九隊的隊員彭偉被鐵血團的人架住,綁在了中央噴泉的那根多少年沒有出水的噴泉台柱上,下面圍觀的群眾裡不乏鐵血團的成員,他們之中沒有出任務和守城值班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只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站在柱子前面的一排人,他們統一身穿暗紅色大衣,胸前紋有金邊的一滴血的紋章,所有人都將目光注視著他們,只因為他們,就是代表擁有著這溫德米爾城最強實力和最高權力的十幾人。
“鐵血一隊。”
人群之中,喬和九隊剩余的隊員在接到上面要把趙楓的“同黨”當街處刑示眾的消息之後也悉數到場。
在溫德米爾城這麽多年的重建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幾次像今天這麽大陣勢的處刑。
“老喬,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彭偉被他們弄死嗎?彭偉那麽耿直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出有損鐵血團的事情!”
“就是啊!”
站在喬旁邊的九隊隊員全都十分的不解,為什麽昨天晚上才抓的人,今天一大早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我當然相信彭偉的為人,但是一隊的人太厲害,布蘭登副團也在他們手裡,我們怎麽樣做都理虧!”
喬死死地盯著柱子上被綁住的彭偉,彭偉也從人群之中看到了喬,作為無數次出生入死的戰友,恐怕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各位來到溫德米爾城的民眾,相信這麽多年來你們對我們鐵血團所作出的有利各方的事跡有目共睹, 前幾天斯特爾幫一再入侵,正在這大敵當前之際,這個彭偉和九隊的新任隊長趙楓,竟然想要共同謀反,害的我們偉大的布蘭登副團長身受重傷一病不起!”
嘩!
在場的所有普通民眾和鐵血團的成員聽到這件事情之後一片嘩然,他們面面相覷,可是面對多年來一向公正威嚴的鐵血一隊,所有人都自然而然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被綁住的那個“叛徒”彭偉。
“怎麽可能呢!趙楓不可能是那種人!”露易絲也擠在人堆裡,可是當她想要衝到前面去討個說法的時候,爾莎把她給拽住了。
“各位安靜!”
錢鋒從一隊的隊列裡向前一步,眼神堅定地前方高喊著,“我們鐵血團誓死保衛溫德米爾城,絕不容許任何破壞我們內部團結的事情發生!”
“今天,我就要替我們鐵血團,替我們繁榮的溫德米爾城,替我們偉大的團長,將其中一個叛徒處以極刑!”
“好!”
隨著錢鋒的聲音抬得更高,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叫喊,瘋狂地為公正嚴明的至強,鐵血團一隊呐喊著。
而錢鋒看到現場的高呼聲愈來愈強,他拔出身邊的隊友遞過來的長劍,身形挺立,一個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彭偉,而台上的彭偉卻怒目圓睜,即便嘴被堵住也在瘋狂地嘶吼。
“別費勁了,團長不見了,副團長在安心‘養傷’,一個時代,總歸是要結束的。”
錢鋒手持長劍,劍鋒肅然一挺,“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看看,觸怒威嚴的後果。”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