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正值中午一點,整片廢土世界的地面都在烈日的炙烤下乾裂開來,不斷地有毒蟲從地面上使勁通過乾裂開的縫隙,往地面深處爬去,似乎是想要躲避這可怕的太陽。
就連遠處的地面上,都能清晰的看見熱氣在蒸騰著。
趙楓開著越野車,他已經開到通往野豬酒館最快的車行道上了,像這種道路,明顯就是被酒館修繕過的,開起來非常順心暢快。
不過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這個世界的天氣非常奇怪,有時候,天上會有一些類似毒障一樣的東西,白天遮住太陽,夜晚會遮住星辰月亮。
而有些時候又像現在這樣,萬裡無雲,太陽的毒辣程度,遠超現實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裡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過雨了,除了幽暗的森林,其余沒有植被的大地幾乎都已經乾裂,看來那場“大災難”的影響,甚至包括了氣候。
雖然在車裡沒有外面那麽大的太陽,但是趙楓這台車的空調系統他還沒試過,他倒真的挺想吐槽的,這台車的行進完全是依靠毒晶作為能源,所以想要開車或者開空調,就得像投幣一樣,把晶鈔塞到能源口才行。
好在之前布蘭登在把車送給他之前,就已經補滿了百分之百的能源,不然燒起錢來對於趙楓來說可是相當肉痛。
空調就更加耗費能源了,所以他一直都不敢隨意打開空調,隻敢把車窗開個小縫讓風吹進來,縫還不能開大了,否則飛進來的,指不定是隻人頭大的蒼蠅……
更加坑爹的是,趙楓還只能穿著大衣,雖然大衣比較透氣,但是還是比不上短袖單薄,不過由於臭氧層已經十分稀薄,廢土上所有人哪怕是再熱的天氣,也會盡量裹嚴實才會出門,否則極易被太陽曬出致命的皮膚病。
趙楓看了一下手表,現在大概是一點半,野豬酒館那個標志性的真野豬,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
由於已經來過一次,他對於這裡已經有點兒熟悉了,於是直接把車開向了地下停車場,等把車停好,趙楓才回頭把露易絲叫醒。
“這麽熱的天你都能睡這麽沉啊?”
趙楓看著被叫起來正在揉著眼睛的露易絲,露易絲看起來還相當懵,她左右看了一下,“這裡是哪兒?好多車。”
“跟我來吧,野豬酒館到了。”
趙楓下了車,率先跑到後備箱自帶的保險櫃裡,拿了一些子彈裝到自己的手槍裡,他無意中看到了自己已經許久沒有使用的X10A,這把槍就像一個藝術品一樣,通體暗紅色,還有寶石的光澤閃爍,平時他一直不舍得用。
“你跑後面來幹嘛?”
露易絲一下車就跑到趙楓身邊來,趙楓也馬上從保險櫃裡又拿了一把手槍,遞給了露易絲,“把這個帶好,現在不比在溫德米爾城裡,哪裡都要注意安全。”
“哦。”
接到手槍,露易絲擦了一下就放到了外套的內袋裡,她穿著一身塑型的長褲和與趙楓同款的黑色外套,在夏天穿上春裝,卻一點都沒喊熱,弄的倒像是趙楓有點矯情了。
做好了準備之後,趙楓就帶著露易絲上樓走進了野豬酒館,一進酒館一股透心涼的冷風就伴隨著巨大的嘈雜音響聲,湧向趙楓的每一寸肌膚,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暗叫一聲“好爽”。
“嘶……這裡好吵啊,怎麽都是酒吧,風車酒吧就那麽安靜?”
露易絲雖然也覺得空調很舒服,
可是這裡的音響聲太大,讓她非常難忍受。 “這樣吧,我們先去包間,吃個午餐再打聽事情。”
看到露易絲捂著耳朵,眉頭緊皺,嘴巴也撅著,趙楓笑了一下,他可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於是拉著露易絲找了個小包間鑽了進去。
往軟軟地沙發上一坐,趙楓整個人的緊張感都消失了,已經疲勞了好幾天,很久都沒有好好享受過一頓飯了,他把菜單推到露易絲面前,“你先點吧,今天我請客。”
“本來就該你請客呀,難道你還想要女孩子花錢。”
包間裡沒了嘈雜的噪音,露易絲又一次滿血復活,俏皮地拿過菜單,開始在菜單上打鉤,“沒想到這裡的價格還挺實惠,沒比溫德米爾城貴多少。”
聽到露易絲的話,趙楓拿了另一份菜單,這裡的菜基本上都是一些趙楓從沒見過的,比如炭烤飛天豬,變異牛扒這種。
菜單的封面上還特意有一行字,寫明了“本店所有食品均經過毒性淨化處理”的字樣。
還有就是菜單裡面,每一樣菜色的價格。一道主食的菜品,價格基本上都在十晶左右,小吃則是五晶,比起溫德米爾城十晶就能吃一天的價格來說,仍舊算是貴了不少。
這個價,對於露易絲來說可能還真的不算什麽,至今趙楓都不清楚,露易絲身上究竟有多少毒晶……
隨便點了一些東西,就花了五十晶,雖說趙楓已經答應了請客,可還是有些肉痛,他現在全身上下的財產,也不過兩千多晶石而已。
不過這一餐飯確實吃的不錯,比之前在溫德米爾城裡的夥食,要高級多了。
“我去結帳,順便打聽一下動力城的方向,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千萬不要亂跑。”
趙楓拿起餐單就走出了包間,而露易絲只是點點頭,還在慢慢吃著午餐。
一走出包間,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和震耳欲聾的音響聲,瞬間把趙楓包圍,果真像露易絲所說的,他還是比較喜歡安靜一點的酒館,特別是現在這種未來未定的時期。
他走到前台把餐單交給了服務員,結帳的時候,發現那天在小台子上播報實時新聞的店主,一個白發蒼蒼的肌肉老人,卡特就在旁邊喝著啤酒,他付完錢之後就主動靠了過去。
近距離觀察這個老人,發現他的臉上和許多廢土上的男人一樣,有著不少傷痕,兩隻手臂上除了紋身,還有一些明顯的槍傷留下的痕跡。
“有什麽問題就問吧,小夥子。”
趙楓還沒開口,卡特就放下了手裡的啤酒杯,兩隻銳利的小眼直直地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