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鐵血團總部大樓,一樓漆黑的環境讓他一時半會難以適應,不過很快旁邊就有人打開了一盞昏暗的暖光燈。
條件發射性地眯了一下眼睛,等到又適應了光線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覺得有些凝重。
環顧一下四周,一隊的人都還活著,不過基本上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在場還有部分二隊的人,恐怕剩下的二隊隊員已經犧牲了。
而在這些人的中間,就是克勞瑞和布蘭登,布蘭登站在克勞瑞旁邊,克勞瑞坐在一個看起來非常陳舊的紅色皮沙發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穿著緊身的戰鬥服,展示著和她的年齡完全不符的火辣身材。
可是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此時的克勞瑞的虛弱,她現在已經遠沒有之前那種女中豪傑的氣勢了,應該受了相當嚴重的傷。
“沒想到真的是你。”
布蘭登看清楚趙楓的臉之後,往前走到了趙楓的面前,臉色有些難看,“你不是已經走了嗎?跑回來做什麽?外面好幾百號人拿著槍,這樣你怎麽逃出去?”
趙楓能夠感受到布蘭登那種責怪的語氣,裡面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坐在沙發上的克勞瑞團長卻用極其虛弱的語氣開口了。
“小子,先不說你為什麽自行消失,又突然回來,剛剛你在外面說的條件,應該不是真的吧?”
克勞瑞的嘴唇發白,語氣虛弱,可是她那雙眼神卻仍舊如同利箭一般刺向趙楓,克勞瑞此話一出,旁邊一隊和二隊的殘余隊員紛紛對趙楓提起了戒心。
面對布蘭登和克勞瑞的質問,還有一隊二隊那種深表懷疑的目光,趙楓心裡原本的緊張感反而消失了,他認真地看著克勞瑞,“條件當然只是提出來給他們聽的,但是人我也是要救的。”
“小子,我知道你有點本事,而且確實顛覆了我們對玩家的看法,可是門外面可有幾百個人,而且很快就會有哈思爾幫的後續援兵,和駐扎建造團隊過來,我們這裡不過只有二十多個殘兵,你自己都不一定可以完好無損的離開,怎麽帶人出去?”
克勞瑞看著趙楓,其實當初被趙楓救回來的時候,她就相當看好他,可是她也沒想到,趙楓竟然會是背負著巨大臭名的玩家團體的其中一員。
“所以說,我有信心能活著帶走的,只有一個名額,而且其他人可能需要舍命協助我才行。”
趙楓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克勞瑞,可是克勞瑞卻看向了布蘭登副團長,“讓布蘭登去吧,現在這裡最適合留下來重振鐵血團的,只有他了。”
“要死一起死,我不願意放下你們苟活!趙楓,我們掩護你走,反正我們都是要死的人,不怕門外面那群混蛋。”
布蘭登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這個城市有我太多的記憶,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溫德米爾城裡才行!”
“可是如果你也死了,鐵血團就真的沒人領導了!”
一隊的人紛紛勸布蘭登,可是布蘭登仍舊不願意這樣做。
“不用再多說了,本來我們的計劃就是和哈思爾幫那群人同歸於盡,現在如果有機會還能帶一個人出去,一定不能放過。”
克勞瑞的聲音直接讓爭論停止,她坐在沙發上,語氣平緩但卻不容置疑,“一隊二隊,有必死決心的,立刻協助趙楓,把布蘭登帶出去,不願意去或者不敢去的,可以留在這裡,陪我跟這棟老樓一起等待最後的那一刻到來吧。
” ……
一隊二隊的人看到克勞瑞已經做好決定的樣子,全員都再度拿好武器,走到了趙楓旁邊,而布蘭登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克勞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布蘭登,你就跟他一起去試試吧,不用看我了,現在我的身體情況只會拖累這一個逃出去的名額,還會危及趙楓的安全,我只有一個要求。”
克勞瑞靠在了沙發上,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再繼續支撐自己的身體了,“如果你真的能活著出去,一定不要讓鐵血團徹底消失。”
“……”
布蘭登的臉色看起來已經比以前滄桑了太多,如果單從外貌來看,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的布蘭登,就像是老了十歲一樣,他比克勞瑞更顯老。
對於布蘭登來說,這座城市就是他的記憶,他的生命,如果可以,他真的不願意離開這裡, 苟且偷生,可是如果不試試,克勞瑞和他這麽多年來建立的鐵血團,就真的從此消失了……
“我明白了。”
“外面的人等不了太久,我們走吧。”
在布蘭登終於開口之後,趙楓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勉強還能使用的XM1014,看到趙楓拿槍,一個一隊的隊員也主動走過來給了他一些子彈備用。
“你的作戰計劃是什麽?”
布蘭登站在趙楓旁邊,裝好了步槍的彈藥,這是第二次,他和趙楓並肩作戰,可是這一次還是要被趙楓搭救。
他不明白,身邊的這個身份神秘的玩家小子,究竟隱藏著多少能力……
“在說作戰計劃前,我想問一個問題。”
趙楓透過玻璃,隱約能夠看到門外的哈思爾幫人已經開始躁動不安了。
“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麽哈思爾幫的人會突然舉兵進攻嗎?而且是一夜之間這麽大的陣勢就過來了。”
“不知道。”
布蘭登的聲音低沉到了極致,“我也想不通,為什麽哈思爾幫這麽大的勢力,沒有任何征兆就突然侵略溫德米爾城了,而且奇怪的是,我們的兵力分布和城區的情況,能源供應等等,一切的信息他們都了如指掌。”
“也許是真的有內鬼吧,但是不管怎麽說,就算知道了他們突然侵略的原因,也改變不了溫德米爾城和鐵血團,即將成為歷史的現實……”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隊和二隊的人或是低下頭,或是把頭偏到了一邊。
“好吧,其實,我並沒有什麽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