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女士,現在已經很晚了,還在房子外面走動很危險。”寸頭男人看到老婆婆拄著拐杖慢慢地走過來,覺得有些意外,“你看他的打扮,還有他背後的那輛車,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普通人,晚上接待這樣的家夥會給我們惹麻煩的。”
“呵呵,克裡夫,你還真是個臭小子,你還記得當初我兒子,是怎麽把快要死掉的你給救回來的嗎?你那時候還要我們連夜照顧,為你去找沒被毒性感染的草藥,還不是個惹麻煩的主!”
琳達老婆婆說了幾句就沒再看克裡夫,而是把目光轉向趙楓,那對略顯灰暗,深陷下去的眼睛盯著他。
“小夥子,我們請你進來歇一晚上是沒問題,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晚上有人找麻煩,或者是有什麽野獸,你得幫我們一把,要是你有什麽不好的念頭,我們營地就是全部人一起上,也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明白,只要你們肯讓我在營地留一晚上,其余都好說。”
趙楓看這幾個人不像壞人,只是這個營地看起來確實是不富裕,應該就是毒性發生以後,臨時聚在一起的一群人。
“小子,你可記住你的話,你要是不老實,我第一個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克裡夫狠狠地瞪著趙楓,但還是把營地做好的大鐵門給打開了,“進來吧,不過先說好,我們營地可已經沒有多的床位了,你要麽睡地上,要麽就直接睡車裡。”
“額……我知道了,我睡車上就行了,謝謝。”
趙楓看門打開,馬上回到車上,把車開入了營地,然後停在了兩間木房子的中間,期間還能看到不少人,正從窗戶往外好奇地打量趙楓的越野車。
把車停穩之後,他隻給車窗留了一條小縫,然後把車熄了火,拿出自己備用的衣服蓋在身上,準備休息。
特別是這種還完全沒有睡意的時候,他總是特別懷念自己那部還躺在現實世界的手機。
估計來這個鬼地方這麽久,他的手機早就已經被人打爆了吧……
整個晚上,除了偶爾能夠聽見幾聲狗吠聲以外,還算過得比較安穩,直到後半夜趙楓才算真正睡著了,等到早上,他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在敲車窗,醒過來一看才發現是個皮膚黑黑的小男孩,
“大哥哥,吃早飯了。”
男孩只露出半張臉,扒著車門,一對烏黑透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車裡的趙楓,等趙楓完全清醒過來他才從前擋風玻璃看到,在這幾棟木屋的中央,有一口大鍋正在煮著什麽東西。
“謝謝,我自己有吃的,不用麻煩,你快去吃吧。”
趙楓看了一眼車後排上堆著的各種東西,望著小男孩笑了一下,可是男孩並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是琳達奶奶讓你去吃的。”
“啊?這樣嗎?”
趙楓又往一大群人圍著的那口大鍋看了一眼,果然昨晚放他進來的那個老婆婆正在向他招手。
他只能伸了個懶腰,在小男孩讓開之後,走出了越野車,出來才發現,原來這個男孩比他想象中還要小,是在地上墊了塊石頭才能勉強夠到越野車車窗的。
他跟著小男孩走向營地裡人群聚集著的地方,趙楓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不過當這些人看到趙楓嶄新的裝束的時候,表情非常的冷漠,只有極少數人報以微笑。
趙楓只是默默地排著隊,等到鍋附近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所有人圍著的早餐,其實只是不知道用什麽煮的一鍋水罷了,
看起來像是清粥,但卻不像是米做的。 趙楓領了一碗,聞了一下,感覺有股淡淡地腥味,嘗了一口,是一種很淡的苦味,不過喝完之後嘴裡會有回甘。
喝到最後,才露出煮湯用的原料,是一粒粒白色硬硬的東西,應該是一類種子,他從未見過的種子。
“怎麽,吃不慣這裡的東西嗎?”
琳達婆婆走到趙楓旁邊,問了一句。
“沒有啦,感覺還好。”
趙楓找了個木屋靠著從旁邊的窗戶才看見木屋裡的構造,除了零散的幾個木質櫃子,還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在廢土地區撿來的雜物,其他的全部都是木床,光是第一層樓就擺滿了床。
即便是這樣,昨天晚上也說沒有多余的床位給他了,可想而知,這裡的生活條件有多艱苦。
“你們這裡的條件這麽差,為什麽不去找附近的城市加入進去呢?”
在趙楓眼裡, 這些人過得可遠比溫德米爾城的人們差,或者說根本就是天堂與地獄之別,畢竟溫德米爾還有鐵血團那樣的守城雇傭兵團存在。
“呵呵,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你想的太天真了。”
琳達婆婆拄著拐杖,看著各自去做分配好的工作的人們,慢慢地說道:“能夠佔領城市廢墟從而建立起新城市的,都是些了不起的勢力,想要加入他們庇護的城市,要麽就得花錢在城裡買房常住,要麽就得通過考驗加入勢力,哪有那麽容易。”
其實趙楓開車一路過來,也看過不少在廢墟上建立起的小組織,這些地方和現在所在的營地一樣,算是一個社區,人們都按部就班的工作,負責建造的,負責耕種的,負責守衛的,負責外出收集材料武器的。
如今的廢土上,其實這樣的小社區才是最多最普遍的,當初能夠被布蘭登撿去溫德米爾城,已經是萬分的幸運了,在溫德米爾城趙楓想的很多,但是在這種社區裡,恐怕想的只有怎麽活下去。
“琳達,聽說前段時間那兩個瘋子的下落找到了,不過克裡夫他們不打算去把他們找回來。”
就在琳達和趙楓談話的時候,旁邊走來一個女人,黑發,皮膚黃黃的,身材不高,不過看起來十分壯實。
“那兩個瘋子呀,呵呵,不去也好,反正是他們自己鬧事離開這裡的,與我們無關,現在想想都瘮得慌,哎……”
琳達搖著頭,拄著拐杖慢慢離開,嘴裡卻嘟囔著,“這些叫玩家的,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正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