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逐漸嚴肅起來的布蘭登,剛剛還很活躍的氣氛逐漸降溫,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布蘭登接著說下去。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在慶功宴的時候講這件事,但是這裡畢竟都是自己人,我想給你們更多的時間,做決定吧。”
布蘭登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喝了一杯酒,“總部明天會在鐵血團內部,發布一個通知,通知的內容就是,將會在三天后……”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布蘭登的臉顯得比以前更顯老了許多,“開始檢查團裡隊員的身份,篩選玩家,嚴肅處理。”
……
突然聽到這句話,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沒有人敢露出多余的表情。
早就料到會這樣的布蘭登又把一杯酒一飲而盡,“但是我們還是出於各位對團或多或少的貢獻,給了各位兩天的時間,自行退團,我們概不追究。”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是明天才會通知,我想提前一天告訴九隊的各位,給你們多一天的時間考慮吧。”
布蘭登搖著頭,“雖然我對玩家實在不夠了解,甚至被他們攻擊過,但報紙裡面所說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相信,可是為了平穩溫德米爾城民眾的民心,我們只能讓隱瞞自己身份的玩家,自己先主動退團了。”
……
包間裡,鐵血團的隊員們全都一言不發,而趙楓聽到這個消息,倒也沒有很驚訝,該來的遲早還是會來的。
只不過特意看了一眼約翰的表情,約翰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趙楓的視線,兩個人視線接觸的一刹那,約翰的表情雖然沒用變化,但是目光卻有些躲閃。
“布蘭登副團長,我覺得這樣做,對那些好的玩家很不公平。”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著的時候,露易絲忽然開口了,很多人都覺得很驚訝,自從“玩家”這些突然從天而降的人出現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全都是負面的新聞,怎麽會有玩家是好人的想法呢?
“就算是溫德米爾城,不也有錢鋒那樣討厭的家夥嗎?哪裡的人沒有好壞之分呢?”
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的露易絲,又一次變的非常嚴肅,爾莎在背後拉了一下露易絲的衣服,可是露易絲絲毫不理,一直瞪著眼睛盯著布蘭登。
“你說的是沒錯,可是畢竟目前來看,玩家會對溫德米爾城造成潛在的危險,更何況。”
布蘭登指了一下趙楓,突然被指著一下,趙楓雖然表面波瀾不驚,心裡卻狠狠地震了一下。
“我上次和趙楓出任務,就被一隊玩家下了陷阱,想搶東西殺人。”
聽到布蘭登這句話,趙楓才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的身份已經泄露了。
“可是……”
“露易絲,你還沒遇到過玩家,也沒經歷過世事,不理解是正常的,可是這是已經板上釘釘的決定了,絕不可能再改,我覺得團裡做出的決定,已經非常人性化了。”
布蘭登沒有給露易絲再說下去的機會,主動站了起來,“今天很不好意思,影響了兄弟們的心情,不過這件事我有權利提前告訴你們,就真的想提前通知一聲。”
“這也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們做的事情了,你們其中如果有玩家的話,希望你們能夠早點準備好,不然後面真的就沒機會了。”
說完話之後,布蘭登率先離開了包間,當這個消息一公布,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趙楓看來,隊裡似乎並沒有多少玩家身份的人,
大多數人應該都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才對,可是這詭異的氣氛讓他覺得非常奇怪。 布蘭登一走,其他人也都紛紛向趙楓打完招呼就走了,偌大的一個包間,就留下趙楓和爾莎露易絲,再就只有喬和彭偉,約翰。
他們三人組走到趙楓面前,彭偉主動把手放在了還坐著的趙楓肩膀上,“隊長,你也別怪副團長了打擾你的慶功宴了,最近因為鋼鐵羽翼的事情,他真的很煩,而且……”
“他說的也確實沒有錯。”
“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也沒有怪副團長。”趙楓淡淡地笑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確實是為了咱們隊裡的人好,才提前說這件事的。”
“我們走吧。”
說完話,趙楓就帶頭走出了包間,其他人也都馬上跟上,直到出了門之後,彭偉他們三個就打招呼走了,正在露易絲和爾莎也準備回報社的時候,趙楓卻停住了腳步。
“你們先回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啊?”
露易絲才剛驚訝完, 趙楓早就轉身消失不見了,她剛想去找,爾莎卻把她拉住,“讓他靜一靜吧。”
轉眼間,趙楓已經走到了風車酒館的門口。
雖然剛剛才在慶功宴上喝了些酒,但也許是因為布蘭登的那席話,反而讓他有些悶,也許因為這背後去不掉的鋼鐵之翼,等他離開了溫德米爾城,以後他再也沒有機會有這樣安逸的時光了。
當他走進門口的時候,當初拿AK懟他的保安一下就認出了他,現在可是畢恭畢敬地請他進去。
走到熟悉的酒館裡,趙楓隨便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剛想點酒,旁邊的服務員突然靠了過來,“趙隊長,布蘭登副團長在包間裡找你。”
“他也來這裡了?”
趙楓有點驚訝,等到他走到包間裡,果然是剛剛提前離開慶功宴的布蘭登,他坐到布蘭登面前,布蘭登給他倒了一杯紅酒,“你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就是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包間,我讓你當隊長的嗎?”
“當然記得。”
趙楓和布蘭登碰了一下杯,苦笑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如果不是你提拔,我可能現在還在為那一百五十晶發愁吧。”
“這些日子,你所做的一切,已經完全配得上隊長的身份了,我當初的眼光也沒有錯,哈哈。”
布蘭登爽朗的笑了一聲,和剛剛在慶功宴上嚴肅的樣子完全不同。
當趙楓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之後,他咂了咂嘴,“副團長。”
“我可能明天,就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