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
一陣狂風卷著滿地的黃沙瘋狂地從地面上肆虐而過,穿過一座座毀壞的陳舊廢墟,衝破了渾濁的空氣,最後卻輕飄飄的落在了一個年輕人的發梢,惹了這廝一頭沙塵。
“這究竟是個什麽破地方?”
趙楓坐在一塊灰色的大石頭邊緣,赤腳踩著一條破舊的柏油路,他全身上下隻穿了一件白色的三角褲,胸前卻掛了一枚金色的鑰匙。
他輕輕地摸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一陣陣鑽心的劇痛刺的他冷汗直流。
就在今天早上,久違的周六上午,大好的周末時光,他原本想打開電腦瞅瞅有沒有什麽新遊戲玩玩,一打開遊戲平台就發現了一款火爆網絡的新遊戲。
這款新遊今天才剛剛上線,可是銷量卻直升第一,毫無差評,還號稱全球同服,點擊即玩,抱著試試的心態付完款下載好遊戲,點了開始遊戲之後,他居然就像穿越一樣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一上午他都在被各種諸如大象一樣大的無毛野狗,什麽貓頭蛇身的鬼東西追。甚至剛剛還被扇著翅膀的豬給咬了一口……
問題是,你說這是現實世界吧,這奇形怪狀的生物是怎麽回事兒?
如果說是遊戲吧,18年就有這樣逼真的現實遊戲了?
這破遊戲居然還沒有什麽新手引導!甚至於趙楓都找不到一個確切的方法退出遊戲,那這樣的話和穿越有啥區別……
看到自己手臂上那條豬爪子印,趙楓還在持續懵逼之中。
他拿出早上醒過來之後放在他旁邊的一張紙又瞄了幾眼,他來到這個鬼地方的時候,除了這張紙,隻有身上穿的三角褲和脖子上掛著死活摘不下來的一枚金鑰匙。
這枚金鑰匙的鏈子倒是挺長,剛好可以夠他使用鑰匙,可是奇怪的是剛剛一路上趙楓經過一些地方遇到的門鎖這鑰匙全都能打開,更奇怪的是他怎麽使勁兒都沒辦法把鏈子從脖子上摘下來。
而那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就用血寫了幾個字,“活下去,就能勝利。活下去,就能知道一切。”
言簡意賅呀。
此刻被天上飛的豬崽子咬了手臂一口的趙楓心隻有一句MMP可以送給遊戲開發商。
“哎,走走看吧,要不然真的要涼在這兒了。”
趙楓穿著個褲衩,屁股後面還被那隻貓頭蛇咬破了個洞露出了半個屁股,他就這樣在這片到處都是損毀樓房的廢墟裡走著。
“喂,你給我放開!”
一直在心裡咒罵遊戲廠商的趙楓突然聽到耳邊有人喊了一聲,他一個激靈立馬停下來順著聲音望過去。
“呼,原來不是叫我。”
他看到聲音來源處是不遠處的一棟廢舊樓房的一樓裡的一個穿著皮衣,胡子拉碴的大漢,在這個胡子男人的面前,一個和趙楓年紀相仿的同樣穿著褲衩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整個身體護住了一個鏽漬保險箱。
“過去湊湊熱鬧。”
反正現在毫無頭緒,趙楓索性偷偷摸摸地走到樓房旁邊,沿著牆壁摸了過去。
“憑什麽你讓我放開這寶箱我就放,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別看蹲在地上死活抱著保險箱的褲衩男瘦的皮包骨,但是那白的反光的皮膚倒是一道天然BUFF,簡直晃眼睛。
“呵呵。”
胡渣大漢冷笑了一下,居然從背後摸了一把短刃的砍刀出來,他把那砍刀在褲衩男面前晃了一晃,“小夥子,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你這光溜溜的什麽都沒有,拿什麽跟我搶東西。” 褲衩男看到那磨得亮晃晃的短刀隻是稍微愣了一下,立馬就擺出一副賤歪歪的樣子,把脖子伸得老長了,還拿手摩擦了一下脖子,“來呀,有本事朝這兒砍,來啊!”
“你!”
大漢明顯是被這褲衩男的樣子賤到了,“哼!這可是你說的,想死就讓我送你一程!”
“等!等下!”
褲衩男在那砍刀真衝著自己脖子來的時候忽然慫了,他放開保險箱站起來,指了兩下箱子,“這可是個保險箱,還上了鎖,反正我剛剛搞了一半天弄不開,你要是能在這兒打開,那東西就是你的。”
“呵,我出來撿東西這麽多年了,這種保險箱隨便開。”
胡渣大漢一臉得意,反倒是褲衩男有些懵了,“你說什麽?撿東西這麽多年?你不是和我一樣今天早上才進遊戲的玩家?”
“玩家?”
胡渣大漢這下也懵了一下,“玩家是什麽組織,新勢力?我可沒聽說過。”
說完這大漢還有點警覺,放慢了動作,緊張兮兮的,“你們組織不好惹嗎?”
“臥槽真的假的,你不是玩家?”褲衩男更嗨了,他直接靠過去從頭到腳的把胡渣大漢仔細看了一遍,還戳了戳他的肌肉,“我去這麽真實的NPC?這遊戲要逆天?”
“你可別亂動我,小心我剁了你的腦袋。”
大漢一陣惡寒,警惕地往後又退了幾步,就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褲衩男。
“你既然是NPC幹嘛和我們玩家搶東西,奇怪了。”
褲衩男相當疑惑,不過還是伸出手指向保險箱,“不過還是那樣,你要是能把這箱子給開了,裡面東西可就是你的。”
“這可是你說的。”
大漢走到保險箱前面蹲下,搗鼓了幾下,但是很快他的自信就逐漸消失,這個已經變得十分陳舊的保險箱顯然沒有想象中的容易打開。
“哈哈,牛皮吹破了吧。”
褲衩男一陣N瑟,走到大漢旁邊撐著他的肩膀,“你不過就一NPC,還想來學我們玩家探險,開什麽玩笑,還是好好回去站你的NPC崗吧!”
“找死!”
胡渣大漢怒火衝天的站起來,他可不知道NPC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看到這家夥一臉的戲謔,就覺得不是什麽好稱呼,說不定甚至是罵人的話,他一怒之下抬起砍刀直接將褲衩男拎雞兒一樣拎過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說,你說的NPC是什麽東西?你們叫玩家的又是個什麽組織!”
“別別別不是吧……大叔你還真的要殺我?”
褲衩男這下可是慌了,“NPC不乖乖發任務來殺玩家,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
“說!”
胡渣大漢把刀又靠近了褲衩男脖子一點,蹭破了點脖子皮,一絲血痕逐漸顯現出來。
“我說,我說!”褲衩男感覺到那種脖間的窒息感,又慫了,“NPC就是遊戲裡非玩家的人啊,我們玩家就是買了遊戲來玩的啊,我去,說白了你就是一電腦數據,我可是有血有肉的真人啊!”
“你小子變著法子罵老子不是人?”
胡渣大漢明顯不耐煩了,短刀迅速加力。
阿嚏!
“誰!”
就在他想直接斬掉這個胡說八道小子的脖子的時候,一旁偷聽的趙楓忽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心裡一萬隻柯基肆虐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