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單純的只是看著我而已。
那雙眼睛中流露出的疑問,讓我感到無辜。
我以為心臟就會就此停止晃動。瞬間過後,隨著急率的的心跳鼓動,全身上下的血液都集中的一股腦子地往頭頂衝。
在交往的短短一天的時間內,我小小的內心慰藉,該不會就在今天被打破吧?在這個既不浪漫也絲毫沒有氣氛的陰森的環境下結束嗎?
膽戰心驚的我慢慢的移開視線然後又遲疑的看向她。
哪怕我表現的多麽的自然,也彌補不了我幾分鍾前的言語。
當然了,我不希望跟她結束這場關系,可是因為我不成熟的過錯讓她對我的不解無限的放大,以至於現在直接的當面發問。
“不存在思想。”
“嗯?”
我拚命的想出了這句話。
“我想,並不是我奇怪。而是因為生物自身就存在的缺陷。”
“這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能稍微說的清楚一點嗎?”
她的眼神沒有從疑問中消失,但卻用溫柔的口吻對我發問。
“你似乎覺得我很奇怪,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你認為我奇怪,是因為我偶爾會做出不同於平常的選項,或者是說出完全不像是從我嘴巴裡面說哦話。是這樣沒有錯吧?”
“嗯。”
“但那是擁有理性與情感的人所存在的固有偏見而已。”
我在說些什麽?
笨蛋!
我哪裡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啊。
如果是平時的我,面對平時那些不重要的家夥,可能已經無視他們做出侮辱對方的想法了,然而這次的發言裡面卻包含這其他的意思。我的話語中包含著理解與請求理解的意思。
這可不是為了裝酷。
不然我也不會拐彎抹角的說著我自己都不理解的話。
即便如此這應該也不簡單呢。要是可以馬上改變我自身的態度向她坦露一切,改變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所走的道路,那誰都可以不用那麽辛苦了。
面她那呆泄的眼神,與其說是看著我,不如說正在從我的身上看著其他人的影子。
“對那些平常絲毫沒有關聯的人,突然得到援助,人最開始的想法會是什麽?”
“喜悅?”
“是猜忌。”
“......”
“不論哪個時代,都不缺乏偉大的理想主義者,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所謂人性這種東西就是建立在‘提問’的基礎上,正因為有‘猜忌’這一概念,人們才能不斷成長。哪怕是對於最親近的同伴我們也會撒謊,在長久的友誼也會在某一個階段出現錯誤,所以即便是你認為很熟悉的人,也未必就是他真正的模樣。”
“所以才說是缺席的種族嘛?也就是說剛剛我產生了那之類的想法?”
她接著說道:
“表裡不如一的性格嗎?”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所以我也是。”
她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不再說話了。
而我則進一步的強加概念道:
“人類大多擁有兩個面孔,光明和黑暗,而現在的我就是光明的一面,如果你也能感受到這點點光芒中所包含的祈求與希望的話,能理解我嗎?”
“....嗯....”
別過頭簡單的呢喃一聲。
“曉輝是說在大部分人面前,都一直帶著假面,而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是這樣的意思嗎?”
我希望她能這麽理解。
所以點頭。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懂了。果然曉輝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非常的特殊。”
她勉強的根本沒有真正的去試圖看穿我的內心,她所需要的,直到在這一刻我才明白。
看著她微微一翹的嘴角。
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不得了的錯誤。
她的想法跟我從始至終的推測....
我忘記了,她是一個懂得人情冷暖的學院女神。
“表如不一嗎?”
她終於回到了原來的狀態了。
並且微笑著繼續向下層前進。而我則乖乖的跟在其身後。
“那不就是腹黑的意思嘛?”
“也可以那麽理解吧。”
“就是說全世界大部分的人都是腹黑的咯。”
“如果單單從字面上理解的話,腹黑這個詞語就是表裡不一的現代翻譯,就跟文言文轉為白話文一樣。”
“這麽說起來,跟大家相處之後就會有不同的改觀呢,這也是因為表裡不一的關系嗎?”
“與其說是改變說是真實的自己才更正確,大部分人都會有保護自己的意識,好比對於不熟悉的人來說所有人都是‘陌生人’,都是‘嫌疑犯’的意思,我們對於不清楚的人都會產生‘目的’以及‘猜忌’的概念, 就會巧妙的包裝自己給自己帶上假面。也時候就連本人都不會察覺。”
“噢~~曉輝也在巧妙的給自己帶上假面嗎?”
“畢竟我想繼續生活在這個社會上。”
“那什麽啦~~”
她苦笑一聲道:
“可假面還是會在不知不覺間脫落吧。不管多好的偽裝,也會露出破綻的吧。”
“畢竟無意識的言語以及舉動很能表現出一個人的品行,大家都是靠著這微弱的積累才形成彼此的交際圈。”
事實上,在我的觀察中,即便真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以及對方真實的模樣,撕破臉的情況也不一定真的會發生,除非是在‘絕無僅有的底線’之下的情況。
這個時候我就想起了楊梓鑫在午休期間對我提起的那兩個概念。
隱忍還是憎恨。
我當時完全的否定了她,
而她連同我的處事之道也一並的否定了。
現如今我對夏雲馨所述說的真實又是怎麽樣的呢?
能怎麽去理解,也全都在於夏雲馨的身上。
我希望能打量到她的表情,可卻無法實現。
下樓的速度快的出其,也許是夏雲馨沒有打算繼續眷戀的緣故吧,她快步的下樓。
並且穿過傳來惡臭的一樓。來到了持續下著雨水的門口處。
雨聲很近,這也說明在我們處於大樓中時,雨勢完全沒有減弱,反而有加大的驅使。
“那麽在曉輝看來,我也是個表裡不一的人嗎?”
她在撐開雨傘的瞬間,這麽小聲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