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你自己以為的吧。”
我發出理所當然的質問。
在我看來,得到朋友的楊梓鑫,在她擁有自覺自己性格乖僻的同時,還能有一位不斷進取跟她溝通的人那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如果有人對此關系發出質問,哪怕是一瞬間的不滿都會讓我感到不悅。
不是對那方保持的不公正,而是出於嫉妒。
沒錯,只是單純的處於嫉妒而已。
沒能得到朋友的我,以及得到朋友的她卻在抱怨這什麽。這一種方差,這一種差別的對待,差別的處境讓我很不悅,很不爽。
自認清高的人很多,自我貶低的人也在少少數。
如果說有些人一定會被抬向人上人的地位,那麽一定會有人處於人下人的地位。這與優先與否或者說什麽不公沒有任何的關系。
在我看來生來不公是一種常態。
生來健行的人與天生殘疾的人,在行為上出現的差異無法批判。美貌之人與醜陋之人,被對待的態度是擁有差別的,美麗之人被人追捧,就宛如眼前這位女生,如果將她張美麗的臉蛋上刻上刀痕她是否會像現在一般與我對話嗎?父母平困之人,病弱之人。等等。
出生,成長,才能,所有人都是不同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對此我並沒有感到不公。
楊梓鑫能得到朋友是因為她比我更加適合交到朋友,成為引人注目的點也是如此。這是她生活,她的生存方式我本沒有資格去顧忌。
不。
不僅僅如此,我大概就連跟她討論這件事情的理由都沒有。
即便是現在也沒有。
可即便如此,即便沒有任何理由,但人就是這般可笑的生物。明明知道不值得,不一般,多此一舉,但還是會奮起直上。
不論是面對正義,還是自私的私欲都是如此。
而我也在這個時間段上,完美的彰顯出了我的嫉妒,我的私念。
我認為獲得幸福的楊梓鑫沒有資格說出剛剛那句話,原本就耀陽無比的楊梓鑫,在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以及自己不曾渴求的東西之後卻用一副‘我才不需要那些東西,能別煩我嗎?’這種人上人的模樣。迫使人不得不去埋怨她。
我不知道她說出剛剛那句話的理由是什麽。
但意義我卻很清楚,她是在排斥夏雲馨的接近,對於夏雲馨的和善對待,她感到了不滿,並且還將夏雲馨的善意看成了惡意。
——不可原諒。
——窮凶極惡。
——罪大惡極。
完全不能原諒她。尤其是在我這種完全不受歡迎的人面前,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受歡迎的人’才會有的煩惱更是讓我怒氣到了極點。
我想先聲明一下——我並不是站在‘女朋友被人不待見了’的角度在跟楊梓鑫接著交流,而純粹是以‘不受歡迎的人’以及‘受歡迎的現充’之間的醜陋的戰鬥。
而這也許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吧。
但這也是我必須要做的。
“這是事實哦。”
楊梓鑫露出一副微妙沒勁的樣子說道。
那是一種與其說故意的語氣,還是應該說是只能那樣發聲的預期。
總之她沒有為剛剛的話感到後悔。
這點毋庸置疑。
“噢~?”
楊梓鑫沒有停下腳步。
“我說的話有那麽招人厭嗎?”
“.....多多少少吧。
” 我在這裡稍微低調的搭了一句。
“如果被那些缺少理性的宅男們聽到的話,一定會群情激憤。”
“劉曉輝也會嗎?”
“如果我也會的話,現在我們肯定已經扭打在一起了。”
我淡淡的說道。雖然是這種帶有笑意的台詞,可我的語氣中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說的也是呢~~哈哈,抱歉抱歉,是我問了蠢問題呢。”
楊梓鑫笑著,發出了笑聲。
不是裝蒜而是實打實的發自內心的笑聲。
“但是那是事實哦,看樣子劉曉輝同學你並不理解被人招怨的感覺呢。”
“嗯?”
招怨?
被人埋怨的意思嗎?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並不是不能理解。”
“不對哦。劉曉輝同學你是真的不清楚所謂招怨的意思。”
“......”
我不明就裡的轉頭看向楊梓鑫。
“劉曉輝同學你可能以為被人無視,被人排擠就是所謂的招怨吧。”
“嗯.....”
我不是很明白的樣子點了點頭,楊梓鑫繼續說道:
“那不是招怨哦,只是被討厭而已,被厭惡了,或者說那只是一種人際關系的維持方式而已。”
乾脆的,楊梓鑫在明了的解釋她口中招怨的含義。
“有什麽不同嗎?”
“招怨,可是更加深邃的感情哦,換句話來說劉曉輝同學你現在所經歷的只不過是膚淺的態度而已,根本談不上是怨念, 你只是成為了大家避而遠之的工具而已。那些人——那些對你毫無憐憫的人只是在利用來權衡自己所處的地位而已。那些根本無關緊要。”
“.............”
無關緊要?
對我來說可是重於泰山!!!
另外——原來我是這麽悲觀的存在嗎?但如果說這樣也只能算是膚淺的話,那麽招怨又是如何呢?比這種感覺更上一層樓嗎?
“而怨念,招怨則是被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裡面的一種執念,沒有展露出來,也沒有辦法展露出來,只是被永遠封印在內心中的念想。而被壓抑的情感,以及在現實中完全相反的態度,這種異常的反差很容易將一個人逼瘋,將她的理智完全的消磨,而當她的承受能力弱於那份怨念的瞬間,那其中所爆發出來的東西,那種本不能發泄出來的情感會宛如漆黑的岩漿,漫布與她的身體中,並且波及到她身邊的人。”
“等......”
我非常的困惑,慌忙的將頭轉向楊梓鑫,讓她停下來。
“等一下,你的這些話,難道是在指夏雲馨嗎?這種說法未免太過分了吧!?”
“所以我才說,劉曉輝同學你完全不懂的所謂招怨的意思。”
“............”
楊梓鑫身上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平常的——和平常一樣的楊梓鑫。
“等等——說來說去這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吧,內心的怨念既然已經被深深的壓抑住了,又怎麽會被你察覺呢,不是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