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講堂上空的廣播之後,奎鬥的眉頭狠狠一皺,原以為婭妃城的防衛系統效率低下,可沒想到對這所學院如此看重。
奎鬥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學院的四周被婭妃城衛隊團團包圍,根本是水泄不通,魁梧的黑影在學院的高牆旁來回走動,那是婭妃城的雪影機甲正在部署防衛。
要是再拖下去婭妃城衛隊的人混入學院裡,對他的行動干擾會變得更加嚴重。
奎鬥的心一橫,眼神忽然變得毒辣起來,他的目光流轉在講台下那些漂亮又懦弱的女孩身上。
感受到奎鬥充滿殺意的目光,那些漂亮女生下意識裹了裹衣襟,誰知道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皮野獸,會對她們做出什麽變態的行為。
美貌是她們平日裡驕傲的儀仗,可現在卻像是掉了毛的孔雀一樣把臉藏起來,生怕奎鬥看到自己。
奎鬥隨手一抓,有力的大手直接鉗製了女孩的頭髮,以極其野蠻的方式將女孩生生拖上講台。
女孩此時甚至感受不到頭皮出來的劇痛,她驚恐地發出刺耳的尖叫,是因為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爪子掐住她的心臟。
奎鬥從腰間抽出手槍,漆黑的槍口直接抵在女孩的太陽穴上。
他衝著那個女孩大聲吼道:“給我閉嘴!臭豬!”
原本不停尖叫的女孩瞬間蔫了,看到手槍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鴨,發不出任何聲音。
女孩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向下流,身軀劇烈顫抖,喉嚨間因為恐懼而不停哽咽。
“既然你不願意出來,那我只能這樣了。”奎鬥的臉色猙獰,五官扭曲像是惡魔或者野獸。
“這麽好看的女孩,真是可惜了呢。”奎鬥低頭對著女孩說道。“也許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婚姻,一個美滿的家庭,可現在都結束了,你會死!就暗示因為那個雅諾薩公主不肯出來,她的懦弱害死了你!”
“砰!”漆黑的槍口噴射出邪惡的火焰,猩紅的血液從大腦之中迸濺而出,像是晚來的急雨一樣紛紛揚揚。
女孩在一瞬間失去知覺,四肢僵硬,像一堆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血液濺到講堂前方的學員們的身上,他們像發了瘋一樣失聲慘叫,好像死去的是他自己。
奎鬥誇張地伸出舌頭舔舐槍口的鮮血,做出品嘗法國紅酒一樣的沉醉表情。
“她要是還不出來,你們都得死在這!”奎鬥說。“你們以後的幸福生活,你們以後的貴族地位,都是因為這個公主而煙消雲散,請記住她,是他害死了你們!”
奎鬥的話一點點瓦解學員的意志,平日裡貴氣逼人的學員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像是虔誠的信徒請求上帝的寬恕。
“下一個!”奎鬥擺了擺手,下屬將另一個學員拖上講台。
那個學員面若死灰,眼淚和鼻涕混做一團,不斷給奎鬥磕頭,到死還期望著奎鬥放他一馬。
“夠了!”忽然,女孩的聲音響徹混亂的大講堂,原本藏在窗簾之後的凉夜猛地站了出來。
懦羊沒有想到這個女孩突然爆發出這麽大的力量,他原本想按住凉夜,可卻被她一把掀翻。
“你在做什麽?”白棠像看待瘋子一樣呵斥道。
凉夜沒有回答白棠的話,他直視著講台上殺人成性的奎鬥,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請不要傷害無辜的人。”凉夜朗聲道。
懦羊傻了眼,他並不知道凉夜的真實身份,
可現在一切都一目了然,凉夜居然真的是封號雅諾薩的公主。 奎鬥忍住心中大笑的衝動,為凉夜的勇氣鼓掌。“真好,真好,這才是人民會愛戴的公主,肯為其他人的生命挺身而出。”
手握槍械的暴徒大步衝入人群,把凉夜押上講台,白棠鋒利的眼神盯著凉夜的後背,敢怒而不敢言。
那些平日裡口口聲聲說追求凉夜的男孩,現在卻如臨大赦,他們以為奎鬥找到了凉夜就會放過他們,激動地掩面而泣。
暴徒們直接給凉夜銬上手鏈,面罩下看向凉夜絕美臉龐的眼神裡全是火焰般的炙熱。
可凉夜沒有絲毫的恐懼,她昂著頭顱,仿佛走上刑場的勇將。
“現在你們滿意了。”凉夜淡淡說。“請放了他們吧!”
可奎鬥臉色一般,如野狼般凶狠。“真是個天真的公主啊,沒有這些學員我靠什麽逃出婭妃城呢?”
奎鬥在來之前就已經策劃好了這一切,從偽裝到逃離,他們要借這些學員們的高貴身份,把他們綁在防彈裝甲車的四周,這樣婭妃城的衛隊就不敢對他們開火,他們才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學員們一下子又從高山掉入低谷,他們以為奎鬥得到了凉夜真的會放過他們,可這個可惡的變態根本就沒有這種打算,天知道他還會怎麽折磨他們。
“白棠!”懦羊狠狠搖了搖白棠的肩膀。
白棠扭過頭來卻看到眾人的目光統統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怎麽了?”白棠疑問道。
“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懦羊的眼神裡翻騰著求生的火焰。
“剛剛學院們的老師們已經計劃好了一大半,我們有機會逃出這裡。”懦羊認真說。
“怎樣的計劃。”白棠又問道。
“大講堂裡足有上千人,一起從大門和窗台出去他們根本無法一個個守住。”懦羊長話短說。“我們學院裡還有很多體能老師,他們會帶頭衝出去,到時候乘著混亂,我和你一起去學院裡的倉庫。”
現在學院的領導和學員都是因為警報聲而匯聚在大講堂裡,也包括那些體魄健壯的體能老師,他們負責學員每日的體能訓練。
“可誰知道學院外圍還有沒有暴徒,我們這樣擅自跑出去不是找死嗎?”白棠顧慮道。
“所以就得靠你了。”懦羊說。“我和你一起去倉庫裡,你駕駛黑銀機到時候一切都有機會,說不定我們還能配合婭妃城的衛隊,把凉夜救回來。”
此刻白棠周圍的人都將目光投到了少年的身上,作為唯一打敗奎鬥的男孩,白棠駕駛到機甲最好的選擇!
“這不是用人肉衝鋒嗎?”白棠說。“那些子彈絕對會把我們射穿。”
“難道待在這就會有什麽好下場嗎?”懦羊急切地說。“也許在這也是死,沒看到他們殺死其他人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白棠還是有些猶豫,但是這麽多人的希望統統寄托在他的身上,白棠覺得有些沉重。
“可……”白棠支支吾吾道。
“我們沒得選了。”懦羊刺激著白棠。“你是想凉夜被他們帶著,被他們狠狠侮辱嗎?天知道奎鬥會對她做什麽!”
“大狼團長可也是為了救下我們才死的……”懦羊又說。“他也是為了任務,為了救下凉夜。”
聽到大狼的名字,白棠的目光一下變得銳利起來,跟之前的猶豫不決判如兩人。
“好吧……”白棠輕輕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