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騎士機甲的動力核心爆發出凶猛的咆哮,強大的精神力轉化為恐怖的動能,魁梧而沉重的合金機甲發動如犀牛般的衝鋒。
重型鳶盾將機甲面前的樹木生生折斷,機甲的力量之大直接將地面踩出一個個淺坑,大有摧毀阻擋障礙物的氣勢。
“盾衝!”
機甲械鬥的衝鋒招式,在最大程度保護自身機甲安全的同時衝撞敵人,利用無匹的動能碾壓對方。
暮騎士雖然機體沉重但是運轉起來速度奇快,隻一息時間就衝鋒到了黑銀機的身前,剛猛無儔的陣仗簡直要把白棠給撞碎。
暮騎士的速度很快,但是憑借白棠極強的反應速度也能避開的,可凉夜就站在黑銀機的身後,手無寸鐵的人類要是被這樣盾衝直接撞擊,絕對是必死無疑。
為了救下凉夜白棠根本沒有閃避的余地,黑銀彎腰屈膝鋼鐵腳爪狠狠陷進地面內,像是相撲力士一般準備迎接敵人的撞擊。
兩具機甲同為衝鋒型按道理來說動能差距應該不大,跟別說白棠強悍到變態的精神力,要擋下這一記衝鋒應該不難。
可當暮騎士的盾牌撞在黑銀機上之時,白棠才知道機甲之間真正的性能差距。
重型鳶盾和黑銀機的合金外殼相撞,高階金屬之間擦出閃亮的火花,照亮了黑銀機的面甲。
痛覺傳感從機甲外部通過銀針穿給白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壓力將他的神經重重包裹,仿佛是一堵移動的牆直衝過來,帶著巨大的力量和壓迫感,要把你給壓扁,要把你給吃掉。
這就是真正的機甲差距嗎?兩顆動力核心的A級機甲對抗B級機甲,在力量上就擁有碾壓式的優勢。
黑銀機在接觸的第一時間就被撞飛出去,重達數頓的合金機甲狠狠砸在濕漉漉的地面,機甲各處關節的神經耦合都出現了故障。
白棠仰面倒地,巨大的痛楚使得他的大腦翻江倒海般地暈眩,在倒地的一瞬間裡白棠甚至失去了對機甲的操控權。
好在白棠的精神力強行掌控了他的身體,精神力電流嘗試與左臂重新接駁,黑銀機在半秒內艱難地起身。
凉夜拖著受傷的小腿跑到黑銀機的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暫時還能挺得住。”白棠忍著疼痛回答。
“真沒用。”凉夜鄙夷地說。“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強呢。”
“事到如今,你就別嘲笑我了。”白棠說。“你快走,我能拖一秒是一秒。”
“我走了你不是一個人在這等死嗎?”凉夜說。“你又打不過他。”
“難道你要在這和我陪葬嗎?”白棠大聲咆哮道,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少女囉嗦起來和中年大媽一樣。
凉夜一愣,她沒想到白棠會這樣對她大吼,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委屈。
她緩緩起身,冰藍色的眸子看著魁梧的黑銀機,聽從了白棠的話一步步退進密林之中。
白棠目送著凉夜的背影沒入樹林,這才放下心,有凉夜在他還需要分心關系她的安危,她不在白棠才能安心與暮騎士周旋。
白棠在心裡盤算著自身的勝算:對方駕駛的是A級機甲,而自己駕駛的卻是B級機甲,在力量上根本無法抗衡,唯一的機會就是靠技巧取勝。
黑銀機出乎意料地松開右爪之中的弧線刀,雙手從修長的腿部抽出短刀銀齒。
對於巨刃玉斬來說速度是最大的劣勢,而使用短刀速度最快,但也是最危險的選擇,
短刀銀齒對於衝鋒型機甲來說,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格擋,這相當白棠直接放棄了防禦選擇最純粹的進攻。 “你以為用這種匕首一般的武器能贏過我嗎?”暮騎士機甲說道。
白棠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這樣還不夠,要對抗這種魔神般的機甲光靠武器根本不夠。
黑銀機的右手無聲無息地伸到腰間,輕輕一擰拔出了腰間的黑色栓體,負荷栓。
那是限制機甲動能輸出的閘門,改裝過的機甲才擁有負荷栓這個部件,失去它機甲動能可以不受上限地不斷攀升,而機甲也會因為動能超過負荷而崩潰甚至爆炸。
白棠臉上毫無表情,他和蘭拓一樣是個瘋子,同樣能做出瘋子一樣喪心病狂的事。
黑銀機提著雙短刀銀齒機甲拔掉了負荷栓對抗暮騎士,這根本就像是挑著扁擔走鋼絲,稍有不慎就一命嗚呼,可這也是白棠最後的選擇,不這樣暴力地提升機甲動能他根本沒有戰勝對方的希望。
“這樣呢?”白棠聲音低沉。
黑銀機微微躬身,像野獸一般積蓄動能白棠的精神力從大腦之中源源不斷輸出機甲內,因為拔掉了負荷栓的緣故,白棠根本沒有顧忌精神力如同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以至於短短數秒黑銀機的各種動力數據都到達了峰值,可精神力還在灌輸,動力核心發出破壞般的嘶鳴,那是核心運轉過度的征兆。
紫色的電流掙脫機甲線路的束縛跳躍在黑銀機的背後,那是白棠強悍無匹的精神力甚至於化成了實質性的電流。
就連暮騎士都被黑銀機的變化給嚇了一跳。
“這是什麽機型?”暮騎士問道。
“這是要殺了你的機型!”白棠惡狠狠地回答。
黑銀機的腰間同時噴射出戰術煙幕和用於釋放熱能的火焰,戰術煙幕將黃昏時原本就不好的視野給完全遮擋,腰間的渦輪增壓器在吸收氧氣的同時釋放熱能,以提升動力核心的輸出功率。
機械下肢猛地舒張,黑銀像猛獸一樣撲向暮騎士機甲,白棠在處於劣勢時竟然主動衝鋒,機械鋼爪將雙短刀銀齒一柄正持一柄反持,鋒利的刀刃劃破雨幕拉出刺眼的弧光。
在拔出負荷栓之後,黑銀機的速度才勉強與暮騎士持平,可白棠卻是賭上了機體崩潰的風險,紫色的電弧不斷在機甲的甲片間閃動,整具機甲在衝鋒的同時搖搖欲墜。
暮騎士機甲下意識抬起重型鳶盾進行格擋,鋒利的短刀銀齒像尖爪一樣撕裂空氣,刀刃與盾牌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切入盾牌之內,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響。
原本足以抵擋熱能彈的重型鳶盾在面對短刀銀齒的斬擊時,居然像紙片一樣不堪一擊,仿佛加熱的餐刀切過奶酪,鳶盾被黑銀機從正中間切作三瓣。
銀齒的刀刃本身製作的初衷就是撕開高階金屬,只要動能足夠堅硬的鳶盾在刀刃面前一樣能被切開。
黑銀機在空氣之中如同魅影般一閃而過,留下呆滯在原地的暮騎士機甲,對方根本沒有意料到黑銀機的動能到達如此程度,居然能輕松切開鳶盾。
暮騎士隨意丟棄鳶盾,將沉重的巨刃玉斬橫在身前。“你真的把我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