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的氣息呢……” 摸了摸鼻尖,殤自言自語的說著。
“嗯?”
正在前方帶著路的瘦弱少年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此時在他眼前的少年,有著一頭略顯雜亂的黑發,眼睛半眯著,似乎還彌留在半夢半醒之間。算得上英俊的陰柔容貌,配上無意中散發出的什麽事情都不以為意的神秘氣息,看上去不由讓人覺得遊刃有余的樣子。
霧人,也就是被學校最近鬧得很凶的不良集團欺辱的高二學生,也隻是剛剛認識眼前的黑發少年。
原本隻是想讓學生會聯系警察的啊,沒想到那個藍發的書記竟然說不需要通知警察,馬上會有人來解決這個問題……開什麽玩笑,那些家夥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啊!
心裡對眼前的家夥毫無信任,隻是由於本身小心軟弱的性格,才沒有發出牢騷。
等會兒等到這個家夥被那幫家夥打翻之後,就立刻乘亂逃跑吧……
打著小算盤,霧人就發現眼前的少年隨意看了自己一眼,露出一副好像看穿人心的促狹表情,說道:“怎麽了,快點走吧,早點解決也好早點休息……我這邊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做你個大頭鬼,我看你被打成豬頭還能笑的出來!要不是學生會幫我請了假,鬼才在上課時間帶你去那個鬼地方!
“好,馬上就要到了。”
霧人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重新轉過身,走向那每日仿若夢魘般的恐怖場所。
所謂不良呢,無非是在上課時間隨意蹺課,跑到學校裡某個偏僻的角落,不是打牌抽煙,就是更膽大一點的做那種事情而已。
而在這市立第三中學裡,同樣是這幅意料之中的場景。
位於已經被學校廢棄的老式體育館內,一幫打扮的亂七八糟的家夥正乾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難怪要叫人帶我來這裡,否則還真難找到這裡呢……
當殤來到需要通過學校內部連續幾條難以發覺的小路,隱藏在整個學校欄杆外,明顯已經被學校放棄的體育館外時,對此處的隱蔽不由有些感概。
通常來說,就算藏身的地方再隱蔽,也至少是在學校之內吧,怎麽會想到根本就是跑到外面來了。
而在體育館的外部,倒是沒有什麽警戒的人,估計是沒想到學校裡還有誰敢來騷擾他們的吧。
於是,當殤跟著霧人推開大門,走入其中的時候,看上去十幾人左右的不良們都有些驚訝的停下了手中的東西,一臉不善且不爽看向兩人。
“霧人君,誰叫你白天到這裡來了!還敢把別人帶來?莫非是找到了人為你撐腰,想要乾掉我們嗎!”
坐在眾人中間,看上去老大模樣的家夥嘲諷般的叫道,引起周圍一片哄笑。
“不,我隻是……”
就算見到一個不良也要腿腳發抖,更何況是被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家夥圍觀。霧人君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全身不住的發抖。
還是失算了啊!這幫家夥根本就不會放過把其他人帶來這裡的我,已經不是交錢的事了!死定了!這下死定了!
後悔的程度無以複加,霧人一邊向後退去,一邊下意識的看向身後黑發少年的表情。
可惜,在上面,霧人看不出任何東西,就像見到這個家夥的時候一樣,還是那副仿若什麽都不在乎的表情。
“喂!那邊的雜碎,來到這裡還那麽囂張,找死吧。”
順著霧人的視線,
老大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黑發少年,皺起眉頭,眼中露出凶光。 他又不是沒見過單身跑到這裡,以為在什麽狗屁道館裡學過三兩式,英雄電視劇看多了的家夥,他們的結尾嘛――往往都是被痛苦的送進醫院,幾個月別想下床了。
但其中,沒有一個和眼前的少年一般氣定神閑,沒有出現錯覺的話,甚至還有一絲不可理解的期待?
乾掉他!
一種很煩躁的感覺纏繞在空氣當中,不假思索,老大對著身邊的一人喊道:“阿良,去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OK~今天這個10秒就夠了。”
被叫做阿良的少年輕佻的回了聲口哨,挑釁的走到比自己還矮半個頭的家夥面前,直接伸手,想要揪住對方的衣領。
一般來說,不良對付普通學生的辦法不外如是,隻要震懾住對方的勇氣,讓其在不良的旗幟下不敢反抗,勒索就成功了一半。
當然,作為這幫不良的金牌打手,阿良在伸出手時還是仔細觀察著殤的一舉一動。敢來這裡的,傻瓜都知道不可能是什麽普通的角色,例如他就見到過有故意讓自己松懈之後,突然用刀刺傷自己的家夥,所以沒有絲毫的大意。
接著……
伸出的手臂就飛掉了。
美麗的鮮血決堤般的飛濺噴出,仿佛一道富有活力的血紅噴泉,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另類美感。
咚~
手臂狠狠的砸在體育館的地板上,隻是和籃球不同的是,噴著血的斷臂再也沒有跳起。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阿良不敢相信的盯著自己的右手根部,直到瘋狂的痛覺開始發揮作用之際,才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除了瞳孔放大,一屁股坐倒在地的霧人,其他包括那個看起來老大模樣的所有不良,一時間都長大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恐怖,太過驚人,就像電視裡出現的場景突然發生在你的眼前,或是自己被突然拉入電視之中,隻要還作為人類,就不可能繼續保持淡定。
微微皺了皺眉,做出瞬間砍下了對方手臂行為的殤,看上去反而有些困惑。
華麗的無視瞬間迷漫在整個體育館中濃烈的血腥味,殤盯著跪在不遠處,鼻涕眼淚紛紛流下的不良拚命的叫著,嘴角突然上翹。
“不願意出來嗎,看來還是不夠啊……”
一個閃身,出現在阿良的身旁,將手放在他捂住傷口處的左臂上,輕輕一扯……
眨眼間,又一次湧出的大量鮮血猛地噴了殤一身,再加上手中握住的斷臂,從任何角度看上去,他都仿佛一頭真正來自地獄的惡魔。
“殺人了……他是怪物啊啊啊!”
“救命!我還不想死!!!”
還沉寂在剛才的血腥一幕中的不良們,這下終於徹底的崩潰。他們可以接受死亡,但絕不是像螻蟻一般的被如此虐殺!
此時,沒有人還能提出這個家夥怎麽能這樣輕松的把一個人的手臂拉斷的問題,沒有人敢再多看一眼眼前的惡夢場景,所有人都瘋狂的向身後的另一扇門跑去,肘擊,頭頂,逃跑中的同伴之間不斷拉扯扭打起來,為的,隻是不讓自己落在最後一個。
死亡面前,人性暴露的是如此淋漓盡致。
“喂喂喂,怎麽搞的我真像是惡魔一樣,這也太奇怪了吧……”
似乎沒有料到他們會有那樣的行為,殤歪著頭,一腳踢開已經完全瘋癲而打算咬向自己的家夥。
歎了口氣,殤無奈的看向身後瞳孔渙散的霧人君。
“殺掉死去的人,看來也沒那麽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