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來啦,殤君,我可是等你好久……咦,你又受傷了?” 凌晨三點左右,當殤推開房門,走進客廳的時候,就聽到了風語的聲音。
“沒什麽,小傷而已。”
低下頭,掃了一眼因為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而垂下的左臂,殤有些無奈的說道。
“倒是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麽事要找我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殤再次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對方。
現在的時間可是深夜,如果是平常的話,風語這家夥應該還在自己房間裡奮鬥才對。
“這個嗎~我的確有些事情,本來是想現在說的,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很合適啊。要我去幫你找醫生嗎?”猶豫了一下,風語好心的問道,同時指了指殤用右手托著的左臂。
“那到不用,不過要是能幫我打一盆熱水的話,就感激不盡了。”搖了搖頭,殤一把坐倒在沙發上面,臉上難以抑製的浮現出深深的疲倦。
“明白~”
站起身,風語元氣滿滿的樣子,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熬夜的疲倦。
看著風語走進廚房,殤才歎了口氣,捏住左臂的五指由於過度用力而發白的可怕。
顯然,殤的狀態並沒有看上去的那樣輕松。
蒼炎在將那頭前所未見的強大惡靈燃燒殆盡的同時,自己的左臂也被那把妖刀徹底刺穿。而其帶來的後果,正是寄宿在刀中的大量怨氣一股腦的衝入了左臂。如果不是強行用靈力壓製,自己的身體恐怕早已被這股恐怖的怨念搞得七零八落了吧……
畢竟,就算身為除靈師,也不可能像惡靈那樣無視怨氣的存在。隻是一絲怨氣,就足以將任何人類的身軀徹底毀滅。
手指輕輕的自左臂上劃過,隨著這個動作,淡淡的金光順著手指劃過的軌跡,漸漸的形成了宛如紋路一般的詭異圖案。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等到金光布滿手臂的瞬間,無數撕心裂肺的咆哮聲瞬間從手臂上冒出的絲絲黑氣中宣泄而出。
額頭上一下子滲出了鬥大的汗滴,就仿佛受到了什麽劇痛一般,殤的面色扭曲的可怕。
對於治療類術式一頭霧水的不利情況下,唯一的選擇,隻能是使用攻擊性的術式將這些怨氣直接淨化。
肉體的疼痛還是其次,真正讓殤無法忍受的,是在淨化纏上了自己靈魂的那部分怨氣之時,從靈魂深處傳出的撕裂之痛。
無法形容,也難以忘卻。
“讓你久等啦~這些熱水應該足夠了吧?”手中捧著直冒熱氣的滿滿一大盆熱水,風語微笑著走了回來。
“嗯,多謝。”
剛才還異常痛苦的表情轉瞬間又重新變得和煦起來,若不是聲音不可避免的充斥著無精打采的低沉,恐怕還會以為剛才的一幕不過是幻覺而已。
示意風語把臉盆放在桌子上後,殤小心翼翼的將左臂放入其中。眨眼間,濃濃的黑色便在清澈的水中擴散開來,一下子將其化為汙水。
怨氣汙染與腐蝕的可不僅僅隻是靈魂,如果不做及時的處理,恐怕就連肉體都會受到無法醫治的損害。
出沒在黑夜的獨臂除靈師,我可不想有這種可悲的稱號啊!
成功解決了殘留的隱患,殤才終於放下心來,狠狠的自我吐槽。
“我說,這算是什麽靈異事件嗎?別告訴我隻是中毒什麽的,我會很失望的啊~”抬起頭,殤便看到了是完全被汙水吸引注的風語,雙眼變成了兩隻大大的發光燈泡。
“抱歉~”伸出五指擋在對方的眼前,“你還是接受第二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吧。”
“怎麽這樣!就不能滿足一下我對於二次元世界突然出現在三次元的小小願望嗎?”風語表示非常失望。
“這種願望還是不要的好……咦,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找我有什麽事情嗎,現在可以聽聽了。”
“對哦~”注意力終於從兩個次元間脫離出來,思索了一會兒,風語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這麽說可能有些突然――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幫忙?”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殤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如果是我幫得上的事,自然義不容辭。”
無論怎麽說,在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而處於最迷茫的時候,被風語收留的恩情,是絕對無法忘記的。
“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的忙就是――能和我一起去上學嗎?”
“……哈?”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你說的上學,莫非是讓我前往學校,然後坐在教室裡安心上課的意思?”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意外神色,殤有些不確定的望向風語。
“沒錯,就是那個。”打了個響指,風語一臉期盼的說道:“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你不會忍心拒絕我吧?”
“不怎麽麻煩倒的確是事實,但突然讓我去上學什麽的,怎麽說也總該有你的理由吧。”
“嘛~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很簡單啦――隻不過最近幾個月,在我們學校的附近突然出現了一群不討人喜歡的家夥,所以就想著你是不是能幫忙解決一下而已。”無奈的攤了攤手,風語如此說道。
“誒~給我等等,讓我整理一下思路……”
風語的回答根本沒有解決任何疑問,反而讓殤更是迷糊起來。阻止風語繼續講下去的意思,捂著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是說,讓我上學的原因,其實是想要讓我幫你搞定最近在你們學校附近出沒的一幫不良嗎?”
“嗯,沒錯。”簡潔明了的回答。
“喂喂喂,這也太奇怪了些吧!”殤萬分抓狂般的一拍桌子:“為什麽學校附近出沒的家夥會輪到你來操心?而且為什麽這種聽上去就很危險的事會來找我?我的角色是美國大片裡的超級英雄嗎?那些警察什麽的難度都被乾掉了?”
“冷靜,先冷靜一下……啊咧,我沒和你說過嗎?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學校的學生會長的說。”面對殤一連串的問題,風語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學生……會長?
再次被打擊到的殤,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雜草般的短發,厚厚的黑框眼鏡,死魚般的無神雙眼,略顯陰柔的清秀容貌,在同齡人中隻能算中等偏上的身高。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和印象中學生會長形象搭不上任何關系。
“雖然符合戴著眼鏡這條,但傳說中的學會會長,不都應該成天坐在陰暗的學生會裡,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滿腦子壞主意的腹黑角色嗎。”
“這個嗎,我雖然承認在下這幅樣子的確和二次元的學生會長大神們相差甚遠。不過你說的那個, 根本就是什麽黑社會的少主才對吧……”風語扶了扶眼鏡,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至於你說的找警察解決,我們學生會當然也想過。可是,如果學生在學校裡看到警察,隻怕會把事情鬧大,讓大家都人心惶惶吧……所以我們才傷腦筋啊。”
“那你又怎麽會認為我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能力的?”
雖然知道對方肯定沒有表面上的那樣簡單,殤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說你啊,可不要小看宅人的直覺的說。我隻是單純的覺得你有辦法而已~所以……拜托了。”雙手合十,風語誠懇的盯著殤的雙眼。
果然不說真話嗎……其實也無所謂了。
“算了,反正一個人待著也無聊,就陪你去看看好了。”思考了一下,覺得現在就算靠單純的冥想也難以增強靈力的殤,嘴角微微翹起一道弧線。
“實在是感激不盡~”
似乎早就預料到殤會答應,風語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的神情。隻是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就像是怕殤反悔一樣,說完便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對了,這幾天怎麽沒見你上學?”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殤向一隻腳踏入房間的風語隨口說道。
“是放假啦~放假……還有,明天我會幫你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的。晚安~”
“晚安。”
看著風語關上了房門,稍稍動了動逐漸開始恢復知覺的手臂。殤靠在自己房間的門口,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意越加濃烈。
轉身,關門,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