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蹬我幹嘛!”水心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立刻大聲叫道。
“是你蹬我的好不好!”楚軒連忙為自己辯解。
“我都睡著了,怎麽會蹬你,分明是被你一腳蹬醒了!”水心叫道。
“好吧好吧,對不起,你好好睡吧……”楚軒也不想和她爭執,於是又向床的邊緣移了移,已經有一小半的身體,懸在了床的外面。
“嗯……”水心翻了個身,臉對著牆,將雙腿蜷縮起來,過了一會,就又睡著了。然而楚軒卻仍是想著心事,始終無法睡著。
“師父,當年您接受了我父母的托付,對我有著再造之恩,可是為什麽,您總是對我這麽冷淡?”
“師父,您可能不明白,以前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變得更強,我以為,隻要自己變強了,就能達到您對我的期望,您就會關心我。”
“這次比賽我連勝三場,晉升為進階弟子,而且還打進了八強,應該算是很好的成績了吧,可是師父,為什麽您仍然對我不理不睬呢?”
“師父,您知道不知道,其實我也並不奢求能得到您的關心和愛護,隻要您給我一個溫暖的眼神,或者是一個善意的笑容,讓我能感受到一些親情,我也就滿足了……”
“可是師父,為什麽,這麽多年了,您還是這樣對我……”
楚軒心裡想著,輾轉難眠,就在這時,卻突然感到有一個什麽東西,壓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楚軒才看清,原來水心在睡夢之中,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的小腿,擱在了他的身上。
月光映襯著水心的身體,那吹彈可破的皮膚,顯得愈加雪白生嫩,楚軒輕輕地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腳踝,想要將她的腿從自己身上移開。然而水心忽然一個翻身,這條腿還沒被移開,另外一條腿又翹了上來,將楚軒死死地壓在了下面。
楚軒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但又不忍心把她弄醒,隻好默默忍受著,被她壓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她的兩條腿卻仍然沒有收回去。
這時已經到了後半夜,水心似乎又做了一個噩夢,一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將腿收了回去。
楚軒剛剛感到輕松了一些,水心的身體卻突然在床上轉了半個圈,腦袋向楚軒的枕頭上倒了下來,和他睡在了床的同一側。
“媽媽,抱!”水心嘴裡說著,迷迷糊糊地伸出兩隻手臂,摟住了楚軒的脖子。
楚軒掙脫不開,隻好任憑她抱著,水心摟著楚軒的脖子之後,似乎睡得踏實了很多,不再亂動了。
不知不覺之間,又過了兩個時辰,水心仍是保持著這個姿勢,楚軒的身體卻是扭著,一直都睡不著。
這時,一縷晨光從窗外射了進來,天已經快要亮了。水心終於將楚軒的脖子放開,楚軒被水心折騰了一宿,已經是疲憊不堪,於是睡著了過去。
楚軒才睡了不到一刻鍾,就突然感覺到旁邊的水心從床上坐了起來,於是又被弄醒了。
“你怎麽爬到我這邊來了?”水心看見楚軒和自己的頭到了床的同一邊,立刻大聲叫了起來。
“是你爬到他這一邊的……”水婆婆已經起床,站在木床邊,笑眯眯地望著兩個孩子。
水心仔細想了想昨晚睡覺前的情形,才明白是自己理虧,臉色微紅了起來,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你的這個小哥哥,為了不吵醒你,任憑你又是壓又是抱,一晚上都沒睡好覺。”水婆婆對水心說道。
“是真的嗎?”水心卻仍是不相信水婆婆的話。
“是真的,你看這床單和被子,都被你折騰成什麽樣了……”水婆婆有些無奈地說道。
水心坐在床上愣了半晌,終於說道:“對不起,小軒哥哥……”
“小軒哥哥……”這個稱呼,楚軒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在青山派中,比楚軒小的師弟師妹還有好幾個,但他們都是把他叫師兄,沒有人叫哥哥的。
這個稱呼,雖然非常普通,但聽到楚軒的耳中,卻是感到非常親切。
“這就對了!”水婆婆微笑著對水心說道。
水心倒也是十分乖巧,繼續說道:“小軒哥哥,以後我就把你叫哥哥,你就把我叫妹妹好嗎?”
“好啊!”楚軒立刻答應了下來。
“在這山谷裡,我還沒有一個朋友,你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一定要是最好最好的那種!”水心說道。
“嗯, 一定的……”楚軒說道。
“一晚上鬧得死去活來,現在又好得如膠似漆,你們兩個還真不省心呢!”水婆婆微笑著說道:“別在床上說話了,趕緊穿衣服起床,洗漱吃飯,然後出去練功!”
於是,在這青山落日峰懸崖下的山谷裡,楚軒每天白天和水心一起練功,晚上仍是睡到同一張床上,不知不覺之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在這一個月裡,水心已經將青山劍法完全掌握,而楚軒也已經領悟了三種冰系的初級魔法,分別是“凝冰術”、“冰封術”和“冰錐術”。
楚軒決定返回青山派,水心和水婆婆都舍不得楚軒走,但也知道不可能讓他一直留在這裡。這天早上,楚軒和水心來到桃花林中,最後一次練習武功和魔法。
楚軒和水心肩並著肩,站在瀑布的前面,手上各自握著一把竹劍。為了教水心學習劍法,楚軒在山谷中采了兩根冷箭竹,削成了這兩把竹劍。
“起手式!”“行雲流水!”“飛流直下!”“回風舞柳!”“八方風雨!”楚軒和水心同時將將青山劍法使了出來,兩人的姿勢動作都是一模一樣,就如同桃花叢中自由自在飛舞的一對彩蝶。在那劍風激蕩之下,那空氣中彌漫的水元素紛紛凝聚了起來,形成千萬顆晶瑩的水珠,轉瞬之間,這些小水珠卻又凝成了冰粒,與正在空中舞動的竹劍撞擊著,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煞是好聽。
四十八路青山劍法練完,楚軒的身上已經出了汗,但魔法大陸水王國的魔法師都能控制水元素,所以水心從來都不會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