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羽看了眼對面的後惠惠,她正端著小碗,用著非常不標準的拿筷子方式吃飯。
這個小蘿莉就是異能者,難道那個高冷老總也是一樣?
“醫生說我命大,正好從頸動脈和外皮間穿過,隻是皮外傷,下午的時候我可以過去。”
危羽故意裝著虛弱的樣子,說話的時候,嘴巴並沒有動,這樣的話能造成自己目前傷勢還沒有好的假象。
“好的,今天我要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或許死的是我,我調查了這裡員工對你的評價,我準備給你升官。”
向星策的聲音稍微有些緩和,“提醒你一下,下午你手下工人可能會被辭退。”
“什麽?”
危羽都忘記假裝自己還有傷痛,不過還好,對面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機已經掛掉了。
“死人,怎麽了?”
後惠惠邊吃著飯菜,邊支支吾吾的問道。
看著她嘴角的飯粒,危羽搖搖頭,自己如果還是蘿莉控,或許會非常溫柔的用手指將飯粒擦掉,然後吃進自己嘴裡。
但人長大了,思想也在進步。
“我問個事,你所說的異能者,常見嗎?”
危羽現在要確定一下,至少向星策目前給他的感覺,一定有問題。
剛才他說的話,明顯是帶著逼迫的意思,生怕危羽不過去。
簡單的理解就是,你不過來,你的工人就會被辭退。
這一年多的接觸,危羽從實習生變成那些工人的小頭頭,早就和他們有了感情。
工人以張德為代表,幾乎都是家裡有困難的人,有些是為了兒女的學業,有些是為了家庭的支出。
他很了解這些人,畢竟他也是跟著奶奶在村子裡長大。
炎黃國分給他們的田地,隻能讓他們吃喝不愁,想要讓孩子上大學,孩子結婚買房等等,僅靠種地根本不可能。
“異能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你沒有接觸這個層次,你會覺得很少,可如果你進入這個層次,大街上全都是。”後惠惠邊吃邊說。
“那比如我,我遇到了一個異能者,他會怎麽對付我?”危羽又問道。
“無視你,侮辱你,或者殺你,我不是說了嗎?你的身體現在有些特殊,和正派修行有很大的出入。”
後惠惠輕輕皺著眉頭思量著,“反正你現在屬於異能界人人喊打的人物。”
“我擦!”
危羽暗罵一聲,他確實不怕死,但他怕疼啊。
目前這個狀況,他是死不了,如果被那些人吊起來打一百年,他或許會瘋了。
“放心,抽時間我教你幾招。”
後惠惠拍拍肚子,就前往危羽的臥室,“啊,吃飽喝足了,我休息一會兒,你別進來啊。”
“我房間的東西你別亂動,很值錢的!”危羽想起自己筆記本電腦,就喊一聲。
“知道了。”
後惠惠啪的一聲將門關上,而且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收拾下碗筷,危羽就用水衝洗下身上的血跡,又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沙發上。
他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那個向星策太奇怪了,或許他真的是異能者,正如後惠惠所說,是想要殺自己。
人在焦頭爛額的時候,時間會過的非常快,危羽就是這麽坐在沙發上,坐到了下午三點多。
“管他呢!我做的好事也夠多了,我是好人。”
危羽給自己加油打氣,就起身敲了敲臥室的門,
“睡了沒?給我開下門?” “你幹什麽?”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而且語氣有些急促,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異能者,危羽還以為她出事了呢。
“我準備上班了,怕我的傷口引起人的懷疑,來拿點繃帶。”
“好,你等等!”
後惠惠在裡面墨跡了二十秒,才將門打開,而且那鵝蛋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不會發燒了吧?”
危羽隻是象征性的問一句,就來到書桌前,把抽屜裡的繃帶拿出來,對著脖子纏幾圈。
“我隻是有點熱,你快去上班吧。”
後惠惠又將危羽給推出去,再次將門反鎖。
“奶奶的!搞得這裡是你家一樣。”嘟囔一句,他就將門給鎖上,前往工地。
他手下的工人如果失去工作,想要再尋找這個價錢的工資,一般很困難。
曾經郭大康還給危羽提議,讓他找個理由趕走幾個人,他準備插幾個朋友。
這些全都被危羽否決了,他當然不敢直截了當的說,老子不。
隻是說那些人家庭多麽困難,乾活還麻利什麽的,再加上表情方面的演技,郭大康雖然心中不舒服,還是笑著把危羽一陣誇讚。
郭大康可以強製性的將這些人開除,可如果不找個理由服眾,今後誰還會跟著他?
就算是古代的皇帝要殺一個人,也要找一個理由,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工地頭頭。
來到工地,他先跑去現場,發現大家都沒在,就趕快前往住宿的地方,這裡的幾個工人正在收拾著行李。
“你們在幹什麽?”危羽走過去問道。
“危羽?你沒事?”張德的眼睛瞪得滾圓。
周圍的人看到後也是激動的圍過來,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機, 開始搜新聞,這簡直是奇跡啊。
“放心,我運氣好,正好插在我的皮肉中。”
危羽笑著摸摸脖子,問道,“你們都怎麽了?”
“郭大康讓我們走,說我們在工地不作為,材料都放不好,哪有資格搞建築。”
張德苦笑一聲,“但也確實是我們的疏忽。”
“走,大家跟我走。”
危羽帶著眾人堵在郭大康的臨時辦公室,他還沒有進去,郭大康倒是端著茶杯,哼著小曲從房間裡走出來。
“臥槽!”
郭大康看到危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危羽的鬼魂來索命了,但看到他脖子上的繃帶,這才放下心。
“老郭,你不仁義啊……”
“危羽,你來的正好,你差點讓向總受傷,被辭退了。”郭大康輕輕抿一口茶水。
“郭大康,你記住了,是我救了向總。”
反正對方都攤牌了,他也不拐彎抹角,原本他就不準備待下去,但他知道,自己如果走了,這些工人也要走,“向總在哪?我要見他。”
“你是什麽東西?向總也是你能見得?危羽,你別太自我感覺良好了,還你救了向總,你負責的現場如果做得好,就不會出這種事。”
郭大康是心情舒暢,終於有理由把這個沒眼色的東西給弄走了。
“郭大康,讓我們走可以,說話別那麽難聽!”張德指著郭大康喝道。
“呦呵?怎麽了?你們還敢打我啊?”
郭大康喝口茶水,表情冷淡的說道,“別忘了,你們的工資還在我這兒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