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麥的面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沒有人注意到,他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男人的打扮很怪異,穿著一身很舊的學生運動服,手上戴著一副皮手套,半長的碎發,微微遮住了一雙血絲密布,卻隱匿著瘋狂的眼睛。
他的眼袋很深,嘴唇發紫,站在原地總是不自覺的磨牙抖腿,人很年輕,看起來卻像是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佬鬼。
男人戴著皮手套,手上一把蝴蝶刀不停的旋轉著,一道道寒芒閃耀,舞動出一朵絢麗的刀花。
顯然韓曉麥被割斷的頭髮,就是出自他之手。
”薰老大……”
小胡子喉嚨有些發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薰,紅杉樹現在當之無愧的新人王,是組織裡唯一的重點培養對象。
為什麽是唯一的?因為其它的培養對象都被他開膛破腹,丟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據說薰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前,本來就是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常年徘徊於法律之外。
短短幾年間,流竄多個城市,殘殺過十數人,以年輕女性居多,每一個都是以相同的作案手法開膛破腹,然後囂張的丟棄在暗巷中,等待屍體被發現。
這是一個標準的愉悅犯,喜歡展示自己的“傑出作品”,喜歡玩貓鼠遊戲,喜歡獲得扭曲快感的變態。
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後,薰更是發現了新的樂趣,他發現這裡的玩家可遠比之前的那些獵物美妙多了。
這裡的玩家每一個都有著極強的求生信念,比起那些被枯燥社會信條壓榨的行屍走肉,可要“鮮活”多了。
他對於能剖開一具這樣的肉體,心裡可是感到極度興奮!
面對著這樣的“珍饈”,那些無趣的普通人自然就令他興致缺缺了,於是他開始了對玩家的狩獵。
薰在低級玩家中是被公認的,所有玩家最不願意產生交集的人物,就算是在紅杉樹內部也是如此。
他向來獨來獨往,沒有哪個玩家願意接近這個心理扭曲的變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開膛了。
在這次的進化獵場活動中,紅杉樹裡的成員也是沒有一個進入獵人方幫他。
紅杉樹內部雖然發布了貢獻任務,招募人員,但是所有低級玩家的反應出奇的一致,全部熟視無睹,充耳不聞,到最後居然一個報名的隊伍都沒有!
所以薰也是四大勢力進到進化獵場裡,裡唯一一個沒有獵人方後援的新秀。
不過現在看來,他顯然絲毫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強者之所以謂之強,就是因為不論到了什麽地方,到了何種境遇下,強者都可以憑借自己立足。
雖然薰是一個精神不正常,心裡也極度扭曲的變態,但是他的恐怖實力同樣是不容否認的,不然也不會震懾住那麽多人。
血巷開膛手的凶名,是被他那隻暮夜刀靈殺死的無數刀下亡魂,硬生生堆出來的。
“靈雨你放心,有我在,紅杉樹沒有人敢動你,你是屬於我的,永遠屬於我的,你所擁有的美,是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的……”
薰來到了柯靈雨的身邊,微笑著眯起了眼睛,如同看待愛慕的情人一般,溫柔的看著她,說著甜膩的情話,同時手上的蝴蝶刀輕輕的抵在了柯靈雨的胸口。
“等到這份美成熟了,我會用最鋒利的刀,劃出最完美的剖面,親自把它剖開,把它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
放心吧寶貝兒,我會把你做成我藝術品中最美的一件。”
薰的“情話”中帶著令人背脊發涼的驚悚,柯靈雨握著封印球的手上青筋鼓起,
眼中滿是恐懼與殺意交織。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能夠被隨意碾死的螞蟻,不論是林小易還是薰,誰都能左右她的生死!
“薰老大……我……”
面對著凶名赫赫的薰,即使韓曉麥這樣一個潑辣的人,也有幾分懼意,說話都說不流暢了。
“閉嘴!靈雨可是我看上的人!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詆毀她!”
薰滿是血絲的眼睛猛地睜圓,神經質般的抖著手怒吼,同時手中的寒光已經飛了出去!
“啊!!!”
韓曉麥哀嚎一聲,痛苦的捂著一隻眼睛蜷縮起身子,渾身抖若篩糠,面色慘白,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淌。
薰的那把蝴蝶刀,精準的命中了她的眼睛,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卻造成了劇烈的疼痛!
薰顯然沒打算就這樣結束,走上前去,飛起一腳就把韓曉麥踹翻在地,整個人坐在她的胸口上。
甩了甩手腕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蝴蝶刀,另一隻手按在韓曉麥的臉上, 強製扒開她的一隻眼睛,手上的蝴蝶刀狠狠的扎了下去!
“啊!!!”
韓曉麥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身體劇烈的掙扎起來,但薰的手卻仿佛焊死的鋼鐵一般,死死的鉗製住韓曉麥,紋絲不動。
手一抬,又是一刀插了下去!
“嘿嘿嘿……”
看著身下涕泗橫流的韓曉麥,薰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病態笑容,手上的蝴蝶刀一刀又一刀的插了下去。
在這種時候,這具不死的身體仿佛成為了一個負擔,韓曉麥想要昏過去都做不到,只能被動的感受著這清晰無比的疼痛。
周圍的柯靈雨,小胡子,大頭三人全都保持了緘默,不敢出聲,面對著這個瘋子精神病,誰都不想惹火上身。
不過,薰的發瘋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一個人出聲打擾了他的興致。
“你是誰,在這裡抽什麽瘋。”
走過來的林小易,看著面前這個莫名其妙在發瘋的精神病,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是聽到慘叫聲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的。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創作的時候,打擾我的興致了,藝術家是不能被打擾的……”
薰的臉上露出了被打擾的不愉表情,手一甩松開了手下的韓曉麥。
站起身來,抬起頭,一雙血絲密布的眼睛盯著面前的林小易,手中的蝴蝶刀旋轉著刀花。
林小易聞聽他的話,不禁輕笑一聲,挑著眉頭說道:
“呵,什麽狗屁藝術家,一個心裡變態的猥瑣男罷了。”
“嗖!”
閃著寒芒的蝴蝶刀,疾速飛向了林小易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