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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地:英雄列傳》第4章 黑色玫瑰
  “玫瑰無法生長於黑暗。只會死於黑暗的生長。”黑暗中傳來低語。

  “是你嗎?你來了嗎?”,勃朗・達克威爾從王座上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黑暗中忽遠忽近。“我的王,您已經迫不及待了嗎?”黑暗中一個身影顯現,她身著紫色披風,手持一把漆黑權杖,權杖上黑霧繚繞,森然而詭異。她的皮膚蒼白如紙,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楚。她就是蒼白女巫――樂芙蘭,行走於黑暗中的玫瑰。

  達克威爾看著她,這個如魔鬼般的女人,黑色玫瑰的首領,他神色複雜。

  多年前,他團結以斯維因家族為代表的血統派舊貴族們,在他們的支持和黑色玫瑰的幫助之下,他獲得了王位。

  隨後,達克威爾並沒有兌現諾言,讓樂芙蘭的人在議會中擁有一席之地。他才是諾克薩斯的王,獨一無二的王,沒有人能從他的手上分走權利,沒有人。

  在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情況下,黑色玫瑰並沒有與達克威爾反目成仇,他們仍然在黑暗中幫他鏟除那些反對他的人。

  達克威爾知道,她們隻是想,得到的更多。

  達克威爾是諾克薩斯的王,他知道那些隱於世人的秘密。他知道黑色玫瑰是怎樣的存在,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如果沒有足夠的付出。她們不會無故的青睞於你。

  黑色玫瑰的奠基者是一群古代教團的殘部,這個教團的歷史遠比諾克薩斯更久遠,在數千年的黑暗長河中,他們演化成黑色玫瑰,他們暗中密謀操控數百年,他們不斷吸納權貴階層加入他們的行列。

  黑色玫瑰的成員很少能夠了解到他們首領的來歷,蒼白女巫的傳說也已流傳了數百年。數百年來,他們出現在許多個國家中,他們擾亂秩序、製造混亂。

  沒有人知道黑色玫瑰的目的,他們將自己隱藏在普通貴族的日常身份中,無數不知情的貴族們都被奇跡的傳聞吸引而來,繼而被奴役、被無情地利用。

  “我已經給傑裡柯・斯維因下達了命令,再過兩個月,我的軍隊就會將那件神器帶回來,那件中婭沙漏”。

  “得到它,你就能窺視長生的秘密。你就能再鑄金身,你將不再恐懼時間”。樂芙蘭看著達克威爾緩緩道。

  “聞聞,你的身體已經蒼老,我聞道了那充滿腐朽的味道”。黑暗中一個身影在達克威爾身後探出,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那,那是第二個蒼白女巫樂芙蘭。

  達克威爾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想得到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要的,你給不了”,黑暗退卻,余音在大廳裡回繞。

  “我想要的隻是在適當的時候取走你腐朽的靈魂”,達克威爾沒有聽到那最後的話語。

  和魔鬼交易必將付出代價,而我又將付出什麽?達克威爾內心想到。

  光明降臨,大廳裡空無一人。達克威爾靈魂顫栗。

  ……

  一個二十余人的小隊在森林中潛行著,他們悄無聲息宛如幽靈,他們靈敏又迅捷。

  這是一個諾克薩斯的斥候小隊,每一個人都是軍隊中的精英。諾克薩斯的軍隊有著高度的多樣性,他們鼓勵並接納士兵的天賦特長,而不是強迫他們一致采用特定的戰爭手段。他們不像德瑪西亞人那樣紀律鮮明,那樣整齊劃一。他們極其排斥嚴格統一的軍事編制。但諾克薩斯軍隊的成功是不可否認的,他們以高效的戰鬥力和數量繁多且各自不同的戰法在符文之地聲名顯赫。

  “隊長,據石匠收集的消息,村子應該就在前面了”。

  石匠並不是真正的石匠,他是指諾克薩斯的戰爭石匠,每一個戰爭石匠都是足智多謀的斥候、工程師和戰士,他們設計並監督路橋和防禦工事的建設。諾克薩斯擴張的第一跡象並不是部隊開拔,而是孤身一人的戰爭石匠他們深入敵人領土,探查可行的入侵路線。

  “大家就地休整,二十分鍾後行動,臭鼠、花狼你們兩個警戒”。

  天空下起了微微細雨,但這些諾克薩斯的軍人們卻紋絲不動,他們或倚在樹乾,或坐在巨石底下。他們安靜而仔細的擦拭著手裡的武器,盡管這並不能算得上是一次真正的戰鬥,盡管他們面對的隻是些毫無軍事素養的村民,但這些都並沒有讓他們掉以輕心。數百年的軍事征伐中,他們已經不會再小看任何對手了,即使對方手無寸鐵。

  “吉米,吉米,下雨了,別玩了快回來”。

  “知道了,媽媽,但是瑞克不見了,我去找它”。細雨中小男孩回過頭,對著屋簷下的母親道。

  “那你快點,別摔倒了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你好煩呀”。男孩說完,便跑遠了。女人看著雨中奔跑的孩子眼角的幸福揮之不去。

  “哼,這個臭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愛麗絲這都是你慣得”。男子從屋內走出來的,他不滿的道。

  “好啦,好啦,戴維,你小的時候可是比他調皮多了”。愛麗絲說著將手中的蓑衣遞給丈夫,“快去快回,小孩子,淋濕了,生病就麻煩了”。

  “威爾,威爾,你看到我們瑞克了嗎?”

  “哦,它剛剛還在這裡呢,奇怪怎麽一會就不見了”,威爾看著吉米道,“我幫你一起找它,上次我家曬在外面的鹿肉不見了,我覺得肯定是瑞克偷吃了,我要狠狠的教訓它”。

  “哼,才不是了,瑞克這麽乖,一定不是它乾的。”吉米反駁道。

  “你怎麽知...”

  “噓!威爾你聽見了嗎?,是瑞克的聲音”,吉米打斷威爾道。

  “汪汪,嗚..嗚..嗚”,雨中隱隱約約傳來咆哮聲。

  “在籬笆外面,走我們去看看”,威爾道。

  “奇怪,瑞克怎麽跑到村子外面去了”。

  細雨中,吉米和威爾循著聲音找去。“嘿,瑞克,你這家夥怎麽跑到這兒來了,下雨了,快跟我回家”。遠處一隻六足獵犬,正對著森林低聲咆哮。它回頭對著小主人急切的叫了兩聲,隨即又對著森林。“嗚..嗚...嗚”,瑞克全身毛發豎起,它張開嘴,露出嘴唇下那鋒利森白的獠牙,涎液順著它的獠牙滴落。

  “啾”,一支箭從森林中飛出,正中瑞克,它的速度極快,快到獵犬來不及反應,巨大的力量將這個六足獵犬擊飛,瑞克在地上滾了三四圈,它剛要費力的起身。第二支箭,便已經破空而來。這支的的力量更甚,箭直接穿透了瑞克,將它訂在地上。“嗡”,箭尾在空中亂顫,良久才重新靜止。

  瑞克在地上無力的掙扎著,“不,不要”,吉米驚恐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他剛要衝過去,一隻大手便將他抱起。吉米哭叫著、掙扎著,“不,不要,瑞克你快回來,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瑞克,我要帶它回家”。

  “孩子,聽著,回去,躲起來,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等著我,我會將瑞克帶回來的”。戴維緊緊的摟著吉米,他親吻著吉米的額頭,低聲喝到。

  “威爾你和吉米回去,躲起來,躲起來,不管們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威爾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他從未見到如此嚴厲的戴維。他回過神來,拉著吉米往回在跑去。

  戴維不再管他們,他抽出自己的貼身匕首。他將手伸到嘴邊。“咻……”,尖利的哨聲從他的口中響起。這是村莊的危險警示之聲。

  雨中的村子平靜而安詳,在納沃利的森林中這樣的天氣很尋常。

  屋簷下,有老者正躺在藤椅上,抽著年輕人孝敬的旱煙。

  石洞中,有少男少女,正望著雨簾,相互訴說著情話。

  老屋裡,有人家,圍桌而食,歡聲笑語談著家裡長家裡短的閑話。

  “咻......”,當刺耳哨聲從雨幕中傳來。所有人都愣住了。艾歐尼亞承平日久。寧靜是這片沃土之上的永恆的旋律,即便是凶猛的野獸也會繞開人類的據點。他們互不干涉,共存在這一片天地。

  “咻......”,第二聲哨聲接著響起。

  “閨女,將我的鹿角弓拿來”,老人起身,他神情嚴肅的說道。

  年青人放下手中的飯碗,他接過老母手中的長刀,親吻著妻兒,隨即起身向外走去。“孩子,小心點”。年輕人的身形微微一滯,隨即堅定的走向雨中。

  “我要走了,你躲在這裡不要出去”,少年擁著女孩輕聲道,“等我回來”。

  他們熱愛和平,卻從不畏懼戰爭。

  ......

  戴維抱著地上垂死的獵犬,他緊張的盯著森林處。

  雨中,十余人從叢林中走出,他們裝束不一,有人身穿厚重的魚鱗鎧甲,頭戴鋼盔,整個人隻有雙眼露出,有人卻隻身穿皮甲。這些人的武器也非一致,有刀、有劍、有槍、也有巨型戰錘。

  “你們是什麽人?來到這裡幹嘛?”,村民們已經匯聚趕來。

  回答他們的是一支箭,一支從森林深處中疾馳而來箭。

  “我們奉命來找點東西,順便殺了你們”。為首的人回答道,他的聲音平和而冷酷。

  “噗”,箭聲入肉,有人應聲而倒。

  ......

  “隊長,沒有發現”。

  “嗯,意料之中,若能這麽輕易的就找到,上面又怎會派下四個軍團去執行呢。臭鼠,花狼,你們幾個在外圍,有沒有人跑掉?”。

  “有幾個老人和孩子,想從村子後面溜走,已經處理了,村外的石洞中也有人,也解決了“。有人答道。

  “很好,收隊”。

  雨越下越大,村莊再次歸於平靜。紅色的雨水匯聚,向著遠處流去。

  納沃利省的千萬個村莊裡,這一幕正在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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