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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北珍珠始家傳》第8章?遭遇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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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紫娜的婆婆好幾天沒上菜市場買菜了,今天想吃點紅燒肉,便特地趕在何紫娜把兩個孫子帶過來之前去了白塔湖鎮菜市場。

  說是市場,其實是依附著供銷社的一條商業街。供銷社隔壁是中草藥店,中草藥店隔壁是肉店、肉店隔壁是豆腐店、豆腐店隔壁是一家小吃店,這些店面門前的踏道下,擺著農家自產自銷的商品,有賣青菜、黃豆的,也有賣鮮魚、魚乾的。

  肉店前面擺著的是鮮魚、泥鰍、黃鱔等幾個水產類攤位,攤位前的人很多,有低頭選貨的、有站著看貨的,還有討價還價的,擁擠又雜亂得很。

  何紫娜婆婆要買肉,看這裡擠不進去,隻得繞道從攤位背後走到肉店門前。

  何紫娜婆婆在肉店買肉時,背後攤位上的一陣聊天聲隱約傳進她的耳朵。

  “廣播嫂,你今天的黃鱔賣多少錢一斤?”

  “三角八分。”

  “哈,你今天也是強盜發善心啦,怎麽大黃鱔才賣三角八分錢一斤。”

  “也不是我發善心,隻是昨晚捕黃鱔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件倒霉事,怕它給我帶來晦氣,所以想想還是便宜點賣掉早點回家算了,放到袋裡的錢才算是自己的錢,你說對不對?”

  “是什麽倒霉事讓你這樣擔驚受怕,說來讓我聽聽。”

  何紫娜的婆婆回頭去看神秘兮兮說著話的廣播嫂,只見說話的那個女人走到了廣播嫂的身旁。

  “昨晚十二點都過了,何喜富的老婆何紫娜與住宿在她家的江蘇老還在門口道地下摟摟抱抱,我都兩次看見這種情況了,所以敢肯定他們背著喜富在搞不正當關系。”

  何紫娜婆婆一聽廣播嫂話中提到的自己兒媳婦的花事,便連忙轉回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熱了起來。

  廣播嫂神神秘秘地說完後,那位女人露出驚呀一臉說:“這樣的呀,人還真看不出來的,平時總見得喜富老婆規規矩矩的,想不到也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

  廣播嫂雙手一攤說:“其實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都說鳥為食死,人為財亡嗎,這樣一個大款食宿在家裡,聰明的女人當然也會趁機抓點錢呀!”

  那位女人說:“要使你也會這樣做?”

  兩人哈哈地大笑起來。

  何紫娜婆婆買肉的位置剛好是廣播嫂的背後,她們說的一字一句雖然無法全部聽清楚,但大意明白,所以廣播嫂她們在對話的時候,何紫娜婆婆的臉是紅一陣、青一陣的。肉店裡的收款員發現了也關心地問了起來:“怎麽了,老奶奶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沒事。”何紫娜婆婆嘴裡這樣說著,心裡總覺得兒媳婦做了這種出格事,自己做婆婆的也沒多少光彩。她稱過肉付了錢,匆匆離開了菜市場,再也沒買其他什麽東西。

  何紫娜的婆婆稀裡糊塗地回到自己屋裡,隨手把裝著六七兩精肉的小菜籃往桌上一扔,“砰”的一聲順勢坐在桌旁的一把椅子上,不想吃早飯,不想幹什麽事,隻是一股腦兒地想著這下自己的臉面會丟到哪兒去。

  她想,我何家雖然窮了一點,但歷代都忠厚老實,規規矩矩,勤儉持家,從來沒有做出傷風敗俗、丟人現眼的事過。特別是喜富兒,為人和善、聰明好學,是村裡有名的文武雙全能人,不僅擔當了電工、水管員、機米工等職務,而且還是大隊團支部書記,聽說還是入黨培養對象。如今他老婆何紫娜做出這臭事兒,又被廣播嫂這樣一廣播,

這喜富兒的名聲又往哪兒擱呢?  就在婆婆呆若木雞地坐著想著的時候,何紫娜一手抱一手挽地帶著兩個兒子走進屋來,見婆婆坐在椅子上沒起來接兒子,就把兩個兒子帶到婆婆面前,教兩個兒子同時叫聲奶奶。

  婆婆卻拉著臉說:“兒子還小,用不著教這麽多道理,倒是自己得多為家庭想想、多為你老公的名聲想想。”

  何紫娜一聽婆婆的話裡有骨頭,就再也沒有把兒子交給婆婆,隻是一心想從婆婆這裡問出這話的所以然出來。

  “婆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廣播嫂把前天晚上我跟江蘇師傅一起在門口洗東西的事說給你聽啦?她添油加醋了什麽?”何紫娜斷定是廣播嫂在外亂說他與江蘇師傅的事。

  “你們何止是洗個東西,這三更半夜的還在門外摟摟抱抱的,人家在菜市場說了,你覺得丟人不丟人?你不丟人我老太婆還覺得丟人呢!”婆婆一說,臉又是一陣紅一陣白地難看起來。

  這時何紫娜已明白,昨天晚上她差點滑倒時的那著手電光就是廣播嫂照過來的。

  “那隻是江蘇師傅看我快滑倒了而扶了我一把呀,這算摟摟抱抱嗎?她怎能這樣無中生有地亂說別人。”何紫娜也有所激動起來,話也越說越響。

  婆婆對何紫娜的解釋還是有懷疑,她對何紫娜說:“你話也別說得這樣強硬,這一男一女的半夜三更去外面幹什麽呀?說出去人家不說你們有問題才怪呢!”

  “誰說隻有一男一女,喜富也在後面呀,我們在園子裡……”何紫娜剛想把昨晚吊養珠蚌的事情說出來,但馬上想到,這事說出去是要被當作資本主義尾巴割掉的,到時何喜富肯定又為罵自己是頭髮長見識短呢”,所以還是把話收了回去。

  何紫娜把兩個兒子往婆婆面前一放說:“這事我跟你也說不清楚了,等會你去問問你兒子就明白了,我倒要去找廣播嫂說說理,她到底看到了我做什麽!”說著就一溜煙似地往外跑去。

  這下何紫娜婆婆也有些急了。

  怎麽說呢,自己兒媳也不是善角色,性直口快,脾氣急燥,這在鄰近三方是出了名的,這到菜市場裡一去,如果把廣播嫂的黃鱔倒掉,非兩人扭打起來不可,這兩個一吵鬧,不就把這樁臭事弄得鄰近三方都知道了嗎,最後倒霉的還不是自己一家人嗎?

  何紫娜婆婆這樣一想,還是覺得讓兒子喜富趕快去把何紫娜拉回來。

  何紫娜婆婆左手抱一個孫子右手攙一個孫子,急匆匆往兒子家裡趕。到何喜富家門口時,卻遇兒子何喜富從家裡出來。

  何紫娜婆連忙放下攙著孫子的右手,急忙把喜富拉到一邊說:“喜富你最大的事也得放一放,快把你老婆從菜場去拉回來”

  “我老婆怎麽啦?”何喜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何紫娜婆婆把事情來龍去脈簡要地跟兒子喜富一說,何喜富二話沒說,急速跑去菜市場。

  何紫娜一路奔跑到菜市場已是氣喘籲籲,汗濕衣背。她沿街來回走了兩次,不見廣播嫂蹤影,倒是發現有一個攤位旁邊幾個熟悉的人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便斷定今早廣播嫂肯定在這裡賣過黃鱔,說過自己壞話。

  何紫娜走過去向一位擺攤的婦人了解情況:“你是不是聽廣播嫂說我什麽壞話,她人呢?”

  何紫娜說話的時候,發現大家投向她的目光都有種說不清的味道,就乾脆拉響聲音跟大家說:“你們如果連她這種話都相信,到時真的鹽都要餿掉了。”

  就在剛剛廣播嫂旁邊賣魚的那位女人一聽何紫娜說話這腔調,想想十有八九是來找廣播嫂鬧事的,就乾脆告訴何紫娜:“廣播嫂今天早早賣掉黃鱔就回家了。”

  賣魚女人剛說完話, 何紫娜就一個轉身往回趕。

  何喜富剛剛走出村囗不到一裡路,就看見老婆像競走運動員比賽似地快速走來。

  何喜富把拉住何紫娜一隻手腕說:“你去幹嗎呀”

  何紫娜一把甩掉何喜富的手說:“我要去收拾該死的廣播嫂,她編造緋聞敗我名聲”。

  何紫娜邊說邊往前走,何喜富一個轉身又把何紫娜拉回:“你發什麽神精呀,知道是編造的還要氣得這樣子,你值嗎?”

  “你不氣?我這名聲不澄清,你這戴綠帽子也不就是怨枉了嗎!”

  “我這不就是沒戴綠帽子嗎!”

  “但她這麽一宣揚,你沒戴人家也認為你戴了啊!不行我就要去收拾她,讓她從此不再流言非語說人家。”說著她又轉身又要往朝廣播嫂家去。

  “你不要給我再鬧了,你知道我們做什嗎?”何喜富怒吼一句後,緊緊抓住何紫娜的一隻手,徑著往家裡拉。

  走進家裡,何喜富把何紫娜按到椅子上,低頭輕聲地說:“你也不想想,你這樣一鬧下去,人家問你這半夜三更在外面幹什麽,你就說我們在養蛙育珠?這不就暴露了我們的秘密嗎!”

  何紫娜一腳跺地:“那我吞得下這口冤枉嗎,你知道一個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

  何喜富一時無法回答,過了會兒,他過去搭了搭何紫娜肩膀,又理了理何紫娜頭髮,低頭貼著何紫娜耳朵說:“好了好了,告訴你,有一種辦事謀事之略就叫做委屈求全。”

  何紫娜“哇”的一聲把頭撲到桌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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