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定相逸鬼鬼祟祟的衝著我們招手,大家隨著他一起躲進了一間消毒房裡。
“終於擺脫了那些嘰嘰歪歪的討厭鬼……聽說廖良溫這瘟神怎麽也跑過來了,按照他的性格不是現在應該在案發現場確認一下嗎?”定相逸嘰嘰歪歪的絮叨著。
孟昶唏噓:“他已經去過了,後來又飛過來的,你沒看到停在樓頂上的直升飛機嗎?”
“這是發回來的現場視頻,”百裡豪掏出手機:“掘地三尺的一片狼藉,那些參天古樹是損失了一大片,九弟所說的蓮和巍胤也都沒有發現,也不知道重傷後怎麽還能跑那麽遠。”
“真是豪無人性,師傅放著那偌大的家產也不知道給咱們配一兩輛專車……要不咱們一起去樓頂……”定相逸忽然壞笑起來。
“損人不利己!”管香唾棄道。
定相逸胳膊肘頂了頂潮信:“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僥幸,僥幸而已!”
“你就是騙了二哥的人?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是跟我們一起去,還是自謀生路?”
到現在我才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在隨波逐流,基本上處於一種旁觀者的身份,百裡豪的話著實難為到了我,可是他們似乎招惹了什麽厲害的人物……
“他可以跟我一起?”潮信頗為意外看著我。
“是的,我發現在他的身上有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沒準師傅會感興趣的,沒準那天他老人家一高興,他就要享福了!”管香回頭對我眨眨眼,搞得我是莫名其妙。
我的目光落在了孟昶的身上,他不著痕跡的否認了,也就是說他還沒有說出我的“小秘密”。
我沉吟了一下:“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好去處……什麽時候給我安排切除虛幻大羅若的手術?”
消毒房的門忽然被打開了,除了我以外,所有人動作一頓,飛速的轉過頭去,小心臟突突快跳,隨後看見來人並不是廖良溫,才如釋重負,我現在也是不知道廖良溫到底有什麽好怕的。
“你們在這裡做什麽?”lris見一群人躲在一小間的房子裡,行為舉止鬼鬼祟祟,神色怪異的看著我們。
潮信不答反問:“你跑去哪裡了?”
lris懷中抱著一摞的白布,穿插錯開了我們的身子,身上飄出了淡淡的清香,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工業化學合成品的氣味,這是自然的味道,左右搖擺的深黃色秀發不但撩動了我肌膚,還撩動了我心弦……
我眼前猛地一白,就好像是突然缺血的那種感覺,回頭看見管香的一隻手拍在我背上,另一隻手則拍在潮信的背上。
定相逸半蹲著靠他堅定的意志力搖頭晃腦,孟昶兩眼放光如同餓狼,我們這些大男孩中唯一清醒的百裡豪卡住了他,這確實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嘖~”管香咧了個倒三角嘴,一副十分瞧不起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她這是衝著誰。
“你在做什麽?”潮信呼扇著鼻子前的奇怪氣味。
“啊,抱歉!”
……
推開車門,一股熾熱的空氣湧入我鼻腔,似乎跟著的呼吸道也要跟著被灼傷,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熱的天氣,連窗戶也是燙的,裡面也凝結出了水蒸氣!
潮信快步走向面前的複古拱門,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新奇的,除了那些蔫花蔫草幾乎能將它包裹起來以外。
孟昶在前面帶路,一行算上我正好五人,要不然太多出租車內也坐不下,就這樣司機還是一臉嫌棄的加了錢,什麽碰上交警雲雲的,一大堆的借口。
我坐在副駕駛,潮信、孟昶、lris、再加上一個叫清水由紀的日本人,四個人擠在一起,對於我來說而言他們的氛圍是好得不得了!
拱門的後面是一條頗為繁華的街道,但也只是建築層面而言,蒸騰的大道上看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也搞不清這到底是什麽建築原理,跨過去,一扇大紅門正對前方,上面朱紅色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雕刻著“啄木鳥文化雕刻坊”,門前兩座石雕白澤栩栩如生,裡外透露出別樣的威嚴,只可惜門庭冷落。
孟昶推開大門,陳舊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好像真的是走進了某個古老建築內,前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說是通道但也很大,手工製作品擺的琳琅滿目。
“這是紫檀木做的?”清水由紀手放在一座精雕細琢而且相當巨大的佛像上。
孟昶開口:“你居然認得?”
這佛像可是這裡面最大的東西了,估摸著光是這原材料就貴如黃金,也許比黃金還貴,很難想象什麽人如此的財大氣粗,這可是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的活計,不禁也為佩服雕刻者。
“哈,這算什麽,紫檀的作用中最重要的就是它的藥用價值,中國很多醫術中都曾記載,它的味道芬芳清雅,有淨化空氣的作用,所散發的氣味有益於心臟,肝髒和腎髒,並且可以穩定腦波,使人情緒平衡,所以,古人常將紫檀製成枕頭,可以幫助人入睡,還具有美容的作用,使用紫檀油可以預防皺紋,淨化肌膚,促進細胞再造,在佛家眼中,紫檀有驅邪避凶的作用……”清水由紀侃侃而談。
潮信不以為然:“說你胖你還喘上啦!”
“這個好像很眼熟?”lris走了過來。
孟昶說:“他是舍利鳥的繼承人,你們仔細看他的這雙眼睛。”
他們湊了上去,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嘀咕著什麽,雙手比比劃劃。
“優波底沙?怪不得他的眼睛很有意思!”清水由紀恍然大悟。
“你好像對中國很懂行的樣子……不對,應該是印度。”我也被佛像和他們一驚一乍的舉動吸引過去了。
潮信走到它的背面,忽然有所發現:“這上面還刻著字,‘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搞得還挺有模有樣的,這句話什麽意思?”
“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重要的是它的內在!”
孟昶伸手輕輕地扣擊佛像,中空的空響聲在裡面回旋打轉,卻比一般的空響多出了一種怪異的實質感,就好像是堅硬海綿的裡空洞。
潮信也敲了幾下:“哎呀,不得了,不得了,這木頭怎麽回事?”
孟昶拿出艮目瞳在佛像的前面晃悠了一下,當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小見大,艮目瞳的鏡子面悠悠然的出現了一副畫面,猶如海綿蜂窩,也仿佛神經系統,密密麻麻的線條四通八達,鏈接著每一處,其最中間還有一枚血紅色的橢圓形珠子,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死光。
“舍利子,是舍利子!”清水由紀忽然睜大了眼睛,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結論!
孟昶點了點頭,還沒等說話,潮信的吸氣更加襯托出這舍利子的不凡之處,就連lris也跟著激動了一下。
“賢……”
我想了想,腦子一抽的問:“舍利子,那不是腎結石嗎?”
他們齊刷刷的向我看來,我退了兩步,心知說錯了話,不好意思的笑笑,立馬轉移的目光。
“我知道它是誰了!”若有所思的潮信激動的撲了上去,死死的抱住瑪米伽盤膝的大腳趾:“這裡面難道是鬼舍利瑪米伽?!”
“慧眼如炬!”孟昶讚賞道。
lris問:“它這是怎麽了?”
“沉睡了……它從五族之亂以後已經沉睡了300多年……”孟昶歎了口氣:“或許它真的已經圓寂了!”
五族之亂?這我倒是聽潮信提起過,分別是琅琊王氏、陳郡謝氏、蘭陵蕭氏、吳越錢氏、弘農楊氏之間的神仙大戰!
清水由紀十分的驚訝:“這跟五族之亂有關系?”
孟昶詫異的看著清水由紀:“你連這個都知道?怪不得他們選擇你跟過來。 ”
“……這可就要長篇大論了,以後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我可以把瑪米伽扣出來嗎?”潮信一副捧著佛像腳趾,垂涎三尺的模樣。
孟昶不溫不火的說:“你是不知道這300年以來不知道有過多少人打過它的注意,可是到了最後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潮信忽然愣住,一滴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流:“為……為什麽?”
“因為……”
孟昶湊在潮信的耳邊輕輕的吐氣,說完詭譎的笑笑,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栗,大概可以猜出他說的是什麽。
孟昶繼續帶領我們走近一扇古樸的小門,敲敲打打的搞了半天才打開,一股糞便的惡臭味轟擊著所有人的腦仁,lris臉色的發紫的極速倒退,這簡直比起自己腐化劑還要有效!
“進來。”孟昶率先鑽了進去。
潮信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恕我直言,這似乎是一個狗洞!”
看這模樣,我深表讚同的點了點頭。
孟昶看也不看我們,自顧自的進去,隨後清水由紀也跟了進去,潮信看看我,我無奈的聳聳肩,隻好咬緊牙關!
剛剛鑽進“狗洞”,耳邊就突然響起了千囀不窮的咻咻聲,潮信驚的呼吸一窒,心臟驟停!
孟昶隨手捏住半空中飄落的一個白色羽毛:“歡迎來到白鴉藝術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