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夏商周時期的青銅禮器,具體年代我不知道,這個楚國的青銅鼎,應該最值錢……”
潮信趁著晨曦,將舉崇打暈裝進了用於裝貨物的編織袋裡,扔上了自家買的二手小貨車,按照舉崇的給的方向,一路奔馳了將近兩個小時。
北有四嶽舉,一日登崇山,乃克一物降一物造一物,克之物以滅絕,降之物是鯀夷,造之物名為舉崇,舉崇形似猿,面似人,毛似熊,善投擲,好收集,好淫逸,後遷四方。
照舉崇的說法,當晚是搭順風車來的城市,每一種異常生物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與喜好,方圓百裡不見同類,一時間心癢難耐,欲要進城淫人女,誰讓這是和自己長相最接近的雌性生物,這話聽的lris是陣陣惡寒,絕對被這玩意惡心死了!
二人一獸驅車來到一處崇山峻嶺,找到一處相較而言比較隱蔽的地方停車,一路攀岩而上,清晨微風拂面而來,山脊上眺望日出,隻覺得神清氣爽,仿佛有靈氣侵入四肢百骸,五腹六髒,實在是沁人心脾!
越往裡走越是有些冷,森林間蟬鳴鳥叫,光影疊疊,潮信細細品味著大自然的芬芳味道,這樣的際遇他還是第一次,從小到大都是在城裡,野外是送來沒有去過。
lris瞧見潮信的陶醉的深情,問道:“你很少來森林裡嗎?”
潮信點點頭,忽然明白了lris是什麽意思:“是啊,我隻負責在城市裡作惡的奇異生物,這個大自然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人類不應該過多的干涉一些無辜的奇異生物,否則天知道是不是自取滅亡!”
潮信說“無辜”字眼的時候咬字特別的沉,lris也瞬秒明白了他什麽意思,從這一點來看這兩個人到是天生的一對。
“彎弧咬斷了碼頭的供電系統,導致將近兩個小時的癱瘓,其中的損失相當慘重,總得有個負責的,所以它並不是無辜的!”
潮信一時無語,隻能說自己和lris三觀不同而已。
又是兩個時辰的翻山越嶺,三者終於走到了一處隱蔽的洞穴,扒開野草,搬開亂石,一股酸腐味撲面而來,陰森森的駭人!
lris遲疑了一下,問:“這裡面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吧?我就在洞口放風好了。”
潮信也聽聞也跟著駐足,回頭詢問的盯著舉崇。
“沒有!”舉崇立馬否定。
這個洞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約有百十來平米,零零碎碎的物件卻多到數不勝數,在潮信看來多半沒有什麽價值,他一腳踢出一個罐頭,好奇的撿了起來,上面寫著“SPAM”,他臉色一垮,而後又發現縫線的黃紙書,居然還有清朝的衣服……
舉崇為了活命應諾的我的要求,一進山洞就將它認為值錢的東西挑了出來呈現給潮信,而且還一一介紹:“這個是麒麟補,只可惜壞掉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活了多久了?”潮信發現這裡除了第三四套人民幣以外基本上啥都有,也許真的能發一點小財吧。
舉崇晃動著身子,顯然它想活動一下四肢,不過潮信可不敢給它松綁,這裡可到處都是可以充當武器的物件,它談道:“大概有327年了吧!”
潮信回頭看了看在洞口放風的lris,見無異動,悄悄的在舉崇的耳旁說:“你要是告訴我你怎麽開的靈智,我就將洞口的那個漂亮妞給你捉過來當老婆怎樣?”
舉崇聽的眼珠子閃閃發亮,但理智卻讓它搖頭:“她一點也不好看,
身上一點毛都沒有,長得跟小奶狗似的!” “我沒工夫跟你說廢話,行不行吧。”潮信繼續慫恿。
舉崇顯然是對潮信的提議心動了:“當真?”
“童叟無欺!”潮信一臉賤賤的笑。
舉崇思疑:“你打得過她嗎?”
“那是自然,馬到成功給你看!”
舉崇到底是靈智尚淺,不懂人心險惡,伸手指著一個密封好的帆布包,潮信目光轉去。
“喂!”lris突然喊了一聲,嚇的狼狽為奸的二者渾身一哆嗦,是神魂皆冒。
“舉崇你為什麽會襲擊那個卜卜卜,要是論威脅的話他應該是是最弱的,而且這也是十分不明智的選擇。”lris將我的名字說的十分的繞口,而且指說了姓氏就完了。
舉崇想了想:“想起來也是真的好奇怪,當時他給我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給我一種想要攻擊他的錯覺。”
lris顯得十分的困惑:“遊戲的不對頭,他就這麽衰嗎?”
舉崇流露出回憶的神色:“對了,其實我是一路尾隨一個穿著鬥篷衣的奇怪男子,最終不知道怎麽回事跟丟了他,卻撞見了你們!”
潮信裝模作樣的翻箱倒櫃,卻不忘插嘴:“你還有這種癖好?”
“不完全,他身上有一種氣息,力量的氣息,我敢肯定我要是吞噬了那種力量,絕對會一舉成為鬥戰勝佛的!”
潮信翻出一本老舊的《封神》,嗤笑一聲:“你還沒忘記你的孫露空啊?”
“你是怎麽學會吞噬其它奇異生物的能量的,據我所知舉崇並不具備這種能力,而且世界上有這種能力的也是極少數。”潮信皺眉深思熟慮。
“這就說來話長了……”
舉崇偷偷的捅捅潮信:“老婆的事……”
“潮信,你們中國有沒有嘲諷的法門?”lris問。
“有啊,多的是!”說著,潮信一臉吊樣的豎起來中指。
“臥槽!女俠饒命!”
……
我拄著一根木棍打開房門,一瘸一拐走到不遠處的小鋪子裡,裡面還沒有什麽客人,叫了份小籠包胡亂的吃完,因為我行動不便就沒有潮信和lris一起去挖掘財寶了,估摸著也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麻煩結下帳!”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心慌氣短,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我總覺得如芒刺在背,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越是這樣想越是難受,也越發的心慌!
我拿起手機給潮信撥個電話,想要問一問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出什麽意外,我忽然覺得自己怎麽好像是老媽子一樣,怎奈何潮信一直不在服務區,他們到底跑到那個窮山惡水去了。
我自嘲的笑笑,一定是昨天被驚嚇的不輕,才會這麽的疑神疑鬼,畢竟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早登極樂了,睡個回籠覺好了。
回到家中清理了一下舉崇的各式各樣的刀子,挑出幾把比較好的,不得不說它的刀子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鋒利,但也隻能切切菜,剁剁肉什麽的,這是不可能拿到外面去的,要不然會被警察叔叔請到公安局裡喝喝茶,聊聊天!
走到陽台上澆澆花陶冶一下情操,換一換心情,忽然一個宛如柳枝般柔軟的黑影在陽台上一閃而過,起初我以為是鳥兒飛過時的影子,可我卻發現影子一直在附近徘徊,不由得抬頭看去,一隻黑貓在落在我的面前,和我不過半米之遙,面面相覷,剛想伸手撫摸一番,黑貓露出雙面鋸齒型的牙齒。
“喵……”一聲貓叫,乍一聽沒什麽特別的,但回味過來卻像是百爪撓心,恨不得一直陷入這種詭異的聲音當中!
在仔細一看,這哪裡是什麽黑貓,這分明是一隻十分凶惡的奇異生物,長著一顆胡狼的頭,前肢短小,還有一對驢也似的耳朵,尾巴更像是一根帶鉤的鋼針!
我宛若晴天霹靂,忍不住吞咽口水,想都不想的抄起放在陽台上的木棍打去,我心知根本不可能的打得中這種體型小而又靈巧的奇異生物, 再加上它的靈智幾乎全無勝算,隻能祈求它的靈智尚淺。
果不其然,一招無果,但它並不只是在我想象中以及其鬼魅的身姿躲避,而是和我針鋒相對,它轉身大力甩尾,是用如鋼的尾巴和我對拚了一記,木棍脫手而出,飛出兩米距離的時候的轟然斷成兩截,迸出的木屑打的我肌膚生疼!
我駭然的看著它,臉色徒然變成灰黃,死了似的,就算讓我兩手空空的面對彎弧也未曾像現在這般恐懼,瘋了似的摸著衣服口袋,回過神來我那裡還有什麽符紙,早知道就讓潮信昨晚給我預備幾張保命的家夥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了晚了。
“賊老天!”我怒喝一聲,起身頭也不會的向房門衝去,其實我完全可以從二層樓跳下去,但我的腿傷不容於此,為今之計也隻能想密集的人群衝去,就算暴露的奇異生物存在也在所不惜,至於違背什麽神經和精神的誓約讓它見鬼去吧!
跑起來腿也沒那麽疼了,也不知道是害怕的原因,還是lris的靈丹妙藥起的效果。
“喵~”它從陽台上跳到五米外的沙發上,在跳到六米外的櫃子上,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眸子裡直勾勾的盯著我逃跑的方向!
我就不明白了這兩天的怎麽這麽點背,被各種奇異生物追殺,我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嗎,這都追殺到家裡開了,我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它接著撲面而來,我的後腦和凌亂的頭髮能清晰的感覺到,它爪子上縈繞的強風勁氣,這要是讓它拍上不死也得扒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