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當天沒有回家。第二天,崔英轉告了他這個消息,他才從實驗室裡提前下班趕回來。兒子大了,懂事了,他一直沒有多操心。不過轉眼畢業,他這個做爹的,怎能不表示表示?
崔英還暗示,是不是改給他找個媳婦了。
李忠覺得很感慨。自己才三十歲,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年輕人,轉眼兒子就要結婚了。如果李忠更浪一點,他恐怕已經做了爺爺,抱上孫子。大唐一直鼓勵生育,不過李治上任後,規定十五歲方可以成婚,這樣對孕婦和男子都是一定的保護措施。提高新生兒成活率和生育質量,也就是提高人類的發展程度。
“你說說,忠兒是個什麽樣的人?”李治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兒子。從情感上看,其實李忠並不得他的寵愛,相比之下,科學和工程事業,更像是他的親兒子。李忠這個並非他愛情結晶的孩子,更像是他責任義務撫養長大的。盡管如此,他也清楚,自己身為父親的形象,對阿忠依然是非常重要的。也許自己的一句話,一個想法,就會讓他奉為最重要的事情去完成。就算李治是鐵石心腸,也無法忽略一個帶有自己基因的小孩子對自己的仰慕。
崔英對這個問題,更是為難。李忠不是她的親兒子,她自己為李治生下了一個小女兒。按說這些男孩對她都一樣的。但她為難的是,到底按照什麽樣的傳統去評價這個孩子。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當家的還是男人,她說說自己的看法就可以了。
“阿忠是個挺聽話的孩子。他很善良,但並不是一個聰明,有野心的人。我想他還是需要一個好的臂助才能成為一個想樣子的王爺。不過就女子而言,他倒是個好夫婿。身體也強壯,也能吃苦耐勞。。。。啊,他不是個尋常人家的孩子,我還這麽說他……”崔英有點自嘲。即便是老夫老妻,她躺在李治懷裡的時候,仍然讓她心猿意馬,勾起了難得的少女情懷,言語也就沒有那麽深刻了。
“我倒希望他是尋常人家的孩子。生在帝王家的辛苦,又有幾人知。”李治愛憐的抱著她,“若不是帝王家,你倒也有個更多的時間躺在老公懷裡。”
“沒有了,臣妾已經很知足了。尋常人家的女子,是萬萬過的沒有臣妾幸福的。”崔英眼裡煥發的是真心實意的光彩,在這裡,她受到尊重,衣食無憂,還有自己的事業。這一切,原本生在大唐的女子如何能有呢?即便是有,那也是萬中無一,而且還是要有特別的機緣,甚至沉重的代價。
“再說了,你的懷裡雖然舒服,躺躺就膩了,臣妾才沒那麽留念呢。”雖然嘴上這麽說,崔英卻繼續賴在他身上,一點起來的覺悟也沒有。
“阿忠他自己說想去墾荒團?”撫摸著女人的身體,李治的思路回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去墾荒團?這麽有好奇心,不像是阿忠的性子。”
雖然對兒子關心不是很多,但對一個經驗豐富的成年人來說,小孩子的心眼就像白水一樣透明,李治很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不凡。
“對啊,臣妾也覺得奇怪。而且他反覆打聽能不能做官。他也不是官迷的性子。所以啊,我才覺得奇怪。說不定有人盯上阿忠,給他洗腦了?”
“不會。如果有,我早就得到消息了。是不是受到同學的影響?也許他們同學中有不少要去墾荒團的?畢竟,雖然不是去開疆擴土,但也是冒險的歷程,說不定這些娃娃們都喜歡。”
崔英皺著眉頭,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對,阿忠的同學,都是大唐騎兵和炮兵的忠實擁躉,他們平日爭論的,都是去騎兵還是炮兵,西邊的戰事,才是他們大展拳腳的地方。阿忠的鐵杆,韓大熊是要去步兵的。因為他的身板太重,不太適合騎兵,去炮兵又糟蹋了他一身好力氣。”
還是李治的思路比較靈活。畢竟在大唐,同學的自由戀愛還是一個新玩意。
“阿忠在班上素來交好的女生是……”
崔英眉頭一下子就舒緩開來:“對啊!這幫猴崽子們可是……可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肯定是魏萱要去墾荒團。不過她一個女子,要是怎麽去墾荒團呢?阿忠要官當,又是什麽意思?”
李忠看著崔英又疑惑,又略有遺憾的神情,心知她也羨慕這些年輕人可以想搞誰就去搞,想去哪裡搞就去哪裡搞的豪情青春,便又提醒道:“最近年輕人的動向,心理想的是什麽樣的?”
崔英眼光閃動:“哦,一定是女冠了。改稅制和所有製以後,女冠的婚嫁不用遵循出嫁從夫和值班嫁妝的,許多貧家女都入了女冠,找來相好而不結婚。即便結婚,也可以保持比較自由的生活,許多富家女也這樣做避免損失家產。”
夫妻倆相視一笑,長期的默契,讓很多話都盡在不言中。
“唉,你說咱們是跟阿忠攤牌呢,還是就助他一臂之力呢?”兩人的眼裡都浮現出了惡作劇的笑容。熊孩子讓你平時煩爸媽,現在被玩的時候到了吧。
“不行。絕對不行。”兵部的文員對著李忠搖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這……這……”
“小哥。你若去墾荒團,一定要先去海軍。以後等到組團時,才有臨時軍職。墾荒團雖同為朝廷,但軍政不同屬。你身為軍屬,是一定要在海軍編制內。即便你是副船長,可以招募隨船道士女冠,但不能徇私舞弊,更不能利用職務之便,與下屬有如此關系。我看你如此中意此女,何不就娶了,放在海軍大營家屬處安置,可以轉到各基地的軍營的。哪裡安置點也需要很多道士女冠,豈不是善哉。”
李忠一臉失望,頓時臉垮的像苦瓜一樣。
原來,李治識破了李忠想跟著魏萱出去工作的意圖,卻裝作啥也不知道,隻讓李忠拿了文書去兵部問詢。李治給批了了個運輸船副艇長的職務,多少有些權利。李忠隻道自己有了官,便可以安排魏萱的工作,哪裡知道得到這樣一個回答。海軍禁止家屬隨船,一乃為了正軍風,也未嘗沒有安全考慮。若是出事,家裡還能留下種。若都在船上隨行,一旦出事,那就是滅門慘案。
原來,自己當了官,也不能把魏萱留在身邊。
李忠不記得自己怎麽離開兵部的,只知道自己離開以後,渾渾噩噩的隻往了魏萱家來。
他在門外喊了幾聲,魏萱穿著一襲白衣出來迎他。
脫下童子軍軍府,魏萱的女人味更明顯了。她的發式也有所改變,腰帶配了一塊玉符。可惜李忠都沒有注意到。
“我爹同意讓我去海軍,但是我沒用。沒法讓咱在一起……”
李忠的神情很失落。少女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沒有關系。你若是在海軍,我在墾荒團,相間日子確是少不了的。 ”
少女撫摸著少年嘴角的胡須,身上結實的肌肉。眼波忽然流轉了起來。
“在外說話多不好,你且進來吧。”
李忠走了兩步,忽又停下。
“看你,我家大人都出去了。娘帶著仆役和弟弟們去了集市,入夜才能回的。”少女抓著他的手,連拖帶拽朝家中走。
可是不知是走的急了,還是怎地,入門口李忠腳下一袢,竟是跌倒在地。所幸他身手敏捷,只是坐倒在地,沒有受傷。他覺得丟臉,正要爬起,少女卻一個鴨子坐,坐在了他的腰上。
隨即香風襲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是女冠了!”
女冠?女冠有什麽特別的嗎?
有!女冠是可以不受婦道的,想搞那個男人就可以搞那個男人的特權階級啊!
果然,少女的香唇就印在了他的臉上。帶著一顆忽然解放的自由,欲望,熱情。長久以來的悸動。就隨著那軟滑的香舌,一股腦兒的塞進了少男驚惶的嘴裡。
“你幹什麽……懷孕……”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唔,唔……”
年輕而富有活力,無暇的肌膚,沒有皺紋,沒有悲哀,沒有束縛,赤條條的如同嬰兒般純潔。他們臉上帶著甜美,期冀,好奇,驚喜,和午後的陽光一樣,在這裡流淌,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