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說道:“這個...是因為我...我...我是搞人體藝術的...最近戴著紙箱子就是為了引起大家對....幽閉症的關注...”
陸江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現在這種戴紙箱子的人體藝術還真不常見,而且還有如此重大的社會意義,回頭我給寄幾個好看的紙箱子,你要堅持下去。”
中年人紙箱子裡的臉滿額頭的黑線。
又聽到陸江嘀咕了一句:“不過你這紙箱子的包裝圖案怎麽這麽眼熟呢?好像是之前我送貨的那家牛奶工廠”
中年人急中生智的說道:“因為我經常買那家牛奶工廠的牛奶。”
陸江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認真的說道:“以後別去買了,那是家黑心工廠,老板也不是什麽好人!”
中年人欲哭無淚,又不能反駁,只能連帶著紙箱子一起點頭。
然後他頓了頓,聲音壓著問道:“...我師父呢?他怎麽沒有下來?”
陸江說道:“他被扣住了!現在只有我們才能把他救出來!”
中年人一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救!?”
陸江語氣沉重道:“他陷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中年人內心嘀咕道:“那樣我會很高興的...”
陸江表情真誠的對中年人說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先離開這裡。”
中年人道:“那你想去哪?”
早點把這家夥送到地方,然後自己馬上溜走。
陸江剛想說點什麽,就看見醫院側門跑出來幾個保安,然後看見了坐在麵包車的陸江,立馬怒吼一句,“別跑!”,然後幾個人舉起警棍就衝了過來。
有多大仇多大怨!自己不過是逃個院,幹嘛一個個跟義憤填膺一樣看著陸江,如同看見什麽罪大惡極的通緝犯一樣。
陸江來不及多想,連忙說道:“快走!他們過來了!”
中年人嘴角抽動,他很想把陸江一腳踢下去,然後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他不就是簡簡單單的來接個人嗎?
雖然接的這個人看到他的臉,可能會想打死他,但這種躲避追捕般的既視感是怎麽一回事...
中年人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問不出口,只能一腳踩在油門上,這倆麵包車轟呲轟呲的向前衝了出去。
直到消失在這群盡職的保安視線內。
“他們為什麽追你...”中年人好奇的問。
陸江想說可能是因為自己沒交住院費、檢查費、包扎費等等費。
然後陸江摸了摸自己的臉,才恍然大悟的道:“完蛋...”
難怪保安拿著警棍咬牙切齒凶神惡煞的像是要與邪惡作鬥爭一樣撲過來。
自己被認出來了...
麵包車行進中,穿梭在下完雨濕潤的街道上。
不過坐在前面的兩個人,一個是戴著紙箱子頭司機,另一個是裸露上半身的陸江....
陸江有些有氣無力的躺在右座上。
中年人在紙箱子裡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把你送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你就下車...”
陸江想了想也好,然後點了點頭,他坐著無聊,便伸手去打開收音機。
收音機一打開,就傳來。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就在剛剛!拐賣小女孩的通緝犯出現在醫院裡,又劫持脅迫了一名孤寡受傷的老人,然後打破醫院的玻璃,逃了出來,
並上了一輛破舊麵包車,正在逃逸中,在醫院的護士及時報警下,警方已經迅速出動警力,正在全力追捕!” 陸江心裡叫了個臥槽,老道這個反骨仔把他賣了,什麽孤寡受傷老人,簡直就是人精是惡魔是王八蛋,還把自己從六樓上推了下來!
陸江馬上伸出手,去換了一個頻道。
收音機一陣電流滋滋劃過:“通緝犯正坐著一輛破舊麵包車,車牌為....”
陸江急忙又換了個頻道。
“逃逸的麵包車,出現在一環路街頭...”
陸江抓狂道,這特麽還實時追蹤。
陸江再換,收音機裡終於傳來悠揚的音樂。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一環路附近有逃逸車輛...”
陸江“啪”的一下就把收音機關了,然後瞧瞧看了無動於衷的中年人一眼,假裝吹著口哨,把腦袋看向窗外。
他表面平靜,心裡卻是慌得一批,自己這次被全城通緝了!如果這個戴著紙箱子的司機也拋下自己而去的話,那自己就死定了!
中年人專心開車,腦袋又在想其他事,一時沒能完全聽明白收音機裡的內容,他帶著點疑惑說道:“這收音機的內容,怎麽感覺有那麽點耳熟啊...”
陸江心虛的說道:“哪有耳熟,你專心開車吧...”
中年人狐疑的看了陸江一眼,然後伸手去開收音機。
陸江面色一苦,連忙伸出手去,和他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麽名字?”
中年人一愣,目光縮了縮,說道:“我叫朱文良。”
陸江很熱情的握著他的手,“久仰!久仰!”
中年人:“......”
“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中年人突然說了一句。
陸江冒著冷汗說道:“哪有,我都和你坦誠相見了...”
中年人看著他那赤裸的上半身, 滿額頭黑線。
中年人疑惑越來越強,他說道:“收音機裡提到那個醫院是不是剛剛那個...”
陸江篤定道:“不是!”
“那個孤寡受傷老人是不是我師父...”
陸江真誠道:“不是!”
“那個破舊的麵包車...”
陸江:“不是!”
陸江用紗布擦著汗...中年人的問題太犀利了...自己還好機智的一批。
中年人沉默的把腦袋轉過來,看著陸江。
陸江被盯的發虛。
中年人他抽出了被陸江緊握著的手,然後一臉堅定的朝收音機的開關按去......
看來中年人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江目光一下變得決然起來,他一掌拍到自己大腿上!
“好吧!”
陸江喊出聲,“我承認了,我是!”
中年人一愣,他眼神慢慢凝重起來。
陸江說道:“我承認,我就是...那個孤寡受傷的老人...”
中年人額頭青筋直冒,他吼出聲道:“你當我是傻子嗎?”
陸江:“嘿!你怎麽知道...”
中年人紙箱子的臉黑成一片。
他猛地一腳靠邊踩了刹車,麵包車停在了路邊。
中年人直接對陸江說道:“下車!再見!”
陸江死死的抓著安全帶,一臉生死離別的瓊瑤風格般道:“不!我不走!”
中年人抓狂道:“你是戲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