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順著山巒看下去,一個黑衣黑鞋的少女正一步一步登上上山的石階,那少女握著劍鞘,臉上清冷白皙,目光冷如冰雪。
弟弟掰著手指問道:“哥哥你猜她能走到哪裡?”
哥哥想了想,說道:“第一百步石階吧。”
三千步石階,從山腳延伸至山峰。
哥哥輕聲說道:“自從朱良文師叔擊退那些妖魔鬼怪後,不停就有人上山求教...朱良文師叔被磨得不耐煩就用劍在三千步石階留了三千劍氣,每一階強過一階......普通人心誠無銳氣倒也無妨,而那些銳氣重的就慘了,每個都銳氣十足,卻大部分走不到山腰,就被師叔的劍氣給拍到山下去了。”
弟弟看著握著劍鞘一臉清冷的少女,扯了扯他哥哥的袖子,“她已經走到第五十階步了。”
哥哥笑呵呵的看著少女手中的劍鞘已經微微顫抖,“快了,她已經堅持不了幾步了。”
那少女精致的臉龐白如冷玉,幾縷黑發垂在眼角,雙眸帶著淡淡冰冷,嬌小的身子卻承受著石階上凌厲的劍氣,每一步都用盡全力。
弟弟無聊的撐著腦袋:“哥哥你好像很不希望有人上山的。”
哥哥語重心長的說道:“弟弟啊,你忘了上次那自稱洪荒劍術第一的那人上山,挑戰朱良文師叔,兩個人幾乎就要把我們道觀給拆掉了,他們是打爽了,可師傅回來後發現道觀到處都是劍氣劃痕,菜莆毀了七八成,那朱良文師叔後來不是被師傅給吊起來打了嗎?”
弟弟似乎回憶到了什麽慘不忍睹的畫面,小眼睛一凜:“朱良文師叔也太壞了,又不是我害他被師傅打的,他後來非要打我屁股,一巴掌一個大印子。”
哥哥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說以後師叔被吊起來打的時候,你不要笑得太大聲。”
“知道了!”弟弟嘟起他那圓鼓鼓的小臉蛋。
這個時候,山腳下正在登石階的少女輕輕的咬起牙,手中的劍鞘更是劇烈顫抖起來,少女已經無法繼續壓製,只聽“啪”的一聲,那個氣質清冷的少女紅唇一抿,悶哼一聲,嬌小身形如斷線風箏一樣被石階上的劍氣拍飛了出去。
哥哥背著手小腦袋晃了晃,綁在腦後的頭髮如兔子尾巴一樣翹起來,作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我說的沒錯吧,堅持不了多久的。”
.......
以下為...爛爛爛....尾.....!!!!
...............
陸江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一起身就坐了起來!
發現自己在一座潮濕的房屋,躺在了一張不知多少人躺過的硬板床上,睜著溜溜圓的眼睛,看著屋子裡唯一的一扇鐵窗。
這裡是...拘留自己的警察局...
陸江滿眼迷茫,他....怎麽會回到這裡?
是重生?還是之前經歷的那一切都只是個夢?
陸江渾渾噩噩的起身,他身上的力量全都沒有了,把記憶中的功法運轉,也沒有任何動靜,他現在...就是那個打架鬥毆進局子的凡人...
陸江坐在原地,沉思著...他會不會是陷入了某種幻境?
某種如現實一般的幻境,來欺騙他自己?
陸江掰了掰手背,很痛,真實而清楚的痛感。
那用自己的夢境圖騰試一試?
這時...外面那警察已經在傳呼陸江出去了。
陸江沉默著走了出去...
一切都和原來一模一樣。陸江饑腸轆轆的走出去。
賣餅的小攤,如期而至的公交車站,連手機上的微博也和之前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在陸江準備上車的時候,回身望了望...
沒有出現那三個身高馬大的人...陸江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聽到了司機喊:“喂,小子,上不上車。”
陸江才如夢初醒,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上了車子。
一切...都很平常,又讓陸江感到無所適從的奇怪...
“司機師傅...你有鐵棍子嗎?”陸江帶著期待的口氣問道。
司機一愣,“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陸江沉默不語。
公交車平緩的在街道上行駛。
把陸江帶到回了家。
孫大爺小賣部裡依舊傳來他聽戲劇的聲音。
牛肉粉館生意火爆,服務員陸江...不認識...
回到了空蕩蕩的家裡。
那客廳沒有長安和牛小豬的身影,也沒有長安的房間,還有準備好的早點。
就像是時過境遷,陸江一拳砸在了牆上,砸出了血!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陸江摔門而出!
他要去找...那山上的妖怪!
那半山腰的須景山!
還有那開黑心牛奶廠的朱良文!牛小豬!
還有夏長安!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
可...陸江去過那山中...
只不過是廢棄了的佛廟...沒有骷髏人,沒有老道士,也沒有妖魔鬼怪...
再去過那郊外...
只不過幾座轟轟隆隆作響的工廠。
沒有牛奶廠,自然也沒有朱良文牛小豬...
陸江去福利院,去夏長安曾經的住址...
什麽都沒有...那只不過是另一家人,安靜祥和的圍在一起,看著電視...
陸江沉默著轉身離開...
三天...
陸江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三天。
他焦慮,不敢相信,逐漸沉澱...
變得平靜...然後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一切...
給老媽打了一個電話...
去讀書...至少不再打架,不再犯事...
一切都是一個夢...只不過這個夢過於真實...
陸江去了大學,兢兢業業的學習,到考研,再去工作。
他從一個大學生成熟的走向社會,參加工作,和自己女朋友在城市中打拚。
到結婚...到生子...到育人...
陸江開始快速過完他這一身,沒有波瀾,也沒有多麽壯闊,一切都沒有改變,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而那一場夢,雖然曾經那麽的鮮豔充滿奇幻,但經過時間的沉澱,早已是過眼雲煙,模糊不清。
等到夕陽落下的時候,人老色衰的陸江,默默的坐在門旁。
等待著孫女回家到他的身邊。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陸江用滿是皺紋的手拿起了那手機。
現在依舊和五十年前一樣,不時有垃圾信息轟炸過來。
陸江收到的那一條也是垃圾信息,沒有主題,號碼陌生。
陸江剛準備刪除,可心略微一動...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上面短短的幾句話...
“如果你正在讀這段話。”
“你已經昏迷快五十年了。”
“我們正在嘗試喚醒你。”
“我們不知道這段信息會出現在你夢境的哪裡。”
“但是我們真的希望你趕快醒來。”
“L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