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將手機遞給中年人,中年人一腳踩住了刹車,拿起手機看著視頻畫面中的老頭,眼圈就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師父...”
陸江無語的看著中年人的樣子,以為他要上演一場師徒情深,剛準備給他遞紙抹眼淚來著。
誰知道中年人下一句愣愣的說道:
“你為什麽在....廁所裡...”
陸江:“......”
他緩慢的把抽出來的紙放在鼻子上,狠狠打了個噴嚏,然後把紙團扔出窗外。
這師徒果然都一個德行....
中年人拿著手機,看著老道乾脆把馬桶蓋子蓋上,然後一屁股盤腿坐在了上面。
老道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別讓陸江小子聽見...”
中年人一下就把聲音關了,然後點了暫停,警惕的看著陸江。
那目光就好像在防賊偷自己家的紅薯。
陸江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良久...
中年人他頓了頓,認真說道:“要不...你回避一下?”
陸江抓狂道:“這麽大的車子,你讓我怎麽回避!”
中年人看了一眼窗子外面...
陸江沒好氣的說道:“我不下去!你下去!”
中年人看著車子外面漫天的大雨,頓了頓,說道:“沒傘!”
陸江抓狂道:“難道我下去就有傘了嗎?!”
中年人默然:“那怎麽辦?!”
陸江說道:“要不我把耳朵堵住?”
中年人拒絕道:“不...你會偷聽的...”
陸江:“......”
這都被看出來了。
陸江看了看後面,全堆的是貨物,他忽然眼睛一亮,拿起一物,“你把這個戴上,然後聲音關小,就可以了啊。”
中年人一臉黑線的看著被自己扔在座椅下的空箱子,上面還有被他鑽出來的兩個洞。
中年人連忙擺手道:“我拒絕再戴上這個!”
陸江說道:“你不是都戴過了嗎?現在心理抗拒有什麽用,來,戴上,不然你就直接外放,大不了我也聽聽,這老道有什麽重要事情要和你單獨說...”
中年人猶豫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從放置物品小櫃裡拿出一串耳機。
中年人樂呵呵的把耳機戴上,並插入手機,“差點把我有耳機的事情給忘了...”
陸江:“......”
中年人把耳機戴上後,便側著身子,面朝陸江,保證手機畫面不會被陸江看見。
他亮起屏幕,點了繼續播放。
陸江無語的看著中年人一副小氣吧唧的樣子,一臉專注的盯著手機。
前十秒,中年人的表情無多大變化,眼睛溫柔的像看小情人...
陸江面色古怪的猜測可能是老道在與他說一些肉麻的師徒對話......
又十秒,中年人眼睛的溫柔升騰,直勾勾的盯著屏幕...
陸江擦著冷汗猜測,可能是師徒之間說到往日回憶,不惜感歎時光一去如梭。
陸江再觀察了中年人二十秒。
中年人這次沒有繼續用那膩人的目光盯著屏幕。
他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就像一個戀戀不舍說不出話的小孩。
陸江極盡全力不去想歪,拚命的往正路上猜測。
可能是太感動了!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說到了動情之處,
情不自禁就要流下淚水! 這時!中年人忽然放下了手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江:“......”
這特麽是怎麽回事?什麽鬼情況!
陸江想大聲喊:你是不是在背著我在看韓劇...
中年人那個樣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身為一個活了小半輩子的大叔,卻在老道面前像個孩子。
這樣也對,無論他在哪,無論他做著什麽,無論他的未來會如何,他這輩子永遠都是老道的徒弟,永遠都是老道口口聲聲都能像乳名一樣呼喚的‘徒兒’...
陸江看著中年人的抽泣狀,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三個徒弟...
現在仔細一想,他們應該是不知道唐三藏還活著,以特殊的形式活在夢像世界中,如果知道的話,那陸江哪裡輪的到當他們的師父。
至少陸江是這麽想的。
他陸江就是陸江!不是金蟬子!
金蟬子在他的夢像世界好好的待著呢!
也不是唐三藏!
唐三藏也還在他的夢像世界開著出租車!
如果猴哥他們知道唐三藏還活著,那陸江頂多就是一個路人,輪回轉世這一說,對於陸江這個特殊的情況,顯然不是那麽有力。
正主都還活著呢,自己要是自稱金蟬子唐三藏...那豈不是亂了套。
所以陸江一直以來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就是陸江。
金蟬子,應該算他的大師父吧,畢竟是他把大夢千年這部功法傳給陸江的。
唐三藏嘛,那就是二師父了,教他修煉,並用那麽多星光本源給他的元神吸收。
想到這裡。
陸江忽然猛地一拍腦袋,把正在抽泣的中年人都嚇了一跳。
陸江哪裡顧得上他,連忙在自己身上左找找右摸摸,然後臉色一白,繼而淒厲慘叫道:
“我指南呢!”
聲音大的都把中年人悲傷的情緒給打斷了。
中年人他看著陸江那副模樣,以為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連忙摘下耳機。
然後又聽到陸江面色蒼白的接著上一句。
在漫天雨中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還有我的棒子呢!”
中年人抹著眼淚,聽到這句話露出了滿額頭黑線,棒子...他眼神古怪的看著陸江,然後視線下移到陸江身下....惡寒的直起雞皮疙瘩。
中年人此時也看完了視頻,他眼圈一陣紅,他順手將手機上的這個老道鑽進廁所拍攝的視頻給刪除了,這有可能是老道交代給他的。
這樣的話,只要中年人不說,陸江對其說了什麽便不得而知。
但陸江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自己居然把兩樣絕世大寶物給搞丟了!
這樣越想他的心就越痛!神態便越頹廢!
他葛優躺的靠在座椅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慘樣,還帶著點殘念的45度望著天空,
中年人瞧他一眼,心裡納悶,怎麽這家夥比自己還要失態?
然後中年人他聽到了,陸江嘴裡還神態恍惚的怨念道:“我的棒子...”
中年人一頭黑線的開著車,心中篤定道,不,我是失態,他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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