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壞人,就知道欺負我,啊……”江晚變了腔調的叫聲一聲高一聲低從臥室裡傳出,結果顯而易見,信誓旦旦要收拾年代的她反被收拾。
房間裡的空調打的很足,可大顆大顆的汗珠依然從年代雕塑一般的身體上冒出。
江晚像一隻得到滿足的貓,趴在年代的胸膛上,一根手指不停的打著圈圈。
“老公,後天我媽要帶我去川東看大熊貓,可是我又舍不得你。”
年代昨晚隻睡了幾個小時,又剛剛結束完一場鏖戰,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根本沒聽清江晚說什麽,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翻身沉沉睡去。
江晚歎了口氣,從緊緊後面抱住他,緊的就像隨時會失去一樣。
找一個帥哥當然是好,看著賞心悅目,用著身心舒暢,但,就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年代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江晚不知什麽時候走的,房間裡只有他一人。起床,先衝一個涼水澡。神清氣爽後,年代剪開了那袋糯米粉,開始昨晚未完成的工作。
先將三斤糯米粉和水揉開,然後上蒸鍋蒸30分鍾,取出後放到冰箱裡,製作糯米果的第一步準備工作完成,揉好的糯米麵團要醒8個小時才能開始下一道工序。
年代又剪開一袋高精粉,加水加雞蛋加黃油和面,同樣將和好的麵團放到冰箱裡。明天清早,這些麵團將會被製作成麵包,裹上厚厚的巧克力粉就變成了後世的網紅食品髒張包。
一樣又一樣的食材在年代靈巧的雙手下改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
年代訂好鬧鍾後,一頭扎在床上,他要抓緊時間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加工美食,這種起得比雞早的日子在他創業初期整整持續了兩年……
你是一個朝九晚五的工薪族,每天早上你衣著光鮮走出家門,在路邊的早點攤買一個煎餅果子或是喝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可能你從來沒有在意過那些製作早點的人臉上的疲憊。
我們置身的這個世界其實有兩個,一個在陽光下,一個在黎明前。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嗎?
我沒去過洛杉磯,但我見識過很多城市的四點,三點,兩點……
叮鈴鈴……
年代條件反射般從床上爬起,揉了揉發蒙的腦袋,逐漸從混亂的夢中回到現實。
我明明記得剛躺下,怎麽就到時間了。
用冷水洗臉後,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年代進入緊張的忙碌之中。
昨晚和好的麵團已經發酵完成,先取出高精粉,製作麵包,放入烤箱,在等待期間再用糯米團包裹各種口味的奶油、酸奶、果醬,麵包烤好,撲上重重的巧克力粉……
年代幾乎忙的團團轉。
四個小時後,八點,廚房的案板上十五種小點心一色排開,姹紫嫣紅,猶如一朵朵盛放的鮮花。鮮紅的草莓,深紅的蔓越莓,綠色抹茶,黃色香橙,配上潔白的糯米冰皮,看一眼就讓人食指大動。
前世,年代就是靠著這些小吃,一步步累積了自己的財富。
完工了。年代拿出透明的快餐盒,將這些小點心分成三份,小心翼翼分好。
這些東西他特意製作了三份,一份要送到專利事務所當做樣品,一份送給江晚,一份送給席雅,就當是借錢的利息吧!
九點,提著兩個大袋子的年代準時推開了鼎創專利事務代辦所的大門,前台小妹一見是他,立即笑靨如花的迎了上來。
十五種小點心擺上桌面後,整個事務所的人都圍了過來,馬經理嘖嘖稱奇,連說就衝這賣相,必定會有一批跟風者仿冒,申請專利太明智了。
拍照留存後,年代帶來的這些小點心被事務所的女孩們哄搶一光。每一個都不顧淑女形象了,生怕搶晚了沒得吃。
年代和馬經理敲定完後續事宜,走入電梯上到梅奧那一樓層。
經理室的門關著,年代敲了敲玻璃門,聽到裡面傳出一聲“進來”。年代整理了一下領帶,推開了門。
才剛過三十就已經謝頂的劉銘坐在桌子後面,雙眼從電腦屏幕挪到了年代身上,一絲疑惑的光在鏡片後一閃而逝,“前兩天給我打電話到底什麽事?”
“老大,我不能來這裡上班了。”年代平靜的說出了這句他足足醞釀了三天的話。
“哦?”劉銘這次鄭重的抬起了頭,“為什麽?”
除了初始時的震驚,劉銘轉瞬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想回家,父親身體不好。”
劉銘沉默了幾秒鍾,惋惜道:“可惜了,我非常看好你,梅奧這種公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的……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你是家裡的獨子。”
“老大,跟了你半年學到了很多東西,但是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年代坐了下來,“你可以說是國內最頂尖的廣告人,打造出了多少個經典品牌,可我們為什麽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我們難道自己不能創立一個品牌,把它做大做強。”
“你說知行合一?”劉銘不愧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年代拒絕梅奧的真正原因。“但是術業有專攻,我們做廣告扶植品牌可以,但創辦一個企業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技術、資金、場地、人員這些問題都很棘手,絕不是寫一個文案,做一套方案那麽簡單的。難道,你是想……”
年代點了點頭,“我想試一試,畢竟跟了你這麽長時間,不把學到的東西用於實際我有點不甘心。老大,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做成了,你過來幫我怎麽樣?”
“你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你不敢賭?”年代直視劉銘的眼睛。
“臭小子,是不是我以前對你太好了,敢這麽跟我說話,好,我就跟你賭一把,嗯,三年為期吧!如果你能這個期限內把企業做到地區第一,我就辭了工作跟你混。”
“一言為定。”
兩隻手在空中響亮一擊。
“你找我來就為了這事?”
“不止,還有一件事,既然我不進梅奧了,小組是不是就缺人了,我有個同學,你可以試試看。”年代瞬間轉化成嬉皮笑臉的態度。
劉銘淡淡道:“你是在挑戰我的原則嗎?”
“怎麽會?公開招聘,你給他個機會,如果不行我無話可說。”年代當然了解劉銘的為人,他看不好的人,就是天王老子說情都沒有用。
良久,劉銘扔下一句話,“明天叫他來見我,醜話說在前面,人不行我肯定不會用。”
年代對著劉銘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大。”
劉銘於他,亦師亦友,對他,年代有的只是敬佩和感激。
年代走出梅奧大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前世他在這裡工作了三年,學到了很多寶貴經驗。 是梅奧和劉銘把他從一個毛毛躁躁的小子變成了沉穩有度的職場精英。
這些經驗是重生後的年代手中的一柄利器。
中午十一點,經貿大學410階梯教室,正值下課時間,隨著人流往外走的席雅一眼就看到了靠著牆做沉思狀的年代,高興的她分開人群,縱身撲上,“學長你是來找我的嗎?”
“對了,江校花那裡你擺平了嗎?”席雅亮亮的眼睛裡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年代直接就給了她一個腦崩兒,“你還敢說,我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席雅捂著腦袋,像一隻偷腥的貓吃吃的笑著,突然壓低了聲音,“學長,江校花在床上的表現如何啊?腰細腿長你是不是很享受,拉拉隊的妹子腰都有勁,哈哈,其實我比江校花更好,她那些優點我都有,我的胸還比她的大,你要不要找時間試試?”
年代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她調戲的臉紅氣喘,身邊還有無數學生好奇的打量著他兩。
“跟我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再收拾你。”
“好呀好呀!”
兩人逆著人流進到空空蕩蕩的教室,年代從包裡掏出剛取出的兩萬元錢,“喏,還你,另外我做點了點心,你嘗嘗。”
“學長,你做鴨子去了?這才兩天你就掙了兩萬塊錢。”席雅驚歎道。
不等席雅說完,年代轉頭就走,和一個自暴自棄什麽都不在乎的美女在一起,他真的束手無策了。
更重要的是,席雅的身材真的比江晚好,他怕年輕氣盛的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犯了大錯那就成了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