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來了!”
“鳳山叔好!吃了嗎?”
在一聲聲招呼中,金鳳山背著手,挺著啤酒肚,慢慢溜達倒了車前。
此時的年代正陪著村裡那些個小孩玩的正歡。這些小孩從沒如此聽話過,一個個排著隊等著上G500。
“這是誰的車?”金鳳山看到一幕感到十分吃驚,他不像普通村民那樣沒什麽見識,一見到奔馳的車標和G500粗獷的外型,就意識到這是一輛豪車。
所有的目光都對準了年代。
年代放下手裡的孩子,樂呵呵走了過來,“鳳山叔,我新買的車,這不是準備創業嗎?沒個車太不方便。”
“好,好!還是大學生有出息。”金鳳山點點頭,圍著車轉了好幾圈,看清楚車尾G500那幾個字母后,沒再說什麽,背著手回了家。
誰也沒看到,他轉身後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陰沉起來。
一回到家,他就關上房門,撥通了電話。
“鳳水,我是你哥,我跟你打聽個事,奔馳G500這個車能值多少錢?”
金鳳水是他的親弟弟,是安城食藥監局執法隊的副隊長,在豐盛村村民的眼中,那可是一個見過大場面的領導。
“奔馳G500,那可是好車啊!前兩天我認識的一個老板提了輛,據說要100多萬。怎麽了,哥,你怎麽問這事?”
“沒事,沒事!”金鳳山心煩意亂掛了電話,點了支煙,一個人悶在屋裡。
現在他的心情複雜至極。
昨天,他還在想著如何打壓年代,想著年代和他女兒結婚。今天,年代就不聲不響開回一輛百萬級的豪車,這不是示威是什麽?
難道這小子想變天?
他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半天,房門一響,女兒金鈺興衝衝的進了屋,“爸,年代哥買了輛奔馳,太漂亮了,你看到了嗎?年代哥還讓我上去坐了呢!他是說有空帶我去兜風。”
金鳳山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他把正在外屋做飯的媳婦高曉娥喊了進來,“晚上,你去年二柱家串串門,順便問問代淑琴,年代有沒有對象?金鈺也二十了,他兩從小一塊長大的,知根知底,如果這兩孩子能成,也了了我一塊心病。”
高曉娥四十剛出頭,雖說長相一般,但腰肢纖細,體態風流,在這豐盛村也算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她痛快的答應了,把金鈺當時就美的找不到北了,吃飯的時間裡一直傻乎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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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柱家。
一家三口圍著小桌正在吃飯。
年二柱滋嘍一口酒,吧嗒一口肉,吃的這叫一個香。
代淑琴卻雙眼瞪的像燈泡,惡狠狠的注視著年代。
“你給我老實交代,門口那輛車到底是怎麽回事?”
年代嬉皮笑臉夾了塊肉放到代淑琴碗裡,“媽,我不是都說過嗎?我要回來創業,把咱家的打糕事業發揚光大。我在燕京認識了一個有錢的老板,他嘗過咱家的打糕,覺得特別好吃,當時他就拍板決定投資,不然你以為我為啥放著燕京不呆回安城,都是因為這個。那個老板有錢的很,那輛車是他買的,他說出去辦事必須得有輛車撐門面。”
代淑琴明顯不信,“什麽老板這麽沒心沒肺?上來就買輛新車給你開。”
“媽,你對咱家的打糕太沒信心了,我跟你說,等我們的廠子建成了,你和我爸就坐在家裡數錢吧!到時候就怕錢太多,你們數不過來。”
“放屁,再多的錢我都數的過來。”代淑琴又仔細看了年代好幾眼,沒發現什麽破綻,這才作罷。
她一轉頭,看到年二柱正在那裡美滋滋的喝酒,不禁氣的上去就是一巴掌,“就知道喝,以後出不了攤咱家都得喝西北風去,我說你長沒長心,怎就不知道愁呢?”
“愁啥?兒子不說了將來建工廠,到時候咱兩去廠子上班,再也不擺攤了。”年二柱的心就是大,被代淑琴數落也不生氣。
年代一打聽,原來安城要創建國家衛生城市,像他們這樣的流動攤販在創城期間一律不能擺攤,一經發現,貨品沒收不說還要罰款。
年代當即就笑了,“那正好,明天我開車帶你倆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父母的身體始終是年代最大一塊心病。在前世,年二柱兩年後右肩肌腱斷裂,雖然做了手術但仍於事無補,整個右臂基本廢了。代淑琴則是在五年後患上了嚴重的心臟病。
“我們沒病去醫院幹嘛?”這次夫妻倆倒是異口同聲。
代淑琴還想再說什麽,門口傳來敲門聲。
高曉娥扭著腰進了院,人還沒進屋笑聲先傳了進來,“二哥二嫂在家嗎?哎呀,年代也在啊!真是太巧了。”
年代深深看了這個風流的女人一眼,他一直很好奇高曉娥是用了什麽手段將比她小了十來歲的張強收為裙下之臣的。
年二柱夫婦急忙起身讓座,熱情的邀請高曉娥再吃點,高曉娥擺擺手,把代淑琴拽到了小屋裡,兩個女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www.uukanshu.net
年代突然有了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果不其然,十幾分鍾後,高曉娥和代淑琴從小屋裡出來,高曉娥看向年代的眼神裡多了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
代淑琴先開了口,“年代,你嬸子想問問你現在有對象嗎?如果沒有,她想把她家金鈺介紹給你。你們兩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金鈺現在市裡幼兒園當老師,有個穩定工作,我看這孩子挺好。”說著話,代淑琴背對著高曉娥,連連衝年代眨眼睛。
年代哪會不知道媽的意思,代淑琴看兒媳婦的眼界高著呢,根本就沒看上金鈺。他當即掏出錢包,露出了江晚的照片,“嬸子,我有女朋友了,喏,就這個,現在在國外讀書,等她一回來,我們就結婚。”
高曉娥的笑慢慢消失,照片中的江晚白衣飄飄,美若仙子,比金鈺不知漂亮多少倍。她當即就泄了氣,略說了幾句話後,便匆匆離去。
她一走,年二柱和高曉娥立刻憂心忡忡起來,拒絕了村長的女兒,以後萬一他給穿小鞋怎麽辦?
“放心吧!能有什麽事!”年代寬慰了父母幾句。
金鳳山不惹他便罷,萬一他要是不開眼,我把他從村長的位置上趕下去,他的把柄,我知道的太多了。
高曉娥回家後把年代已經有女朋友的事一說,金鈺當即大哭起來,撲倒炕上手腳亂蹬,“我不管,我就要和年代哥結婚,爸,你想想辦法。”
金鳳山陰沉著臉,憋了半天從喉嚨裡憋出一句,“給臉不要臉,看老子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