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想嗎?
吃過晚飯後,年代就鑽進位於二樓的臥室。
在裝修時,年代特意在二樓隔出了兩間臥室,一間自己住,一間準備留給父母。
和樓上那幫半大小子寢室不同,這兩間臥室都具備獨立衛生間,屋裡電視電腦一應俱全,雖談不上豪華,但比豐盛村那個簡陋的家強上百倍。
年代打開電腦,連上QQ,江晚的頭像一閃一閃,“老公幹嘛呢?”
現在離米國大學開學的日子還有2個月時間,江晚現在每天只是學習加強口語,所以比較有空。
“剛吃過飯,正想你呢!”年代回了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
江晚一個羞澀的笑臉過來,訴苦道:“老公我也好想你,我想馬上飛回去看你。”
“你媽會同意嗎?”
一個大哭的表情,“老公,叔叔阿姨的病好點了嗎?昨天我買了點米國的營養品,你把地址給我,我寄過去讓叔叔阿姨補補身體。”
“謝謝老婆。”年代想了想,把現在這兒的地址發給了江晚。
江晚驚喜道:“老公好厲害,這麽快公司就開業了。”
兩人聊了足有半個小時,一直聊到年代全身發熱,再不停止就有爆炸危險時才結束。
他進到衛生間,用涼水衝了個澡,這才把燥熱壓了下去。
雖然體內的靈魂不再年輕,但是這具軀體卻是實打實的22歲,和江晚分別了將近一個月,說不想女人那純屬自欺欺人。
年代從冰箱裡取了一瓶高度白酒,狠狠喝了一大口,酒精沿著食道下滑,猶如一道火線進入胃部。
抱著酒瓶,年代開始回憶前世這個時間自己在乾嗎?
那時和江晚分手,剛剛入職梅奧,每天加班加到要死,偶有閑暇,便和一幫子狐朋狗友泡夜店,每次都能領會一個水嫩嫩的美女共度良宵。
可是現在不能這麽做了,江晚還是女友,再出去花天酒地他會有很重的負罪感。
又一口白酒下肚,一個女人的臉越來越清晰在眼前飛舞。
巴掌大的小圓臉,略厚的嘴唇,目光永遠迷離的雙眼,那是一個集溫柔與妖媚於一體的女人,年代永遠忘不了她。
三兩白酒下肚,年代終於有了醉意,躺到床上,轉瞬間便沉沉睡去。
凌晨一點五十,定好的手機鬧鈴響起,年代翻身爬起,簡單洗漱後,換上嶄新的廚師服,走上三樓。
滴滴滴……
年代吹響了口中的哨子,尖銳的哨音立時回蕩在三樓走廊裡。
“起床了!”年代一聲斷喝後,房門紛紛打開,那群半大小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來。
年代淡淡的說了一句,“給你們十分鍾時間洗漱,換好衣服到一樓的工作間來。”
說完,他轉身下了樓。
一樓操作間,馮浩早早就到了,按照昨天年代的吩咐,他架好了攝像機,安靜的等待著。
年代手裡拿著名單,眼睛看著表,一句話也不說。
不長時間,樓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新員工三三兩兩下了樓,無精打采歪歪斜斜的站著,有的打著呵欠,有的還閉著眼睛。
馮浩一皺眉,沒好氣的呵斥道:“都給我站好,看你們像什麽樣子,昨天讓你們早點休息,都幾點睡的?”
他這麽一罵,這幫小子總算精神了點。
整個過程中,年代始終沒說話,提筆在名單上勾勾畫畫。
直到兩點十分,
再沒人下樓,他這才放下名單,用凌厲的眼神掃了一圈後,開口道:“今天是第一天,我本不想說你們,昨天已經明確告訴你們今天2點起床乾活,能夠準點到達的只有4人,林海生、關鵬、段大山,薛宇,這四人值得表揚,白天去尹助理那裡領一百元獎勵,另外有12人遲到3至8分鍾不等,看在是初犯的份上,不予懲罰。還有,直到現在,還有4個人沒下來,馮浩,等會兒你通知那四個可以回家了,第一天就違反規定,這樣的人年小高不敢用。” “是!”馮浩的回答中氣十足。
“現在你們站成兩排,由我來演示如何製作鮮族打糕,都用心點學,我知道你們大部分都是學面點的,有一定基礎,但是理論和實際並一定完全相同,給我睜大點眼睛。”年代衝馮浩一點頭,馮浩會意,打開了攝像機。
年代取出糯米,放進白鋼盤中,淘米,加水,送入電蒸鍋,“記住,設置時間為20分鍾,少於這個時間會夾生,大於這個時間會太老,影響打糕口感。”
這幫小子打足了精神,看著年代一步步演示操作過程。
昨天還猜測年代是富二代的林海生和關鵬現在徹底摒棄了之前的想法,他們都是面點專業的學生,如何看不出年代手法的嫻熟程度,就連職教學院的老師都不一定有老板做得好。
這樣能吃苦的老板又怎麽可能是他們心中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呢?
20分鍾後,年代打開電蒸鍋,帶上厚厚的手套,將一盤子正好的糯米飯端出來,呼呼冒著熱氣的糯米飯溫度正高,稍微靠近點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氣,可年代毫不在意,熟練地用飯杓將糯米飯盛到白鋼槽子裡。
“馮浩,我來打,你來翻。”
“好。”之前跟年代學過一點的馮浩帶上手套,蹲在白鋼槽子前。
年代抄起巨大的木錘,高舉過頂,砰的一聲,重重落下。
“手工捶打的糯米飯更有韌勁,口感更好,現在市面上已經有能製作打糕的機器,可是口感完全無法和人工製成的相比。”年代一邊捶打,一邊向他們講解。
年代每捶打五下,馮浩便快速的將糯米飯翻個,這是讓糯米飯受力更均勻必不可少的環節。
砰砰聲不絕於耳,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年代和馮浩已然滿頭大汗。
捶好的糯米飯已經成了晶瑩潔白彈性十足的麵團。
年代和馮浩合力將糯米團抬上白鋼案板,用巨大的擀麵杖迅速將麵團擀成薄薄的面皮。
“記住,剛捶打好的糯米團最柔軟,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擀開,不然一旦溫度下降,糯米團就會變硬, 接下來的工序就沒法進行了。”
年代將早就準備好的餡料均勻灑在面皮上,再將面皮一層層卷起,用刀均勻切開,新鮮的打糕便製作好了。
此時,兩個小時已經過去。
“用眼睛看,用心記。”年代一抬手,指著這16人,“分成四組,將我剛才做的再重複一遍。”
這十六個小子自行分好組,緊張的忙碌開了。
年代遊走在四組之間,不時出言糾正他們的錯誤。
“你的水放少了,蒸出來的糯米飯會硬。”
“你再使點勁,力氣不夠,打糕就不筋道,嚴重影響口感。”
“你翻得速度要加快。”
一直到太陽升起,工作間裡始終沒有停歇下來。
早八點,十六名員工垂頭喪氣站成兩排,他們製作出來的打糕奇形怪狀,有的軟趴趴,有的硬的像石頭,和年代製作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年代走到他們身前,挨個的拍打他們的肩膀。
“這只是第一關,現在退出的還來得及,但如果能挺住,我會給你們一個光明的未來。”
雖然又困又累,但不知怎的,林海生隻覺得全身充滿了莫名的力量,一股熱血湧上頭頂,他大聲吼道:“我要留下來。”
“我要留下來。”十六個大小夥子齊聲高喊,聲音大的震得整個一樓都嗡嗡作響。
“很好,先去吃飯,吃完飯休息半個小時,然後到二樓觀看我的教學視頻,之後繼續製作,我不怕浪費,糯米有的是。”年代走到外面打開了年小高的大門,陽光一下子就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