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功無視要離去的如來,卻變化出十來個分身,每一個分身的姿態,神情都絕不相同。他們或坐或臥,或哭或笑,奇形怪狀不一而足。
這些分身錯落有致,剛好將觀世音的周圍全都擠滿。不叫觀世音跑掉。
觀世音隨意看了看,臉色變了變,對如來傳音。如來臉色為難,可最終還是點頭。
“李教主,你可是看上了這皮囊?無妨,等貧僧回了珞珈山,就將這皮囊送與李教主。”觀世音淡淡的,她倒是做好了一副皮囊換平安的心裡準備。
李文功淡淡的說道:“菩薩的皮囊自然是精品。可惜,本教主今日要的是菩薩您的一點真靈而已。”
觀世音渾身劇烈顫抖,她看著似乎沒有聽見的群仙,勉強笑道:“李教主說什麽笑話?”
李文功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更大聲的說了一遍:“觀世音菩薩,本教主今日想要的是你的一點真靈啊。”
李文功說話的聲音很大。在邊上聊天挺愉快的太乙天尊、拘留孫、清虛道德真君回頭看了一眼,繼續談笑。
觀世音這才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麽所有人都很清楚,但是沒有人為他出頭!
如來想要動手,觀世音連忙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她是專門研究過李文功的,她發現,除開意外不算,只要李文功真的對誰說要他的命,基本上就跑不掉了。因為所有的手段他都計算在內。包括所謂的自爆。
“為什麽?”觀世音有些不明白。她不明白,剛剛不是好好地,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她不明白,這裡不是天庭嗎?為何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止李文功?
李文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輕聲道:“你把自己想得太高,以為有人會保你,其實不會。你又把自己想得太低,以為你的背叛沒人在意,其實不是。三界六道就數你跳得最歡快。你就沒有發現,根本沒人喜歡你?你不死誰死?”
李文功湊近的時候,左手舒張,五根手指上好像各自懸浮著一枚飛劍。其實不是,那是他輪回多次練就的劍氣。到了今天,他終於能肆無忌憚的使用了。
觀世音聽完,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原來只是李文功出手?那就好辦多了。只要解決了這廝,又是一個遊歷四方的慈航普度!李文功的手段,多簡單?
李文功第一招就給了觀世音一個措手不及。她從未想過,李文功竟然會使用飛劍門的東西。飛劍門不是已經被始皇帝多走了?他也好意思?
五根手指深深地刺入觀世音的體內,五道劍氣好似遇上了天才地寶,拚命的吸取觀世音體內的法力、血液。此消彼長,五根劍氣成長起來,觀世音倒是覺得體內一陣陣虛弱。
奸賊!觀世音銀牙緊咬,猛的向後退了一步,脫離李文功的手掌。但是手掌雖然收回去了,可五根劍氣還是在她體內瘋狂成長。
李文功得理不饒人,僥幸勝了一招,下一刻便鬼使神差到了觀世音背後,肘部往後惡狠狠一砸,將觀世音體內五行打亂,頓時一口氣出不來,哇的吐了一口血。
觀世音心中一驚,知道不能在這麽下去,當機立斷,舍了三層法力和四層的血肉,將五根劍氣包裹起來,趁機吐到地上。
李文功嘿嘿一笑,五根劍氣眨眼間吞噬乾淨血肉,呼嘯著斬向觀世音。觀世音有些吐血,當真有一種自己養的豬拱了自己種的白菜感覺。
佛門向來多寶。觀世音又豈能例外?她閉上眼睛,默念一句咒語,頭上的紗巾頓時隨風吹起,輕飄飄飄向五根劍氣。
李文功沒有見識過佛門的多寶童子,還以為觀世音基本上閉幕等死。當即加快速度打算衝過去一劍刺死觀世音。哪裡料想,那輕輕的紗巾,看上去輕薄無比,卻混不著力。不一會,紗巾沒有刺破,倒是五根劍氣漸漸衰落下來。
飛劍門很有意思的一點是飛劍門的法術都是一鼓作氣的。要是察覺到靈劍有衰落的驅使,那就立刻投降吧,你打不贏的。
李文功作為飛劍門的始祖,倒是沒有比飛劍門其他人高明多少。在他察覺五道劍氣見見衰落的時候,當機立斷祭出龍雀,身形化作一道影子,迅速朝著觀世音撲過去。
觀世音眼睛沒有睜開,嘴上還在念誦真言。她頭髮上的一根簪子忽然自動落地,落地生根化作一個耄耋老人。這老人顫顫巍巍,幾乎是風吹就倒。好死不死,剛好擋在李文功的面前。
李文功盡管殺心熾熱,卻沒有半點衝上去弄死老太的想法。已經有神奇的紗巾珠玉在前,鬼知道這老太太又是什麽東西?
觀世音等的就是這一刻。幾乎在李文功停下的瞬間。一張柳葉迅速將李文功裹住,觀世音右耳耳釘光芒大放,白色洪流轟然爆響。這是一種由純粹白色火焰堆積起來的白色洪流。溫度極為可怕。就算是金晶一族,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但是觀世音顯然忘了一點,李文功和鎮元子乃是世交的好友。鎮元子會的,就沒有李文功不會的。同樣,只要李文功會的,就沒有鎮元子不會的。
李文功深吸口氣,渾身真氣和法力變成木屬性,然後化作一道精純的乙木精氣悄悄溜走。
白色洪流瞬間撞上了柳葉,然後同時消失不見。空氣中隻留下一點飛灰的氣息。
觀世音喘口氣,環視一周,對如來點頭道:“我佛,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這是觀世音的遺言。她剛說完這一句的時候,就在如來驚訝的眼神中被李文功從百會穴刺入,從腹部衝出。什麽元神、什麽紫府都被李文功拉垃圾一樣拉出來。不但如此,還有一股詭異的無形火焰將觀世音的零碎全都燒得乾乾淨淨。
“如來,你現在可以走了。”李文功喘口氣,同樣環視一周道。
這一次,真的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攔了。因為想要殺如來的並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