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功自愧不如。菩提羞憤不已,背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掌,輕飄飄在文殊腦門上一按。瞬間收回。可憐文殊,修煉萬年,甚至背叛了師門,換來的,不過是灰飛煙滅的結局。
是的,菩提那輕飄飄的一掌,不僅當場捏碎了文殊的元神,就連舍利、真靈也統統捏碎了。
“菩提,要不然,本教主為你做一個人皮符,也好午夜夢回的時候,做一個念想?”李文功手腳很快的取出一張人皮,遠遠看去,好像是有幾分文殊的樣子。
菩提臉色一黑,兩條袖子輕輕擺動,掀起一陣微風。不僅僅將文殊的痕跡完全抹去,就連李文功手中的人皮符也消失不見了。
“李文功,如果僅僅是為了你的兄弟。大可不必如此,你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李文功大聲說道“無恥!卑鄙!”
菩提一愣,這是在罵我?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了。
“菩提,我向來是佩服你們師兄弟為了佛門願意舍棄一切的精神的,可我萬萬沒想到啊。你們居然有了這種敗類?”李文功痛心疾首的指著楊彥超道:“你也知道的。這是楊眉大仙關門弟子,他是一心向道的。可你們佛門的弟子,僅僅為了一個猜測一個想法,竟然強行度化了他!他們這麽墮落,你師兄知道嗎?”
看著李文功痛心疾首的樣子,菩提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瞧得出來,李文功說佩服自己師兄弟是真心的。那一瞬間,一股暖流流過他的心間。三界六道,瞧不起他們兄弟的有多少?可以說十個裡面八個是這樣的!李文功,居然懂!
“李施主……”
“你別說話!你們難道就沒有錯了?你們兄弟在佛門上了軌道,就一心一意的修行,任由佛門自生自滅。可以說,正是因為你們得不負責任,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菩提,你以為我僅僅是為了我兄弟?我兄弟的事情,我只要找三清來說情,難道這點臉面你們都不給?我是為了你們佛門痛心啊!佛門已經變了,不是當初純潔的佛門了!”李文功似哭似笑。
一時間,菩提心中感動、慚愧還有惱怒交織一起,他臉色淡漠的說道:“是誰私自下屆,私自處理此事的?”
長眉羅漢站起來,走到菩提面前跪下,道:“祖師,是弟子……”
長眉羅漢低下頭,在他低頭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元神傳音迅速傳遞給菩提。李文功恨恨的看著長眉羅漢,竟然沒有發現這的變故。
“祖師,李文功的撒豆成兵很是古怪,竟然能將仙家的元神、法神召喚下來。而且是一群一群的召喚。最玄妙的是,那些仙家神志清楚,手段高明,沒有半點折損。弟子認為,既然這撒豆成兵能夠召喚仙神,那就應該能夠召喚妖族,召喚菩薩,召喚鬼神才是。祖師若是有意,何不請他交換一二?不論祖師是否有意,子弟應當身死道消,消除雙方恩怨。如若不然,不能保證李文功不會在神通裡摻和來別的什麽東西。弟子言盡於此,請祖師保重!”
菩提心中一震,就要阻攔這個一心為教門的弟子做傻事。哪裡來得及?
就在菩提瀏覽傳音的時候,長眉羅漢回首,深深地拜倒在地。“都是我長眉擅自做主,這才有了今日之禍。長眉願意為自己負責。這與我佛門無關。還望教主不要遷怒我佛!”
下一刻,長眉腦門佛光一閃,數塊佛骨衝出靈台,炸成粉碎,羅漢金身燃起熊熊大火,所有的修為、法身、肉身統統化作燃料。“燃我殘軀,熊熊聖火,願我佛門,長盛不衰。”
李文功驚呆來,他第一次見到為了所謂的教門真的無所謂生死的人。教門而已,哪裡比得上你的前程,你的未來?若是人不在來,教門在不在真的那麽重要嗎?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輕視甚至侮辱了那些為了武道宮不惜生死相隨,被自己硬生生拖得灰飛煙滅的武道宮弟子。或許,這世上真的是有信仰的。李文功悵然若失。
菩提心中十分苦楚,但是他不能阻止,這是長眉最後的榮光,最後的意願。他,要成全。
周邊的菩薩佛陀紛紛念誦佛經,往生咒,楞伽經什麽的,都有。
李文功雖然毫發無損的站著,但是他成了一個失敗者。長眉羅漢雖然死了,卻還是一個贏家。
良久,長眉的佛火終於熄滅。他自爆來佛骨,什麽都沒有留下,舍利子一顆都沒有。菩提從漸漸消失的長眉氣息中抓取來微不足道的一絲, 將它打入一塊神金,神金流水一般變化,最終變成來長眉羅漢模樣的拇指大佛像。
“阿彌陀佛。李施主,這佛像,只會用來悼念我佛門曾經的弟子,絕不會作為他用,李施主,可否?”
李文功張張嘴,他很想說不行,鬼知道你們會不會又變出一個長眉羅漢出來?但是在這種氛圍下,他開不了口。隻好默默點頭。
菩提無言的將神像心的貼身放好,而後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眾多菩薩佛陀紛紛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菩提道:“多謝李施主理解。那麽這段恩怨也算了結了?”
李文功沉默指點楊彥超,“我兄弟這算怎麽回事?”
菩提看了看,道:“這或許是緣分,或許是孽緣。我也說不清楚。若是李施主想要楊施主醒來,卻再簡單不過。”
“好!就叫他自己決定吧!”這一刻,李文功也有些動搖,自己覺得不好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就是別人不想要的呢?就好像自己覺得不喜歡的,就算三清他們說得再好,也不會想要。這次,還是問問楊彥超自己吧。
菩提從眉心衝出一道神識,神識化作一枚獅子印,轟然砸在楊彥超識海。頓時,原本念叨不停的討厭誦經聲全都不見了。
“楊彥超,李文功等候許久,你還是出來一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