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文功手指著聞仲道“那麽，這位又是誰?”

　　“我乃是楊戩。”

　　“哦，楊戩，好大手筆。想來我如今真身應當是在聞仲府中了?”

　　“不錯，其實你在南天門的時候就已經步入幻境第一步。南天門神將雖然偶爾小賭怡情，卻沒有那麽不堪。第二步就是打你昏迷。真正的郭文昌雖然是個神將，卻最是精通幻術。在你看到五谷輪回湯的時候，再次昏迷，從此就沒有醒來，只在幻境中醒來而已。”

　　“為什麽?”

　　“道祖要見你，朕很奇怪。區區凡人八百年前沒有受到道祖重視，八百年後，居然道祖親自指點。朕想知道，你的道心是什麽?憑什麽可以和諸聖一個待遇。”

　　“那麽，現在陛下知道了?”

　　“知道了。”

　　“是什麽?”

　　“修道的道心是體悟天道，替天行道。修仙的道心是長生久視，逍遙自在。修神的道心乃是天地同壽，日月同輝。你的道心卻是凡人崛起，人人如龍。”

　　“不錯，陛下覺得如何?”

　　“……可殺！”

　　“該殺?”

　　“可殺！”

　　“明白了，那麽陛下如今是不打算放我李文功出去了?”

　　“楊戩！”

　　楊戩應聲殺來，三尖兩刃刀直指李文功心窩，靈台以及丹田。

　　“陛下小看我了，看來真正精通幻陣的是陛下你啊。”李文功右手化刀，刀氣縱橫，一刀破去楊戩招式，一刀劈開楊戩護身法力，一刀斬在楊戩眉心，火花四濺。“陛下只知道玩弄人心，卻不知道，凡人的內心才是最不可玩弄的。”

　　“為何?”

　　“凡人的心思猶如那九天星辰，不可捉摸。你以為是這般，偏偏他會變成另一個模樣。你以為他一成不變，其實那只是凡人一時的心念。凡人的思維天馬行空，凡人的創造力才是凡人活到現在的依靠。神仙，聖人，天道，道祖，都不是。”

　　“忘恩負義！”

　　“哈哈，陛下，你真是天真。凡人曾經觀摩妖族，而創建內丹之術。凡人曾經觀摩天地變化，演化出九宮八卦。就算是這天庭神仙……陛下，真正的古神又有幾個?還不是凡人在做?”

　　“忘恩負義！”

　　“陛下啊，我李文功說您天真，您是真的天真。我人族，力量不足，體型不足。隻好從自然萬物，天地變化中尋求強大。所以我們人族有鋸齒這樣的東西，有長梯這樣的攻城利器，有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上古時期，沒有人族的創造，古神的法寶是什麽?巨山煉成小山，可大可小而已。百萬斤流水化作一滴，可多可少而已。人族有葫蘆可以裝水，神仙就有了葫蘆這種法器。人間有了刀槍劍戟，神仙就有了各種神兵。人間有了權位印璽，神仙就有了各種寶印。咱們之間，究竟是誰忘恩負義?”李文功哈哈大笑，放浪形骸。

　　“若是沒有盤古開天辟地，天地何在?”

　　“盤古開天或許是真，然而盤古何在?可曾高高在上?”

　　“若無女媧造人，哪有你人族的存在?”

　　“生而不養，生父不如養父。”

　　“若無神農傳授五谷，人族不知何在?”

　　“神農乃是古神?或者凡人成仙?陛下您看了幾千幾萬年，還沒有看懂麽?真正幫助人族強大，進步的，就算你天庭不封神，天道也會封神。真以為太上收他們入人教就是大恩大德?卻不知，我人族人人都說這是摘桃子。

”　　“李文功，你這手腳和你的口舌一般利索。”

　　“陛下，那是因為武道本質，便是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我武道若是速度都不行，那不如不練。”

　　“李文功，那就看看咱們誰快一些?”楊戩勃然大怒，天帝說他慢，他大可以裝聽不見。李文功這廝也敢看不起自己?

　　楊戩三尖兩刃刀幾乎看不到影子，只看見無數白光衝向李文功。李文功右手變回肉掌，如封似閉，將那無數白光凝滯在圓圈中，反手退還給楊戩。楊戩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麽無賴的。眨眼被自己無數刀芒擊中，渾身上下噴出無數血柱，就像是漏了的篩子。

　　“陛下，這李文功，微臣無能為力啊！”楊戩氣苦。這架沒法打，你砍人家幾下，人家還你幾下，比高利貸還準時，打來打去變成自己打自己。何苦?

　　“這……有些像上古時期的規則神通。”天帝無奈道。上古時期有些特別的生靈，獲得上天垂青，天生帶有某種規則，此規則不但自己有，還能遺傳給自己種族。這等規則神通相當不講道理，說了打你必中，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照樣受傷。說了把你從天上打下來，就算你在天外天照樣一步摔到地面。比落寶銅錢還要無恥。起碼人家還分武器和法器。

　　“陛下，您老了，還是老眼光看人族。人族這些年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早就不再是以前的人族了。”李文功緩緩收工，猶如落日余暉。“如今的人族，就算是孔宣的五色神光也能克制一二，何況這種落伍的三尖兩刃刀?”

　　“李文功！你不要把所有的無恥都推到人族上。人族如何，我天庭一清二楚。從沒有你這種無賴功夫。”楊戩抱著胳膊嘿嘿冷笑。

　　“楊戩，功法不是問你無賴不無賴，而是實用不實用。再則，你楊戩的哮天犬專咬人家腳後跟就很正義了麽?”

　　“那是狗，不是我，更不是我的功法或者兵器。我楊戩哪裡能看得住?”楊戩被李文功揭短，臉色難看道。“你李文功養著四個如花似玉的小老婆就很正義，我家狗要咬人就不正義。”

　　“是啊，我李文功教授四位花使屬下很不正義。你楊戩養了三千草頭神就很正義。”

　　“我養草頭神怎麽就不正義?”

　　“這我李文功就不清楚了，聽說男人互相喜歡，互相消遣的可也不少。”

　　“李文功你這是找死！我那三千草頭神都是我兄弟！豈能容你汙蔑?”

　　“楊戩楊大仙！你家草頭神就是神仙，就是兄弟。我這屬下有些女弟子就必須齷齪麽?這麽看來，你楊戩似乎對您的母親和妹妹有過不良企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