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這上午的書道課後,便是一個半時辰的午休時間。
下午,黃必健早已在書道課上,約好要同這莫贛去馬場騎馬。
而伊蒂絲在身邊丫鬟娟兒的影響下,卻是對這刺繡有了些興趣。在丁級課程裡,由於只需上午去上主科,所以,有空閑後,伊蒂絲便準備要去學學這刺繡這門手藝!
在落雁院,不光是刺繡課,就連管家、廚藝都開設了課程,更不要說那些詩書禮樂了!
就連那莫贛小世子鍾愛的騎馬、蹴鞠都專門開設了課程!
能有那麽多豐富多彩的副課也算十分正常,畢竟這靈虛宗,每五年才在武陽國內收取不到三十個弟子。
指望所有落雁院所有學生眼巴巴盯著那幾個遙不可及的名額,也是不現實的。這在三門主科外,開設多種多樣的副科,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可這第一天下午,伊蒂絲選這刺繡,卻是給自己選擇了一個巨大的挑戰!
若說伊蒂絲在這大半年裡,練習了不少字帖,在軟筆書法上,還算有些基礎的話,那刺繡這門手藝,她則是半隻腳都沒有踏進去!
在課上,教授刺繡的女先生看見伊蒂絲連那些配色都不會後,便讓她從那基礎的配線開始練手……
這伊蒂絲的年紀怎麽說也是十一二歲,在這武陽國,過幾年也就是婚配的年齡了。
可連拿針都不會,這在刺繡課裡也算是稀奇的了!
不過,不知道是習慣了周圍的異樣眼神,還是她根本沒有注意,一下午的時間,她倒是十分淡定地坐在那裡學習分線手藝!
這到落雁苑的第一天,不光是黃必健跟著這莫贛小世子玩的十分開心,就連在這刺繡上遭遇嚴重“打擊”的伊蒂絲也學習得興趣盎然。
可她這副淡然處之的樣子,落在旁邊的女學子眼裡,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姐,小姐”
小喜一回屋便朝錢爽兒興奮地嚷道。
沒有教訓大呼小叫的小喜,錢爽兒知道,看這小妮子的神情,今天她必定是探聽到了十分有趣的八卦!
“哦,說來聽聽。”
說這話時,錢爽兒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今天下午,學儀態站了半天的她,直到現在都覺得渾身上下有些酸痛!
“今天聽書道科的李家小姐說,咱們隔壁的這位沐王府的小姐……”
說道這裡,有些忍不住笑容的小喜,習慣性地拿起手帕掩住嘴角,咯咯地笑了起來……
“怎麽說?”
聽見珠兒賣關子,錢爽兒也有些好奇。
“聽李家小姐說,這今天上午,書道課上,那位沐小姐的字怕是連她家八歲的庶妹都不如呢!”
聽到這話的錢爽兒有些詫異。
這能到落雁苑讀書的大家小姐,哪個不是家族精心培養、挑選出來的。
就算是潁都那些小戶人家的女兒,為了嫁一個好人家,那個不是從小便學習管家識字的內容?
難道這沐榮小姐因她皇室的身份,所以便在習字方面有些疏忽?
“皇室怎麽了?這落霞苑五個小姐裡便有一個姓莫。他們哪一個不是和小姐一樣,自小便勤學苦練?不僅如此那沐王府的小姐……”
說到這關鍵處,珠兒有些分享秘密的小興奮。
“聽說是這沐王爺剛收不久的義女呢!”
“什麽,義女?”
難怪這字練得有些不夠,怕是她從小就沒有這習字的條件吧。
“還不止,下午時,聽上刺繡課的那群小姐說,這沐榮小姐居然連針都不會拿……這一下午都在學分線呢!”
剛聽到這個消息,小喜也十分詫異。
她小時候因為家裡太窮,七歲便賣給了侍郎府,可這針線的手藝,她卻是自小就學的。她活了這麽大,還沒有聽過哪家閨女不會針線的!
“算了,不管這沐榮是什麽來路,只要不妨礙我們的目標便好……”
錢爽兒一開始見到這沐榮時,便在心裡把她劃在了競爭者之列。
畢竟這些持家或針線的本事,她努力些可以學到,可這容貌卻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這競爭激烈的落雁院內,想要爭得個好歸宿,內外兼修是必須的。
就算她不能像那黎沁和洛玲瓏一般,能吸引到皇子的注意,可嫁得一個家世才貌皆優之人,對她來說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而此時,騎了一下午馬的黃必健主仆正和莫贛一起去蹭晚餐。
在落楓苑附近一精致的院落裡,剛沐浴完畢的黃必健,一出屋便瞧見了一個身穿月白色院服的男子,同莫贛站在院子裡攀談。
大約是和莫贛有些親戚的關系,這男子第一眼看去,眉眼都和他有些相似。
只不過這男子那通身的氣質,可將站在他身邊的莫贛比到塵埃裡。
“來、來。”
莫贛朝不遠處的黃必健招了招手。待黃必健走近,便熱情的介紹了起來。
“這是我二堂哥,這院子便是他的。”
說完,不等黃必健反應。他便朝他這二堂哥耍起了賴皮。
“二堂哥,這回你不要說那廚子給借人了。今天我帶朋友過來,你怎麽著也不該落了我的面子……”
看他這堂弟厚臉皮的樣子,莫漓一陣無語。
上次莫贛這小子,到他這蹭吃蹭喝,前面還好,等菜一上桌,他拿起筷子隻嘗了一口後,便不願吃了。只因那桌菜不是他看中的那個廚子的手藝。
那天正好那廚子被借走,跟這小子說,他還不信,直說自己將這廚子給藏了起來……
莫漓看著這小堂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心,今天這廚子就在後廚,一會兒想吃什麽,你和管事直接說。”
說罷,也不看旁邊的黃必健,直接便朝他的書房走去。
要是黃必健被一般的人直接無視,他可能還有些生氣。可不知為何,看見那挺拔筆直的身影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黃必健居然一點也沒有被無視的自覺,仿佛他本應該就被忽視!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之氣”?
“別理我那二堂哥,他現在一心隻準備那九月底的藥科大考呢!”
莫贛滿不在乎地拍了拍黃必健的胳膊道。
九月底?藥科大考?
黃必健有些蒙了,這靈虛宗的入門大考怎麽在九月底,不是明年一月才開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