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以後。
縣醫院大門口。
車內。
我跟寇峰把車停在縣醫院的正門口以後直接熄了火等著趙龍出來。大約過了有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趙龍匆匆忙忙的身影從醫院裡面走出來。看他的臉色,始終是有些焦慮。
“咣當!”
走到車前,趙龍一把拉開了車門順勢坐了進來。喘了兩口粗氣,嘴角頓時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瘋子,二晨醒了。”
“醒了?”我聞言,心頭一喜。但轉瞬,我皺了皺眉頭看了趙龍一眼,“你沒告訴他咱們要去蹲田寶慶的事兒吧?”
“操,我有那麽傻嗎?”趙龍提起二晨醒了這件事以後。看樣子心情明顯有些好了,朝著我呲牙笑了笑,伸手呼啦了一把我的頭髮,怎怎呼呼的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是誰帶你出來混的啊?現在倒教育起我來了唄?”
我轉頭看了眼趙龍,知道二晨醒了,我心裡也舒服了不少。感覺整個人都挺輕松的,所以說話的時候,也就都不一樣了。
而且我們都是在這個沒心沒肺的年紀。無論有什麽事兒,但只要是解決了,肯定瞬間就能換一種心情。
二晨的事兒也是這樣,他醒了是好事。但他斷掉手指的事兒注定會成為他心裡的陰影。而對於我們來說,只有真正的除掉了田寶慶,才算是真正的皆大歡喜,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
見我跟趙龍互相扯了幾句淡,氣氛也逐漸的有些好轉。寇峰發動了車子,一臉正色的跟趙龍和我說道,“封哥,龍哥。我剛才已經跟八哥說過了,他現在在新城區的一個村子裡等著咱們。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咱們去拿就行。”
聽到寇峰的這句話,趙龍臉上為數不多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緊繃的臉。他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咬牙說道,“行,那就速度快點。趁著這個時間,咱們還能蹲到田寶慶!”
我看了眼時間,自己琢磨了一下才跟趙龍說,這個時間點,田寶慶應該會在賭場裡面。如果我們要蹲他的話,最起碼也要等到凌晨十二點以後他才可能會走。但是這個時間走的話,他身邊也不可能沒有其他的人。
所以說,我們需要計劃一下。看什麽時候田寶慶會獨自一個人露面。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除掉他最好的時機。
一路上,我們三個彼此商討著乾掉田寶慶的計劃。漸漸地,天越來越黑。原本繁星點點的夜空忽然陰暗起來,不遠處忽然傳出一道道白光,接著就是一道雷聲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我心裡都發麻。
從縣醫院出發以後,我們繞過了大路。直接從一條小路上直接行駛到了新城區的邊界。而八哥跟我們說的地方,正是新城區邊界處不遠的一個叫胡村的村子裡面。等著到了村口以後,寇峰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掏出手機給八哥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中,八哥說,讓我們稍等等一下。
從掛掉電話開始算,差不多也就二十多秒的時間。村子裡面的一條大路是上突然亮起了一台車的遠光燈。照的我們這邊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咯吱!”
在白茫茫的燈光中,一台路虎車停在了我們這兩別克君越轎車的旁邊。緊接著,路虎車的車門被人推開,八哥帶著一副黑墨鏡從車上跳下來,朝著我們這邊揮了揮手。
“走,八哥親自過來了。”寇峰抬頭看著八哥,低語一句。
“嘩啦!”
聽到寇峰的話,我跟趙龍紛紛下車跟在寇峰的身後。寇峰用手擋著點亮光,側著身子走到八哥的路虎車邊上,隨意的笑了笑跟八哥說道,“八哥,就給我點家夥,沒必要整的跟個黑市交易似的吧?”
一句話說罷,寇峰掏出煙遞給了八哥一支。
因為天黑,加上路虎車的車燈太亮了。我壓根就看不清楚八哥的表情,只聽見他聲音穩健的說了句,“操,你小子也太把我看扁了吧?我真有你說的那麽小氣還是怎了。來,給你看看家夥事兒!”
八哥得意的走到路虎車的側面位置。從後排座椅上拿出來一個挺大的旅行包。提起來的時候裡面傳出了丁冷咣當金屬物撞擊的聲音。如果不是鋼管就是砍刀了。
把東西拿出來以後,八哥當著我們的面就把旅行袋給打開了。他歪著頭,嘴裡叼著煙,滿臉得意的表情,側著身子朝寇峰得瑟的一笑,“怎樣啊兄弟,看看趁手不?”
隨著八哥的動作,我跟趙龍紛紛往裡面看了一眼。挺大的旅行包裡面放著的東西並不多。只是五六把特別短的那種砍刀。而且跟平時用的片刀不太一樣,八哥給的這種,只有半米長,而且刀柄還挺長,握在手裡也方便使勁。
看到這些東西,寇峰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八哥講究啊。都舍得把這些好家夥給我拿出來啦?”
一句話說完,寇峰順手抓起來一把刀就揣進了懷裡。扭頭看了我跟趙龍一眼,撇撇嘴說道,“你倆也拿啊,這種刀市面上不常見的。以前的時候,洪興商會的人乾仗基本上都用這種刀。我只是沒想到,八哥手裡竟然還有呢。”
“呵呵,操。我就說你小子埋汰我,瞧不起我是吧?我可告訴你了,我手裡好東西多呢。”八哥得意的笑了兩聲,翹起來二郎腿得瑟的看了寇峰一眼。
就這個時候,寇峰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旅行袋裡面的東西。側著頭很小聲的問了句,“怎滴八哥,你就給我幾把刀就算完事啦?”
“唰!”
寇峰這句話問出口以後,原本正一臉得瑟表情的八哥瞬間一愣。扭頭舔著嘴唇,兩眼露著一絲精光的問了句,“這還不夠?你還想要啥?”
“裝,你就給我裝吧!”寇峰伸手點了點八哥的臉,面色凝重的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壓低了聲音的問道,“火銃就行,有沒有?”
“你要沙噴子?鋸斷了*的那種是吧?”
聞言,八哥的臉色瞬間峻冷起來,一雙眼睛也凌起來看向了寇峰,從他深邃的目光中我感覺到他放佛是想要把頭寇峰給看透徹了似的。
而聽到八哥的這句問題,寇峰深吸了口氣點點頭,微微抿嘴說道,“對,就是這種東西,你給我搞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