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聽到趙龍的吼聲,我頓時下意識推開了自己身前的凳子。瞪起眼朝著趙龍看了一眼。趙龍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一張臉上掛滿著鐵青。微微咬著嘴唇,手裡還拿著電話。
寇峰見狀,也順勢站了起來。皺了皺眉頭,朝我看了一眼,“封哥,什麽情況?”
“呼!”
我深呼吸了一下,凌起眼看著趙龍,說我也不清楚,龍哥,二晨被誰砍了,現在人在哪呢?
見到我們幾個緊張的樣子,八哥頓了頓也從桌前站了起來。安慰我們別著急,然後問我們是什麽情況。接著,趙龍走過來,露出一絲擔憂的眼神,微微抖動了兩下臉上的肌肉,把事情給我們解釋了一下。
趙龍說,二晨現在躲了。在一個村子裡面,身上被砍了幾刀。不過已經包扎過了,但是對方的人還在追他。而且,這次二晨追帳的對象,好像還是新區這邊一個混的挺開的混子,這筆帳對方本來就不打算還了,但是二晨這人脾氣又擰,跟人發生了口角,結果打了起來,二晨孤身一個人,差一點就跑不出來。
新區這邊,按說混的特別開的人只有劉鴻。他手底下排得上號的人也就是鬼面沈放、八哥這些人。所以說,二晨應該不是跟劉鴻的人卯上了。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追二晨的那夥人,混的應該也不錯。
想到這些,我深吸了口氣,抬頭看著趙龍,咬了咬牙問道,“龍哥,二晨說沒說對方是誰?”
“說了。”趙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接著,他往前走了兩步,有意無意的看著八哥,見我也沒說什麽,他抿起嘴說,“好像是個開賭場的,叫田寶慶。”
“誰?”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睜大了眼睛,看了趙龍一眼,等著他繼續回答。趙龍聞言,見我臉色忽然就變了,他咬了咬嘴唇,“瘋子,你知道這個田寶慶?”
我跟寇峰互相對視了一眼,聽到趙龍的問題後。我微微點頭“嗯”了一聲。田寶慶,我何止是認識。我們之間的矛盾也挺深的了,不過這一切的事兒,還得牽扯到光輝屠宰場的大梁身上。
只是,提到田寶慶。我心頭閃過很多種想法。怎麽二晨追帳偏偏追到他的頭上了,拋開其它的事兒不談,田寶慶本身也就是一個特別難啃的骨頭。
旁邊的八哥聽到對方是田寶慶以後,眼神也有些變化。走到我身邊以後,八哥看了眼寇峰,聲音不大的解釋說,“寇峰,你們應該也知道這個田寶慶吧?他在新區這邊混的其實只能算是一般。不過他這個人有點本事,身邊拉攏了不少掌櫃,如果聯合在一塊的話,就連放爺也不會輕易的去得罪他。”
“嗯,這我知道。”寇峰象征性的點點頭,轉頭瞥了我兩眼,淡淡的跟八哥笑道,“看看封哥怎麽說吧。他說乾,那就乾唄。”
“我勸你們還是算了。你們真要乾的話,我這邊幫不上什麽忙。”八哥掃了我跟寇峰一眼。
聽到八哥的這句話,我不禁莞爾。其實,八哥做的也對,他們跟田寶慶都是在新區混的。八哥不可能因為我們就去得罪田寶慶。畢竟,沒人會願意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樹立敵人。別說八哥跟寇峰認識,即便是寇峰認識沈放,沈放都不一定會幫我們。
所以說,這件事只能是我們自己辦。
在眾人的矚目下,我掏出一支煙仍在嘴裡。趙龍一直都挺著急的,就站在邊上看著我。寇峰倒是挺無所謂的,畢竟他跟二晨沒什麽感情。我說怎麽著,他肯定都支持我。
思索了片刻後,我決定先去找二晨,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再說。
其實,我的想法挺簡單的。當初我跟趙龍選擇混社會就是覺得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有實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以前是,現在也是這個想法。我不能因為對手太強大就選擇放棄,不管他田寶慶多麽的強大,就像是當初的拐子李一樣,不也照樣被我們扳倒了嗎?
是人,就有弱點。
混了這麽久的社會,如果我們連最起碼的魄力都沒有,那還繼續混什麽混,早就回家找個工廠上班去了。
聽到我這些想法後,趙龍猶豫了不到一秒鍾,點頭同意了。我們決定,先去接二晨,對付田寶慶的事兒,見面以後再商量就好。
決定以後,我跟八哥告辭。
八哥也沒強說什麽,更沒有阻攔我們的意思。等到出了門以後,八哥想了想,讓人開出來一輛老款的別克君越轎車交給了寇峰,說是好歹跟寇峰也算是老相識了,不能直接幫助我們,但提供一輛車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另外,八哥囑咐我們,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因為,我們幾個對上田寶慶,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對於八哥的話,我理解,也認同。謝過他以後,我們三個駕駛著這台沒有手續的君越轎車出了汽車工業園的大門。上了路以後,趙龍又開始聯系二晨,按照二晨說的地方我們開了導航過去。 地方還是偏僻的,我們也沒走大路,直接繞著外面的村子開始走。
新區這邊的村子基本上都處於拆遷的狀態,整個村裡幾乎連個人都沒有。到了二晨說的地方以後。我四處看了兩眼,這個村子不算大,零零星星的還有幾戶人家。而且附近也只有一家診所,我覺得,二晨應該就在這家診所裡面。
“嘎吱!”
寇峰把車停在了這家診所的正門口,然後我們三個下車就往屋裡走。等著走到門口的時候,趙龍拿出來手機又給二晨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通了,但是二晨卻說,那夥人追過來了,他已經離開了診所,現在正往紡織基地的方向走,讓我們快一點。
掛斷了電話,我們幾個重新上車。寇峰發動車子以後,順著村裡的小路奔著紡織基地的方向驅使了過去。這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連個人影幾乎都看不到。
等著快到二晨說的那條路以後,我催促了幾聲,讓寇峰把車開的快一點。
結果,偏偏在這個時候趙龍的手機響了。依然是,二晨打來的。
“喂,二晨你在……”趙龍緊張的咬牙問了兩句。
忽然,趙龍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一塊,整張臉愈發的變黑,他咬著牙,氣的雙手都在顫抖,抿嘴怒罵一聲
“草泥馬的,你們把我兄弟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