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我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很明顯的,這個麻繩肯定是捆綁人用的。而地上的鮮血,除了賈志海的,還能有誰。
雖然是大白天的,但車間裡面密不透風。往裡面走了幾步以後,頓時黑漆漆的什麽也都看不清楚。而且,裡面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幾個一直順著車間往裡面走。這個車間大概有五六十米的長度。而且,在車間另一頭的位置,有一個簡易房,看樣子應該是辦公室一類的地方。
緊挨著辦公室的地方有另外一個出口。而且出口都被東西擋住了,黑漆漆的車間內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清。
找到了出口,我們幾個一塊摸了過去。出口旁邊擺著幾張破舊的桌子。我踹開了以後,一把推開了出口上面的大門。然後就聽見“嘎吱”一聲,門開了,但是沒有一點灰塵落下來。
“艸,他們就是從這跑的!”我眯眼推開門,伸手指著車間外面地上的輪胎印說道,“要是咱們早點衝進來,他們肯定跑不了。”
“媽的,還真跑了!”騾子大罵了一聲。一腳踹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斜了我一眼,“打電話吧,讓老五把人集合在一塊。”
“嗯,我知道。”我點點頭,剛掏出手機的同時,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我側過頭看了大黃一眼,“大黃,外面那倆人,還在不在門口?”
“應該在呢吧。”老五頓了頓,朝外嘍了一眼。
“行!”我聞言,急忙掏出手機給老五打了個電話,“老五,你快點。別讓咱們的人搜了,剛才門口有兩個二十來歲的混子,給我抓住他倆!”
“抓他倆?”老五在電話中詫異的問了一句。
我急了,“艸,你先別問了,抓到再說!”
說完這句話我掛斷電話扭頭就朝著車間外面走。現在情況已經是很明顯了,賈志海肯定被人轉移了地方。但是讓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這夥人明明已經把賈志海帶了過來。可為什麽又突然給跑了,難道說,他們反悔了!
走出車間以後,老五那邊已經帶人追了出去。好在是那倆混子走的還不遠,沒多久就給帶了回來。
倆人被抓到以後,回到車間門口。剛好看見我站在旁邊,頓時,倆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朝著我吼道,“大哥,我倆只是拿錢辦事的。你們抓我幹啥?”
聞言,我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微笑,走上前說了句,“我呢,還有一個問題。只要你倆給我好好說,我肯定放你倆走。怎麽樣?”
說話間,我已經悄悄地打開了手機上的錄音功能。這個時候,兩個混子使勁點頭,說讓我問吧,只要是他倆知道的,肯定都告訴我。
“好!”我訕笑一聲,面朝兩個混子問了句,“給你們拿錢的人,是誰,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就是剛才那個穿著白襯衣的人。”其中一個混子毫不猶豫的就給交代了,“他找到我們,說是幫忙給充數。錢也不少給,我一看有這樣的好事,直接就答應了。”
“直接就答應了?”我皺著眉頭,“那你都沒問是什麽事兒嗎?”
“沒有!”混子抿嘴,搖了搖頭,“這是規矩。我們從來都沒問是什麽事兒。而且,錢也是提前給的。我對他們挺放心的,不過這事他們辦的太不地道了。竟然把我們哥倆扔在這當了炮灰!”
“呵呵,豈止是炮灰啊。他們壓根就沒把你倆當成人來看!”我人畜無害的笑了起來,然後從兜裡掏出煙散給他倆一人一支,“抽煙不?”
“謝謝大哥!”兩名混子站在原地,接過我手裡的煙以後,頓時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眼神。
見狀,我開口說道,“那你們倆恨他不?”
“誰?花錢雇我們的人嗎?”混子抬頭看著我問道。
“不錯,就是他們。你倆也看見了,這夥人跟我有矛盾。我是來找他倆要帳的,結果人還給跑了。”我說罷話,故意擺出一副沮喪的表情。
很明顯,這兩個混子對於我說來要帳的說辭壓根就不相信。但是,他們兩個猶豫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麽。其中一個咧嘴笑道,“大哥,你不會是想讓我倆跟你吧?到時候找到了人,又把我們倆當炮灰?”
“呵呵,隨便你們怎麽想。”我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見我這麽一說,倆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倆人一合計,其中一個往前走了兩步,笑著跟我說道,“其實也行。不過大哥你得管我們吃住,平時偶爾給點零花錢。不過你放心,只要是你們找到了人,我倆肯定不慫。行不行?”
一聽這話。我瞬間通透,這倆人的小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歲數不大,而且還是剛出來混不久,那點小心眼根本逃不過我的眼睛。
倆人其實根本就沒打算真的跟我混,只是想混吃混喝一段時間。反正現在走了也是出去瞎混,還不如跟著我吃喝幾天,什麽時候被識破了,什麽時候就跑掉。
其實社會上這種混子是最多的,一點質量都沒有。很可能今天跟著你去打架,明天就跑到了對面。這些流動的混子沒有一個定數,也不會太得罪人。不像是我們,是衝著地位和錢去的。
身份不同,格局自然也不同。
對於他倆,我欣然同意。但是,我同意以後,眼睛一直都盯著他倆,其中一個混子問我,“怎麽了大哥,你怎還老盯著我看呢?”
“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說點什麽嗎?”我撇嘴一笑,“你倆為什麽出來混?有沒有原因?如果你們不說,回頭有點什麽事兒,我可管不了你們。”
聞言,倆名混子頓時一愣,“大哥你們又不是什麽正經開公司的,還管我們這事兒啊?”
“艸,你倆就jb是井底之蛙。算了,愛說不說吧!”我無語的撂下一句話,叼著煙,扭頭就往旁邊走。
結果, 我剛走沒幾步,倆混子頓時猶豫了幾秒鍾,跑到我跟前神神秘秘的說道,“其實也沒啥。大哥,我倆在老家把我們村子的兒子給揍了,還搶了他幾千塊錢就跑出來了。你放心,我倆身上這點事肯定找不到這個城市來。我倆跟著你,保證不會因為這件事給你惹麻煩,你就放心吧大哥,你的擔心我倆都清楚!”
我轉過頭,盯著他倆,“真的?”
“必須真的!”混子拍著胸牌跟我保證,然後咧嘴一笑。
“好,以後都是自己人了。你倆先去那邊的車上等會。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我說罷話,伸手指了指我們停在不遠處的幾台車。
“哎,好的!”倆混子聞言,呲著牙就往車上走。等到他倆走遠了以後,騾子跟大黃還有老五都一臉狐疑的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面對他們的疑問,我保持了沉默。但幾秒鍾以後,我撥通了吳昱樺的電話,訕笑著說道,“我的吳大領導,上次的事兒一直沒機會謝你哈。今天,我給你送一份禮物,我手裡有兩個外地犯過事兒的孩子,你過來抓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