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嘩!”
“啊!”
突然,就在我躲閃不及,下意識伸胳膊擋住水壺的瞬間。一連串的響聲傳了過來。緊接著,就是這個青年的慘叫聲,響徹天空,淒慘無比。
怎麽回事?
明明是他拿熱水壺砸我,怎麽到頭來,他自己慘叫起來了?我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個青年已經趴在了地上,半邊臉已經快速的臃腫起來,臉上的皮膚特別紅,冒著熱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傻眼了。
原來,熱水壺裡有剛剛燒開的開水。青年剛睡醒,也沒看清楚。拎起來水壺就要砸我,結果,水壺剛舉過頭頂,裡面的開水頓時一下灑了出來,全都澆在了自己的臉上,一大壺的開水,順著他的臉蛋直接灌進了勃頸裡面。
那慘叫聲!嘖嘖嘖,跟特麽割了他蛋包子似的痛苦!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讓我遲疑了幾秒鍾。等我反應過來以後,老狼已經順著屋門往外跑了出去。我站在原地,瞥了眼地上的青年後使勁咬了咬牙,罵了句,“操!”然後,推門追了出去。
老狼身材比較胖,跑起來也沒有多快,所以我很快就把他給攔住了。原本他們的院子裡面東西就不少,出了屋門以後,老狼是順著鐵網跑的,短跑,對我來說,問題還不算大。所以,我追上去以後,直接跳起來一腳踹向了老狼的後背。
老狼一咧嘴,雙手趴在鐵網上,差點給摔倒。
“去你媽的,你再跑啊?”我走過去一腳踢在老狼的肚子上。這一腳,直接就給老狼踹的岔氣了。老狼緩緩的蹲在地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吭哧吭哧喘了幾口粗氣,愣是沒有站起來。
我吸了口冷氣,使勁嘬著牙花子,走近以後,伸手揪住了老狼的衣服領子,“你他媽的還跟老子玩炸,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炸了你啊?”
老狼被我揪住了,頓時也沒了跑的心氣兒。自己蹲在地上,抬起頭瞪了我兩眼,使勁罵道,“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讓你在這個縣城一天都待不下去!”
“呦呵,還他媽威脅我呢?”我冷笑一聲,一巴掌打在老狼的腦袋上,呲牙說道,“老子來你這裡之前早他媽想好了。今天你要是不拿錢,老子一準的弄死你,弄完以後我就走。反正在哪生活也都一樣,你跟我不一樣,你有家有業的,你能走嗎?”
“咣當!”
“狼哥,什麽情況?”
“草泥馬,你給我撒手!小兔崽子,活膩歪了是吧?知道這是哪嗎?”
突然,就在我剛剛控制住老狼的時候。鐵網裡面傳出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從裡面的樓裡走出來四五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一個個的都帶著口罩。但依舊掩蓋不住他們身上的凶戾之氣,這夥人出來以後,看見我收拾老狼,頓時就急眼了,順手抄起來家夥,朝著我就衝了過來。
“你媽個b的!”我大罵一聲,手裡攥著改錐,直接一下頂在了老狼的勃頸處。我眼圈泛著紅光,咬牙朝著對夥的人吼道,“我看看誰他媽再往前走一步!”
“吹牛逼,兔崽子你敢動一個試試!”
忽然,就在我把改錐頂住老狼脖子的時候。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不信邪的朝我罵了一聲,抬腳就要往這邊走,收拾我。
我一看,有點壓不住陣了。如果他們真過來了,那我連走的機會肯定都沒有。幾乎是在他們抬腳往前走的瞬間,我心頭狠狠地下定了決心。
“噗嗤!”
我舉起改錐,卯足了勁一下把改錐的尖頭扎進了老狼的大腿上。老狼悶哼一聲,腿上的血一下就流了出來。
“都他媽別動,給我消停眯著!把手裡的家夥,都他媽扔了!”我紅了眼圈,顫抖地嘶吼了一聲,“別逼我!”
沒想到,我這一聲怒吼還挺管用。我吼完了以後,這夥人居然全都老實了。站在原地凝望著我,但始終沒人在往前走一步。
“小夥子,你還年輕呢。別乾傻事兒啊!”其中一個看似年紀大點的工人摘了口罩,憂慮的看了我兩眼。
我沒理他,只是低頭盯著老狼,凶狠的說道,“我再問你一句,給不給錢?”
老狼緊緊地抿著嘴,悶哼了幾聲後,疼的腦門子上都是汗水。但愣是一下也沒動,沉默了幾秒鍾以後,他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說道,“給,我給錢。”
“你們,都乾活去吧。我沒事兒!”老狼渾濁的目光中,露出一絲苦澀。接著,他扭頭看了眼鐵網的另一面,有些無力的朝他們招了招手。
但盡管如此,這些人依舊是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看著我,不斷地勸說我,讓我別衝動。這一刻,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硬著頭皮讓老狼給我拿錢。他從鐵網那邊喊過來一個人,讓這個人去他的辦公室裡,把錢拿出來。
在這期間,其余人誰都沒有動。
老狼捂著自己的傷口,顯得有些蒼老,垂頭喪氣的低聲說道,“拿了錢,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我抿嘴,“對!”
“呵呵!”老狼聞言, 頓時訕笑一聲,抬起頭看著我,嘴唇有些發白的說道,“小夥子。你跟著春妮,她給你多少錢?辦了這次的事兒,要不你跟著我乾吧?我給你雙份的錢,怎麽樣?”
“少他媽廢話。老子不是春妮的人,你給我閉嘴,你敢再說一個字,我肯定還扎你!”我咬了兩下嘴唇,狠狠地瞪了老狼一眼。
老狼不為所動,幽幽的歎息了一聲,“唉。你這個小夥子挺好,年紀輕輕下手挺狠。跟著春妮,是真的屈才了。我跟你說的事兒是認真的,回去以後,你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答應跟我,今天這件事我就當做沒有發生。”
“而且,不是我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春妮這個人,人品一般。你只知道我欠她錢,可你知道,我為什麽欠他錢嗎?”
老狼癟著嘴巴,微微笑了笑,蒼白的嘴唇輕輕蠕動了兩下,“如果你知道原因的話,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再幫她的!”
聽著老狼的這句話,我忽然有些魔性的低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是口氣不好的問道,“什麽原因?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