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韓渡才意識到聲音來自於眼前這條大黑蟒。
實在難以想象,這麽一條有著一雙血瞳,全身漆黑,成人大腿粗,近二十米長的大蛇,竟然會發出如此嬌滴滴的聲音。
“你果然會說話,現在告訴我,你是如何活過來的?”
韓渡繼續用自身力量壓製著大黑蟒,它動也不能動,隻覺得韓渡的力量越來越沉重,連忙求饒道:“我說我說,不過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太難受了,反正我也逃不了。”
韓渡覺得也的確如此,便收回法力。
大黑蟒如釋重負,身體盤在一起,昂起蛇頭,繼續發出嬌滴滴的聲音道:“我之所以能活過來,是因為我是死不了的。”
“死不了?”
“是的,因為我是蛇靈,是由強大修士的靈力幻化的智靈生物,本身是沒有生死的。”
這下子韓渡的表情變得十分驚奇了,他是知道智靈生物的,靈界也有。
一些實力到了一定地步的修士,在機緣巧合之下,是可以依靠自身實力,也就是靈力,幻化出一些沒有生死的生物的,他們被統稱為智靈生物。
能幻化智靈生物也不是什麽特殊本事,只不過這是一件全憑運氣的事,所以智靈生物也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存在。
“你既然是智靈生物,那幻化出你的主人今何在?”
大黑蟒思索了一下,說:“不知道呢,時間過去這麽久,估計是死了吧,當初主人太白蛇君幻化出我後,見我太過頑劣,將我鎮壓在地下,消消頑性,最近那些鎮壓我的力量突然消失,我才重得自由的。”
“還有你們應該見到過一些有道行的大蛇,那些可是我收的小弟,當初也是隨我一起被主人鎮壓了。”
韓渡這才知道那些大蛇的來歷,然後注意到蛇靈口中的“太白蛇君”,問道:“你主人太白蛇君什麽來歷?以前很厲害嗎?”
“算是吧,那時候這片天地還是很適合修行的,不像現在,靈氣幾乎枯竭,我記得主人那時候將道場建在神羽山,在這一塊地方算是老大了,無人敢惹。”
“神羽山?”
韓渡此刻驚呼一句,這不是他之前去過的地方麽?
他知道那座道場裡的能量正是一條大蟒蛇的,這樣看來應該就是那位太白蛇君了。
“怎麽,你知道神羽山?”
韓渡一笑,道:“自然,前幾日我還去過,將你主人太白蛇君道場裡的能量全部吸光了。”
“估計正是因為我吸光那些能量,你才能從鎮壓下解脫。”
蛇靈很意外,一雙血瞳裡露出人性化的驚詫道:“不會吧,會有這麽巧的事?”
“如果真是你讓我重獲自由,那我栽在你手裡算是應該的了。”
韓渡回道:“自然是真的,我如今吸納了你主人道場裡的能量,你對這些能量還不熟悉嗎?你自己來確認一下。”
韓渡說著將那些道場裡吸納的能量散發出來。
蛇靈湊近吐了吐蛇信子,細細一感知,然後就驚叫起來:“還真是!”
蛇靈現在是信了,黑色身軀一扭動,盤起來的身軀化成一團精純黑色煙霧,然後煙霧凝聚成一個小女孩的形狀,最後是變成了一個身穿古代花衣,由內而外皆是散發古色古香氣質的女孩,看起來才十七八歲。
“蛇靈有禮了,你既然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況且你吸納了我前任主人道場裡的能量,那麽你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 韓渡看著凝聚成人形的蛇靈給自己行禮,一時沒反應過來,道:“還能這樣?你生性頑劣,就心甘情願讓我做你的主人?”
“這不是我情不情願的事情,智靈生物的特性就是如此,依靠靈力而生,現在你吸納了我前任主人殘存的靈力能量,自然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韓渡對智靈生物的了解不多,但也沒多糾結,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跟著我吧。”
“太好了,蛇靈以後會好好伺候主人你的,無論是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我都可以學的。”
韓渡聽到後面那句,一陣無語,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學,看來她還真是應了那句“生性頑劣”,難怪會被太白蛇君鎮壓在地下。
“不必了,這些事我身邊有人做,你好歹有點法力,就留在我身邊做個打手吧,伺候人你不會,打人總會吧?”
“好好好,打人這事我太擅長了,主人叫我三更打,絕不留人到五更。”
韓渡看著蛇靈歡喜的樣子,感到這恐怕又是一個令人頭痛的手下。
頓了一下, 他又道:“你既然跟著我了,以後少不了出去見人,蛇靈這個名字不太適合現在這個世界,那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
“好啊好啊,主人要給我取個什麽名字呢?”
韓渡想了想,說:“我叫韓渡,你就跟我一樣姓韓,單名一個靈,如何?”
“韓靈?”她自己琢磨了一下,而後就高興起來,喊道,“好,我喜歡這個名字,我就叫韓靈了!”
說妥此事,韓渡便想著去找點吃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現在的韓靈是不能給他當食物了。
“韓先生,您在家麽?”
不過這時有人在院子外面出現,韓渡聽聲音,立刻分辨出是昨天的蒙恬。
她今天叫韓渡的語氣倒是很客氣。
韓渡帶著韓靈到了大門口,外面還在下雨,他看到蒙恬撐著傘進了院子,身後還跟著不少打傘的人。
其中就有她的爺爺蒙毅夫和奶奶秦桂娥,兩位老人家像是還沒睡醒,被人強行叫了起來。
秦桂娥手中還端著一個大盆,裡面裝滿炸得金黃的魚塊,香味讓韓渡和韓靈都是覺得很有食欲。
此外還有幾名身穿西裝皮鞋的中年人,一看都是坐辦公室的企業管理人員,他們個個表情嚴肅,像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韓先生,昨天是我和幾位同學無知,冒犯到您了,還請不要見怪。”
蒙恬撐著傘靠近後,首先便是道歉,這還是她爺爺再三叮囑她這麽說的,否則以她的大小姐習性,還真無法將這些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