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魂這種東西,沒了幻鬼控制,行事基本就是靠本能。
不過被幻鬼控制過的遊魂,即使以前執念不強,大多也會變得很凶厲,只剩下襲擊人類的本能。
尚濤切斷了幻鬼的精神控制,傀儡倒了一地,遊魂則開始胡亂轉圈。
八只有些迷茫的遊魂忽然回過神來,凶厲的看向不遠處的人群,然後尖嘯的撲了過來。
這次沒有了普通人礙手礙腳,趙玉華冷笑一聲渾身冒出火焰。
呼嘯聲中,一條火龍猛然撲出,迎上了半空中飄過來的三隻遊魂。
三隻遊魂瞬間就被燒成了霧氣。
火龍衝勢不減,轟然撞在對面的牆上,把牆壁燒黑了一大片。
其他五隻遊魂比較分散,從不同角度撲了過來。
趙玉華身上又冒出一股粗大的火焰,橫掃向兩隻遊魂,兩隻遊魂不出意外的也灰灰了去。
這一次她不止燒死了兩隻遊魂,還把那個方向的兩張桌子給燒成了焦炭。
冥搖搖頭,“用力過猛了,對付這些低級惡鬼,剛才的火焰,三分之一就夠了。”
趙玉華臉一紅,“主上說的是,奴婢操縱火焰還不是很熟練,把握不好力度。”
“你仔細感受體能的能量,把它們分成許多份,不要一股腦往外放…………”
尚濤用精神觸須感受著趙玉華身上的變化,通過冥的口給了她一些建議。
還有三隻遊魂就要近身,兩人卻在這裡現場教學,看得其他人牙癢癢。
“心真大。”陳宏義撇撇嘴,“可別陰溝裡翻船才好。”
他其實挺希望兩人小小翻船一下的,那樣就可以幸災樂禍,發泄發泄憋屈的心情。
不過顯然他想多了。
趙玉華聽了建議,眼睛一亮,“謝主上提點。”
三隻遊魂已經撲了過來,趙玉華身上突然冒出三股小火舌,在三隻遊魂身上一繞。
滋滋滋,三隻遊魂爆散了霧氣。
尚濤摸著下巴,暗道這女人悟性不錯,昨天才獲得的能力,今天就能使成這樣,已實屬不易。
解決了三隻遊魂,趙玉華恭敬道:“奴婢幸不辱命。”
冥點點頭,讚賞道:“不錯。”
趙玉華興奮得臉都紅了。
陳宏義看不慣道:“還真是狂信徒,這種家夥基本沒腦子,危險得很。”
周興陽讚同道:“確實。”
天地異變,官府處理過的各類鞋教可不少,許多狂信徒的思維邏輯簡直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這種狂信徒,普通人就很危險,現在一個強大的突變能力者,信仰追隨的還是個疑似鬼怪的家夥,這就更危險了。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這個自稱地獄使者的家夥,還算講道理,沒有爛殺無辜,這點又和其他鬼怪有很大區別。
現在周興陽他們心中都產生了疑問,難道鬼怪中間,也有能夠溝通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個重大情報。
尚濤哪知道一時心血來潮的舉動,竟會引起這種誤會。
他原本的想法是留個後手底牌,即使有一天和官府鬧翻了,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的任人宰割。
周興陽四顧了一下,小聲道:“這裡已經是真實酒吧,既然已經出了幻境,我們還是撤吧。”
除了尚濤,其他都點頭同意,跟著兩個危險家夥,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尚濤揉揉額角,心道,最大好處都還沒找到呢,撤退,不存在的。
酒吧場景驟然一變,四周都沒了大門窗戶等出入口,變成了光禿禿的牆壁。
“鬼怪又把出口封住了,出不去了。”尚濤攤攤手。
“我艸,反應速度到是挺快。”陳宏義罵道。
封出入口的家夥就站在你旁邊呢,反應能不快麽?
冥轉過身,道:“好了,幕後黑手已經離此地不遠,我們繼續前進吧。”
他一揮手,出現了一條朝下的通道。
這條通道是本來就存在的,他只是打開了遮掩的幻覺。
一行人無奈隻得跟著他朝下走去。
通道不長,一會就走到了盡頭,打開通道大門,眾人發現竟然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下空間。
眾人四顧起來。
周興陽道:“這裡好像是一段廢棄了的地鐵通道啊。”
“應該是,想不到這間酒吧地下還別有洞天。”陳宏義道。
這個廢棄的通道明顯是被人刻意布置過,一方有個高台,下面是一排排的座位。
這種布置格局,讓人想到了講堂。
不過四周的牆壁上卻畫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圖案,看上去相當詭異。
陳宏義與周興陽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大:“這是一處鞋教聚點。”
先前他們遇到趙玉華的時候,哪裡的幻境就有點鞋教的味道。
但包括尚濤都以為只是幻鬼放大了趙玉華內心欲望,刻意製造的幻境,哪想到這酒吧下面還真有一處鞋教聚點。
就在這時,空曠的空間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們這些該死的褻瀆者,全都該下地獄。”
所有人都看向冥,心道,這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尚濤抓抓頭,地獄這個詞,其實太泛濫了,基本什麽宗教都有,不過現在不是三言兩語解釋得清楚的。
冥冷哼一聲,“地獄?你們也配用這個詞?”
眾人松了口氣,看來不是一夥的。
陳宏義幸災樂禍著,打吧打吧,看看誰才是正宗的地獄使者。
高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身穿血紅鬥篷,在地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詭異神秘。
“你們都得死。”低沉的男聲從周圍的音箱裡傳來。
趙玉華臉色一變,她記得,當初就是這個聲音忽悠她,地獄將重現人間,她竟然一時間以為受到了主上的召喚。
“就是你這家夥,竟敢冒充主上騙我。”趙玉華怒喝道。
紅鬥篷的家夥也對著講台上的麥克風怒道:“你這個叛徒,竟敢背叛烈焰之主,虧我主還賜予了你地獄火焰的能力。”
“什麽狗屁烈焰之主,我主乃地獄使者冥大人,敢冒用地獄名義作惡,你們這是找死!”趙玉華身上呼的一下冒起了熊熊烈焰,顯然是動真火了。
紅鬥篷尖叫道:“你敢辱罵我主,你才是找死!!”
陳宏義喃喃道:“打吧,打吧,狗咬狗一嘴毛。”
尚濤砸砸嘴,你怎麽能罵我是狗,虧我當你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