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濤瞥了他一眼,“不信算了,你以為前幾天我幹嘛去你住處通宵,你以為我真去查資料的?”
“難道不是麽?”王笛自動帶入了捧哏的角色。
“當然不是,那天晚自習,我看你印堂發黑、目光無神,一看就是遇到了髒東西。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決定幫你看看,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麽。然後我以查資料為借口,到了你住處,一番查探下來,果然……”
“果然什麽?”王笛緊張起來。
尚濤一拍桌子,“果然半夜時候看到了一隻長發女鬼,正壓在你身上,吸食陽氣呢。”
王笛倒吸一口涼氣,驚慌失措道:“真,真有女鬼,怎麽辦,怎麽辦。”
尚濤看嚇到了王笛,有點不好意思,連忙道:“你慌什麽啊,不是有我在嗎?而且你現在不是沒事了麽。”
王笛松了口氣,“也對,那接下來呢?”
尚濤挺直腰板,大義凜然的道:“我當時就大喝一聲,妖孽休得傷人,然後捏個法訣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女鬼。”
王笛面露喜色,又有些疑惑,“那晚上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啊。”
尚濤解釋道:“你當時已經被女鬼弄得迷迷糊糊,哪還能聽見響動。”
王笛恍然,又問,“不是女鬼麽,你為什麽要喊‘妖孽休得傷人’?”
尚濤噎了一下,沒好氣的道:“你管我喊什麽,女鬼就不可以喊妖孽了?別打岔,好好聽。
我抓住女鬼後,女鬼開始反撲,頭上的頭髮瘋狂朝我纏來,我一面抵擋,一面念咒施法,最後終於把它鎮壓了起來。
你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先是做了噩夢,被女鬼弄得跌下床,跌得鼻青臉腫,但後半夜卻睡得挺香,那就是因為女鬼後來被我給收了的緣故。”
王笛回憶了一下,模模糊糊的印象中,還真和尚濤說的一樣。
心中確認了尚濤的說法後,他看向尚濤的眼神,已經滿是崇拜,“老尚,不不,天師,多謝天師搭救。”
尚濤臉一黑,“什麽天師,別亂叫,我就是會兩手家傳捉鬼術法而已。”
“好好好,不叫天師,那叫大師,尚大師,真是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了,想不到尚大師深藏不露,以前真是有眼無珠,失敬了,失敬了。”
王笛一臉獻媚,這家夥本身就有些迷信,又是個中二宅男,幾句話就對尚濤深信不疑。
尚濤嘴角一抽,心道這家夥也忒好騙了吧,“什麽大師,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是繼續叫我名字吧。”
噗嗤,後面傳來幾聲笑,原來是坐他們後面的兩個女同學聽見了兩人對話,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後面一個圓臉女生笑得趴在桌子上直喘氣,“哎呀,這兩人,太搞笑了,這是在說評書嗎。”
另外一個長相斯文戴眼鏡的女生也捂嘴直笑,“我看是在說相聲。”
圓臉女生笑道:“對對對,是說相聲,一個逗哏,一個捧哏,笑死我了,你兩真是太有才了。元旦晚會的時候你們應該上去表演的,絕對能火。”
尚濤老臉一紅,想不到自己吹牛聲音大了點,竟被後面兩個女同學聽到了。
王笛卻是一臉不忿,開口就要分辨,“你們知道什麽,尚大師可是……嗚嗚嗚。”
尚濤摟著他,一把捂住他的嘴,訕笑道:“我兩說著玩呢,呵呵。”
隨後低聲對王笛道:“我跟你說什麽來著?這是我的秘密,別讓其他人知道。
” 王笛反應過來,給了個我懂的眼神,才被放開了捂著的嘴。
他瞟了兩個女同學一眼,不屑的轉過頭,心道,你們知道什麽,這可是只有我知道的大秘密。
尚濤告訴同桌他是茅山傳人,本意是找個借口,以後遇到靈異事件,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
魂能可是好東西,所以遇到靈異事件,在有把握對付的情況下,尚濤不介意化身抓鬼大師,降妖除魔。
不過現在一時口快,吹得有點大,讓王笛對其崇拜不已,一直問些什麽法術、符籙、抓鬼之類亂七八糟的問題。
尚濤被問得心煩,就說這是宗門秘密,不得外泄,這才止住了王笛的問題轟炸。
上著課,王笛不敢說話,寫了張紙條遞過來。
尚濤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大師,能收我為徒麽?”
尚濤一陣頭疼,給他回到,“說了我不是大師,我也就只會幾下抓鬼的手段而已,和真正的大師比起來,差太遠。
而且我這是祖傳絕技, 傳內不傳外,收徒什麽的以後就不要再提了。我們是朋友,以後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靈異事件,我可以幫你看看。”
王笛看了回信,有些失望,隨即又高興起來,有個捉鬼大師做朋友,也不錯。
他本身就有些中二,還有些迷信,現在突然發現,這個世界真有鬼怪,還有對付鬼怪的法師和各種門派。
對他來說,這就像忽然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他覺得自己已經無限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或者說是裡世界的真相。
雖然現在還不能拜師學藝,但只要抱緊尚濤大腿,肯定能接觸到更多裡世界的秘密,等機遇一到,說不一就能拜師學藝了。
王笛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背負了什麽使命,隻覺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壓到了身上。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莊重,“看來,我真是被命運選中的人,拯救世界的使命,終究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看著面前的課本,更是沒了興趣,心道,拯救世界的救世主,還讀什麽書啊。
尚濤要是知道自己同桌複雜的心理活動,估計會一口老血噴在桌子上。
一天下來,王笛成了尚濤忠實跟班,看來是已經打定注意要抱緊尚濤大腿了。
放學後,王笛表示,為了感謝尚大師的救命之恩,想請大師去世紀豪都大酒店吃飯。
尚大師非常不賞臉,想也不想就道:“不去。”
並明確表達了對他的不滿,“讓你別特麽叫老子大師,再叫,朋友都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