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濤從賭場出來後,一口氣跑了十公裡,來到了回金源市的一條二級路上。
“在這裡看看能不能搭順風車回去吧,沒有車的話就只能走回去了。算了,安全起見,還是走回去吧。”
從這裡回金源市,也就還有二十來公裡,以他的身體素質,跑回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天蒙蒙亮的時候,尚濤就回到了金源市,進了市區,他打了輛出租車回到了家中。
折騰了一晚上,尚濤也沒覺得疲累,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強度,幾天不睡覺都沒有問題。
當然如果想保持最佳狀態,還是要有充足的休息時間才行。
回到家中,好好洗了個熱水澡,又弄了些吃的狼吞虎咽後,尚濤躺在床上。
他準備進入了靈魂空間看看裡面的兩個新住戶。
一進入空間,他就看見了小果和劉玲玲一大一小兩個家夥在大眼瞪小眼,食屍鬼呆滯的蹲在一邊。
尚濤來到兩人邊上,好奇道:“你們在幹什麽呢?”
劉玲玲氣鼓鼓的聲音傳來,“她賴皮。”
小果發出嗚嗚嗚的委屈聲音,意思是我沒有。
劉玲玲忽然意識到邊上多個人,嗖一下躥到了小果身後,瞪著紅彤彤的大眼睛警惕的看向來人。
待看到是尚濤後,眼中的戒備到是消除了,卻變成了絲絲畏懼。
尚濤把她收進來時,她已經快消散了,吃了賭鬼和陳星溢散出的霧氣後,現在已經完全恢復。
“你們在玩什麽呢?”尚濤見劉玲玲還有些怕他,知道是炮製陳星的時候,給小家夥留下了陰影。
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什麽,時間久了,小家夥自然會感受到善意。
“玩捉迷藏。”劉玲玲怯生生的道。
尚濤啞然失笑,兩個遊魂,在四百多平的空曠空間裡玩捉迷藏,你逗我呢?
“玲玲,過來,別怕。”尚濤招招手。
劉玲玲可能是變成遊魂的時間不長,她交流的方式一直是說話,雖然她說的話普通人可能聽不見。
不像小果已經習慣了直接和尚濤用意識交流,反正她也不開口,一道意識波傳過來,尚濤就能知道她要表達什麽。
其實這種交流方式更快、更便捷,也可以說更先進,語言總是有限制,不然也不會有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說法。
不過尚濤作為人類,也還是習慣用語言。
意識交流其實也只是和小果無障礙,這估計要歸功於小果是他領地守衛的原因。
劉玲玲很聰明,雖然有些畏懼尚濤,但也知道,這個大哥哥對自己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救她進來,還給她吃好吃的霧氣。
她飄到尚濤跟前,小聲道:“大哥哥,謝謝。”
尚濤拍了拍她的腦袋,“不客氣,我是來告訴你,你去報仇的那個司機,不止瘋了,他運毒的事也曝光了,他後半輩子,不是住在精神病院,就是住牢房。”
當時他與廖不奇見面的時候,廖不奇已經和他講了司機的事,尚濤聽過後不置可否。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因為這本身就是他動的手腳。
司機當時被劉玲玲嚇瘋,精神極度脆弱,尚濤只是給他下了個精神暗示,“你可以獨吞貨物了,你發大財了,把貨物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炫耀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你發大財了。”
司機隨後就真的把一大包貨物抱出來炫耀了。
劉玲玲聽後,頭低低的,也不說話,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在輕輕抽泣。
尚濤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對一個親眼目睹雙親被殘忍殺害的孩子來說,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
過了好一會,劉玲玲抬起頭,她原本紅彤彤的眼睛沒那麽紅了,臉也沒那麽青了。
她就像完成了任務的士兵,放下了包袱的旅人,高興起來,“大哥哥,我是不是該走了?”
尚濤不明所以,“你要去哪?”
劉玲玲笑道:“我已經報完仇了,是不是可以去找爸爸媽媽了?”
尚濤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劉玲玲疑惑道:“難道還不可以嗎?我已經沒什麽牽掛了,故事裡不是說,鬼沒了牽掛,就可以下地府了嗎?”
鄉村流傳的鬼故事很多,甚至有些孩子的睡前故事都是鬼故事。
所以劉玲玲以為,她沒了執念,就可以去陰曹地府,和爸爸媽媽團聚了。
“玲玲……”尚濤尋找著合適的措辭,“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陰曹地府,但我知道,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現在有的人會變成遊魂,但遊魂也會死,也就是消散掉,我從沒見過有人或遊魂被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或是牛頭馬面接走。
現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出現了許多鬼怪,但我認為它們也只是另外一種生命而已,遊魂也一樣,只不過是另外一種生命形式,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嗎?”
劉玲玲靜靜的聽著,情緒低落下來,“是這樣嗎?那就是說,我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我不知道,也許真的有陰曹地府吧。”尚濤不忍戳破小女孩的夢。
劉玲玲想了一會,又高興起來,“那就是說大哥哥也不確定了,嗯,肯定有地府的,爸爸媽媽就在裡面,我會找到進去的路的。”
尚濤心道,好吧,你高興就好,“嗯,你先好好在這裡待著,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找。”
劉玲玲點點頭,“好的,大哥哥,你會幫我一起找嗎?”
尚濤有點牙疼,幫鬼一起找進陰曹地府的路,這任務,怎麽聽著就像找死一樣。
他乾笑兩聲,岔開話題,“會吧,哈哈, 別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你們剛才不是說在玩捉迷藏?你還說小果耍賴?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劉玲玲一聽,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嗯嗯,小果姐姐剛才玩捉迷藏的時候耍賴。”
尚濤松了口氣,小女孩就是小女孩,還是很容易對付的嘛。
“你耍賴了。”
小果搖頭。
“你就是耍賴了。”
小果瘋狂搖頭。
“你…………”
尚濤揉著額角,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家夥鬥嘴,有些無力。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幼不幼稚,什麽你耍賴,你才耍賴,到底誰耍賴?哦,你們倆個本來就是小孩,好吧好吧,你們繼續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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