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笛也聞到了食物香味,跑進了小廚房裡,只見什麽包子饅頭,稀粥,烤肉,配菜亂七八糟的放了一桌子。
“田螺姑娘呢?”王笛咽著口水道。
尚濤拿著便簽正在看,“走了,去醫院看她堂姐了。”
便簽上寫滿了秀氣的小字,先是一番感謝的話語,說不知道他們喜歡吃什麽,就隨便買了些東西回來。
然後說她打聽到了堂姐現在在市第二醫院,她先去看堂姐,等再報答他們的大恩。
尚濤砸砸嘴,還要報恩?不會想以身相許吧?
王笛抓了個包子塞在嘴裡,奇道:“你傻笑什麽呢?”
尚濤輕咳一聲,坐下來開始吃東西,“快吃你的吧。”
“這些都是蘇菁買回來的?她一大早還起來打掃房間?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王笛一面吃一面疑惑道。
尚濤鄙視道:“她從你褲兜裡拿了鑰匙,買好東西回來,又把鑰匙塞回去,你都毫無反應,睡得像豬一樣死,真是佩服你。”
王笛憨笑道:“主要是昨天實在太累了。”
兩人不再多話,開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金源市第二人民醫院,一襲黃裙的蘇菁站在住院部五樓的前台邊。
一個身穿黑色OL裝,明顯不是醫務人員的女人對著她一番盤問。
還好她和尚濤他們早就對過口風,對幾人昨天前往金源大學的事隻字不提。
只是說周末約好了去找堂姐玩,哪知道被告知堂姐進了醫院,所以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女人核對過她的信息後,面無表情的道:“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能接受探視,不過你放心,你堂姐沒有生命危險。”
蘇菁松了口氣,假裝焦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我堂姐會突然進了醫院?”
“具體事件經過,到時候會告知你們家屬的,但現在,無可奉告。”女人冷硬的道。
“你們這是什麽態度,我兒子現在莫名其妙進了醫院,你們…………”
蘇菁倒沒說什麽,不過邊上一個同樣是來看兒子的阿姨發飆了,兩人都轉頭看了過去。
那矮胖阿姨一面大嚷大叫,一面想要撕扯核對她信息的工作人員。
兩個黑西服彪形大漢突然出現在阿姨兩邊,一左一右架著她,把她架了出去。
胖阿姨殺豬般的叫起來,“你們幹什麽,你們到底是不是官府的人,我要報警…………”
核對信息的人平靜的道:“您放心,您兒子絕對不會有事,不過這件事涉及到了國土安全內部事務,現在由內務部接手,請您理解並支持我們的工作。”
親眼看著胖阿姨被架出去,蘇菁本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核對她信息的女人,輕聲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麻煩你們通知我。”
女人點點頭,“可以探視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的,請您放心,謝謝您的理解。”
出了醫院她第一時間給堂姐家裡打了電話,告訴了其父母,堂姐生病住院了,讓他們趕過來金源一趟。
這事鬧得這麽大,沒必要也瞞不住家裡面,還不如早點告訴他們。
反正堂姐應該沒大事,官府的人說她沒有生命危險,應該就不會有大問題。
何況尚濤也說了,她堂姐最多大病一場,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相對於官府打的官腔,她還是更信任尚濤一些。
金源大學老校區,
著名的老槐樹下發生了大爆炸,地下都被炸開了一個大洞,連老槐樹的樹乾都被炸掉了一半。 這個消息已經在大學城附近傳開了,不過沒人知道具體出了什麽事。
第一時間趕到事發地點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沒有人會為了逞一時口舌之爽去挑戰內務部。
金源大學老校區,已經被完全封鎖,被封鎖的,還有附近趙家村裡的一棟三層小樓。
一身黑西裝的特殊事務調查處處長董衛國,斜靠在老槐樹樹乾上,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我記得你不抽煙是吧?”他看著不遠處的周興陽。
一身特戰服的周興陽搖搖頭,滿臉嚴肅的看著洞坑下面,“這裡是案發現場,煙頭不要到處亂丟。”
董衛國聳聳肩,把煙灰抖在手掌裡,然後裝進衣服口袋。
周圍還有許多警察,更多的是在洞坑下忙忙碌碌的研究取證人員。
順著搭建的樓梯,下面爬上來了一個穿藍色休閑服的年輕人。
周興陽迎上去,“怎麽樣?”
年輕人拍了拍沾灰的衣服,“似是而非,不是專業人士乾的,倒像是自行研究的愛好者。”
“怎麽說?”周興陽皺眉道。
“首先棺木就不對,布陣的人用的是紅木,貴是貴了,不過‘九棺噬魂’最好是用陰沉木,也就是烏木。然後位置也有一些偏差……”年輕人侃侃而談。
一個身穿黑西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是周興陽的助手小莊,她拿著平板電腦遞到周興陽面前。
年輕男人也湊過來看,“哦,恭喜你們破了一樁二十年前的懸案。”
小莊道:“經過調查,事情始末應該大致不會錯,現在的問題是……”
“問題是這個?”男人手裡夾著一張裁剪好的宣紙,上面畫著龍飛鳳舞的符號。
“這個符也似是而非,畫的是挺好看,不過和正宗秘傳的茅山驅鬼符比起來,缺了許多關鍵點,倒像是流傳在外的殘缺版本。不過,比起殘缺版本,卻又多了一些東西,一句話,四不像。”
周興陽接過符紙,“這是重要證物,不要亂拿,小莊,拿去交給證物部。你說的這個四不像,在地洞裡出現了好幾張,可以肯定這個符紙的使用者,貫穿了整件事。”
年輕人撇撇嘴,“你是說這符紙有用?你確定不是在講笑話,研究院裡待著的所謂得道高人還少了?他們畫出來的符紙那個有用?全是裝神弄鬼的家夥。”
邊上的董衛國啞然失笑,“你自己不就是專門研究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的麽?”
年輕人大怒,“老子是民俗專家,不要把我跟他們相提並論。”
董衛國舉起手,“好好好,民俗專家陳宏義,陳大少,那你看出這些符紙的與眾不同處了麽?”
年輕人疑惑的搖搖頭。
董衛國吐出一口煙,“根據戰情室分析,這東西,真的有用。”
年輕人脫口而出,“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