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鑄幣權,錢謙益是肉疼的,但是徐光啟卻是毫不也在意,這或許就是因為他喜歡搞研究的結果。
不過朱由檢可不管這兩個人到底是肉疼還是毫不在意,因為銀行在他未來的複興計劃之中,佔有十分重要的位置,就像是軍隊一樣,必須要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才行。
“好了,小事情說完了,咱們在說說別的事情。”
“請皇上示下。”聽到朱由檢的話,錢謙益立刻收拾了心情,同徐光啟一起,躬身請旨。
“兩位愛卿,咱們大明朝的國庫太窮了,光靠稅政收入根本就是入不敷出,而朕的內帑又能有多少銀子?就算全拿出來又能維持多久?所以必須要想辦法擺脫這樣的困境才行,否則邊關將士沒有糧餉,內部災民沒有賑濟,那咱們的大明朝必亡。”
“微臣惶恐。”
聽到錢謙益和徐光啟兩人的話,朱由檢不禁擺了擺手道:“朕要的不是你們的惶恐和請罪,朕要的是你們的辦法。”
聽到朱由檢的話,作為此刻武英殿內級別最高的內閣次輔,錢謙益當仁不讓的率先開口道:“皇上,增加國庫的存銀,無非節流開源。”
“怎麽節流?又怎麽開源?”
“節流,可以從朝政中的各個衙門裡想辦法,汰減冗政、冗官,比如說咱們大明朝的驛站。”
聽到錢謙益的話,朱由檢腦的中突然浮現出一絲模糊的記憶,只是這份記憶實在太模糊了,模糊的讓他抓不住重點,隻得放棄繼續思考,轉而詢問道:“驛站?驛站有什麽問題麽?”
見朱由檢對自己的話提起了精神,錢謙益不禁侃侃而談道:“皇上有所不知。咱們大明驛站,原本只是為了遞送使客,飛報軍情,轉運軍需物資而設立。但是現在,驛站的主要職能已經變了,成了某些官員外出遊玩的免費服務站了。而各地驛站的驛卒加起來足有五萬人,人員冗沉,每年糧餉也不是小數,在加上驛站的維修,馬匹的更換飼養,一年下來,光是驛站就要消耗百萬兩銀子之巨,而且這筆銀子能花在朝廷身上的不過是百之一二。如果將驛站裁撤,光是這一筆節省的開銷,就足以維持遼東九邊近小半年的開銷了,國庫也不至於窮得連耗子都見不到了。”
聽完錢謙益的話,朱由檢想都沒想便擺手說道:“驛站看似微小無用,但卻是朝廷的信息命脈。沒有了驛站,那麽大明各地的信息就難以快速傳遞到京城,朝廷就無法對各地的突發事件做出快速的反應。況且裁撤了驛站,你讓那五萬名驛卒及其家人吃什麽?喝什麽?難道也讓他們與其坐而饑死,何不盜而死麽?”
“嘶!”
聽到朱由檢這話,錢謙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忙跪下請罪道:“微臣一心想著為朝廷節省開支,只是臨時匆忙卻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還請皇上恕罪。”
看著跪在地上的錢謙益,朱由檢擺了擺手道:“朕並沒有責怪你,只是想提醒你,身為內閣大臣,做事情要考慮長遠,要琢磨長治久安,不能為了解決眼下的困境,而忽視長遠的利益,否則這與飲鴆止渴又有什麽區別?”
“微臣記下了。”
聽到朱由檢的話,錢謙益不禁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而這個時候,朱由檢又開口說話了。
“錢愛卿,你剛才對驛站弊端的一番言語,倒是提醒了朕。朝廷設立驛站除了要為公務提供免費的便利服務之外,更要為民眾提供各種各樣的便利服務,
比如說,捎信,捎東西,以及在驛站裡的飲食等等,而這些服務是完全可以收取費用的。這樣吧,以各地驛站為基礎,成立一個大明驛政局,歸屬戶部管轄,所有收益歸屬國庫。回頭我給你寫一個具體的計劃,你們戶部拿去參考修正。另外你回去再想想,朝廷裡還有那些個衙門口同驛站的情況一樣,都報上來,讓朕想一想,看看能不能像驛站一樣以提供有償服務來收回投入,最後達到收支平衡。” “微臣遵旨。”
聽到朱由檢說要把驛站變成一個能盈利的衙門,錢謙益的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因為驛站從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是個錢窟窿,每年近百萬兩銀子扔進去,不用說回報了,根本連個浪花都泛不起來。
不過雖然不相信朱由檢的話,卻並不耽誤錢謙益恭恭敬敬的領旨。
但是錢謙益不知道的是,朱由檢對於驛站盈利的事情那可是信心十足的。因為朱由檢的記憶中對後世的郵政和快遞可是有著相當清晰的記憶的,因為在後世之中他就沒少寫信和網購。而這個行業在後世裡,那可是製造了很多超級富豪的。
當然,朱由檢也不會想當然的認為這個驛政局會很快的盈利, 因為後世的奇跡但是只要能賺一兩銀子,那朝廷就會在驛站上少花一兩銀子,而且也不需要投入什麽,只需制定好縝密的規則,然後嚴格執行下去,在設立一個嚴格審計的規則和部門便可以了。
而至於怎麽制定,朱由檢還需要仔細的斟酌一番,盡量爭取少留些漏洞。
不過驛站的事情雖然著急卻不是馬上就能解決的事情,定下了基調之後還需要單獨拿出來討論實施的細節。
暫時放下驛站的事情,朱由檢又開口問道:“錢愛卿,節流你說了,那開源你又有什麽想法?”
見朱由檢又問起開源的事情來,錢謙益不由得有些心虛,但是皇上發問他又不能不回應,隻得硬著頭皮說道:“回皇上,微臣之前的想法是增加稅項,比如說針對這次陝西的饑民作亂就可以臨時設立一份剿餉,向陝西周邊各省有土地的百姓收繳,這樣朝廷就不用為剿賊的糧餉犯愁了。”
果然,聽到錢謙益的話,朱由檢搖了搖頭道:“稅收是國之根本,但是稅收必須要合理才行。百姓的生活本就苦不堪言了,再如此巧立名目的盤剝百姓,怕是非但陝西的流賊剿不滅,山西、河南、四川等地也要出流賊了。”
頓了頓,朱由檢繼續說道:“還是那句話,與其坐而饑死,何不盜而死。想要老百姓不造反,那朝廷就得要給老百姓活路才行。所以這個剿餉不能收,而且非但剿餉不能收,遼餉也要裁撤。”
聽到朱由檢的話,錢謙益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一臉慌張的說道:“皇上!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