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子坑了的王運安,嚇得雙腿無力,根本就站不起來,最後還是王承恩叫進來兩個小太監才把他攙扶起來,在朱由檢面前可謂是把臉面都給丟盡了。
不過王運安不過就是一個商人,雖然兜裡的銀子不少,平時在人前也是人五人六的,誰見了不是王兄就是王老爺的叫著,可人家朱由檢是皇帝,在皇帝面前他連個屁都不算。
所以心中深明這個道理的王運安,此時也就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臉上還有沒有顏面了,因為顏面再值錢,也不如自己的小命珍貴不是?
好在朱由檢並沒有治他君前失儀之罪,不但好言安慰了一番,還賜座賜茶給他。
喝了一口茶水,王運安的心神這才算安穩了下來,而心神安穩之後,王運安骨子裡的那種商人的精明勁便湧了上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新跪在了地上。
“皇上!草民有些東西要物歸原主,還請皇上收下!”
“物歸原主?朕的東西?”聽到王運安的話,朱由檢不由得楞住了。
“不錯!就是皇上的東西!在草民這裡已經保存了半年多的時間了,今天幸得皇上召見,草民這才有機會物歸原主。”
說著話,王運安從懷裡貼身的瀆衣裡拿出一摞花花綠綠的紙來,用雙手恭恭敬敬的托了起來,卻正是他入宮之前帶來的那些兌票。
看著王運安手上的東西,朱由檢不禁笑道:“王運安,朕倒是不記得有東西放在你哪裡,不過你既然拿出來了,朕倒是向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你起來吧,王承恩!吧東西拿過來給朕看看!”
“是!皇上!”
見朱由檢對王運安手上的東西產生了興趣,王承恩立刻上前,將那些兌票拿了過來,送到了朱由檢的面前。
“這是,這是銀票?”一連看翻看了四五張兌票,看著上面寫得那白銀十萬兩的字樣,朱由檢不禁滿臉的驚喜!
“銀票?啟稟皇上,草民管這個個東西叫兌票!”
聽到王運安的話,朱由檢臉上的喜色不由得一僵,隨即急切的問道:“兌票?王運安!你來給朕說說這兌票都有什麽功能,能不能直接在錢莊上兌換出銀子來?”
王運安不知道朱由檢為什麽隻對兌票感興趣,卻完全忽視了銀子的問題,不過他也不敢直說,因此隻得小心翼翼的回答朱由檢的問題。
“皇上說的沒錯,這兌票是草民的福瑞祥商號下屬的錢莊開具出來的匯兌憑證,只要憑這兌票,便可以在任何一家福瑞祥的錢莊提出成色十足的等額的銀子來,這也是草民為了方便一些進行大宗交易的客商而特別製作的!比如說,江浙的客商有大宗貨物在京城交付給福瑞祥商號,那麽福瑞祥商號只需要開具一張或幾張兌票給江浙的客商便可,只要他回到江浙,拿著兌票便可以在福瑞祥錢莊在江浙的分號裡面兌出等額的現銀,十分的方便。而且這樣以來還可以避免客商攜帶大量銀錢的麻煩,不但避免了運送銀錢一路上的損耗,也比直接運銀子回去安全了許多!”
“這兌票果然是方便快捷,而且還節省了很大一部分的銀錢火耗”
說著話,朱由檢順手拿起一張兌票仔細的查看起來。
“這張兌票所用的紙張與普通的紙不一樣,非常的厚實,應該是特地製作的吧?”
“皇上慧眼如炬!印刷兌票的紙張的確是草民找能工巧匠特地製作的,工藝複雜且製作成本非常高,而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避免一部分造假的可能!”
“光憑這一張紙來防止造假,
你的福瑞祥恐怕早就倒閉了吧?”聽到王運安的話,朱由檢不禁笑了起來。 “皇上英明!單靠這一張紙,草民是絕對不敢發這兌票的!不過草民在這一張兌票上還有五種暗印,三種密字。拿著這張兌票去小人的錢莊兌銀子,掌櫃的不但要查驗印章、暗印,還要查看密字,等核對無誤之後,才會放銀子!也就是說,就算有人將這兌票複製出來,把印章也刻出來,但是他不知道暗印和密字的具體形式和位置,他也無法真正的複製出來,也就不可能拿到銀子了。”
“原來如此!”
聽到王運安的解釋,朱由檢不禁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問道:“王運安!那麽你又是如何防止內部人造假呢?”
“回皇上的話,這個問題也著實讓草民頭疼了好久,卻怎麽也想不出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最後也隻得用了一個笨辦法,就是每個月都更換暗印和密字,而且數額超過一萬兩的兌票,每一張都會單獨製作暗印和密字,並且要求客人確定固定的錢莊才能兌換銀子,這樣一來就會將風險降到了最低。”
“原來如此!不過你的法子保證了安全,實現了罪基本的目標,卻也不能說是笨方法,只能說是繁瑣了一些,不過在安全面前,再繁瑣麻煩也是值得的!”
“是!皇上說的極是!對我們這些商賈來說,銀子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呵呵呵!不單單是你們商家,銀子對於朝廷,對於百姓,對於咱們大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十分重要。對了!王運安,是不是現在大部分的商號錢莊都在用這種方法?”
聽到朱由檢這樣問,王運安不禁面有一絲得色的說道:“啟稟皇上!這個方法是草民獨創的,雖然也有錢莊商號效仿,但是他們不得方法,賠了幾次銀子便不弄了!”
“哦?這麽說你還從來沒有賠過銀子?”聽到王運安的話,朱由檢不禁好奇的問道。
朱由檢的問題,仿佛搔到了王運安的癢處一般,他臉色的得意之色更濃。
“皇上猜的沒錯,草民這種方法,草民光制定的時間便用了三年,又用了兩年的時間來試行,到如今已經整整十年了,還沒有人能假冒成功過一次!”
“看來你這個方法已經十分的成熟了,值得推廣,值得大力推廣,值得在整個大明大力推廣!”
“啊!”
聽到朱由檢的話,原本還一臉得色的王運安不由得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