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種很奇怪的動物。
有時候下樓梯沒注意,最後一步沒有台階卻當成有台階,一腳下去,明明平地踏步,卻險些讓自己跌倒。
一個凳子,能有多大的重量?劉浩傑絕對相信自己是能踢動它的。
甚至踢飛都沒問題,就是腳趾頭疼一點。
所以,他踢出去的一腳非常的隨意,幾乎沒用力氣。
而踢出去的同時,他已經重心向著凳子應該空出的地方前移。
人的潛意識是精細的分析大師,但,潛意識是根據感官作出判斷。
劉浩傑的眼睛沒看到,凳子腿磕著講台……
說時遲,那時快,劉浩傑的腳磕到凳子上,一個重心不穩直直的向前趴了下去!
教室裡所有人驚訝的轉頭,誰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前面有扶的東西嗎?當然有!
門就在前方,而且近在咫尺!但問題是,門是活動的!而且太近了!
就在劉浩傑右手抓住門的同時,因為距離過近造成手臂類似於單杠支撐最高點姿勢,完全無法用力,自然也就並不能阻止他下落的身形!
同時,門的轉動帶動他的上身左向輕微轉動,下一秒,他筆直的傾斜著身子朝本來要踢開的凳子重重趴了下去!
……
蘇華記得,前世他看過一則新聞:
江南一女子憋尿憋了很久,但沒地方解決,於是坐上計程車打算回家再方便。
司機開車有點快,路上遇到緊急情況,司機於是下意識踩了急刹車,結果……
女子膀胱受到衝擊發生爆炸!
沒錯!炸了!
膀胱!
嘭!
……
蘇華當時候覺得不可思議,還專門搜了一下。
“專業人士”分析指出,人的膀胱很有彈性,一般不會憋炸,但如果膨脹同時受到外力衝擊……
就像現在這樣!跟小時候家裡殺魚取出來的魚鰾被踩爆一模一樣的聲音!
聽到講台上傳來的聲音,蘇華抬頭的同時,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一個念頭:
誰的鰾被踩爆了?
其他人本來就看著講台上,此刻,均是不明所以。
這是什麽聲音?怎麽跟飛鏢扎氣球一樣?不對,比那個悶一些,氣球裡裝了水?
有幾個甚至好奇的半站起身子去看發生了什麽事……
而與此同時,戴明坤看著劉浩傑趴在凳子上又軟軟的癱到地上,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劉浩傑!你怎麽了!”
下意識的,戴明坤就要去扶他,但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劉浩傑……
“老師!別動他!”
教室裡所有的人都回過頭來,看到,站出來的是蘇華。
那些年,幾乎還很少有人懂得,人摔了,不明原因就去扶很可能會扶出問題來。
也沒幾個人因為扶人傾家蕩產。
所以,老戴皺皺眉頭,剛想開口呵斥蘇華都什麽時候了還耍這種心眼,但……
“他可能是膀胱炸了,趕緊打急救電話。隨便扶,很可能會讓傷口進一步擴大!”
蘇華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膀胱炸了?
有些人下意識的就要尬笑兩聲。
真是聞所未聞!膀胱炸了?你怎麽不說子孫袋炸了!
但,看著蘇華一臉嚴肅認真,又不由得咽口唾沫。
真的?
老戴也有些茫然無措的看向劉浩傑,
此刻的劉浩傑無力的趴在地上,向下一看,沒有液體湧出? 但老戴真沒敢動他。
微微猶豫,還是掏出手機,按下急救電話……
……
急救車來的不快,去的倒是飛快。
人被拉走了,老戴也跟著去了,其他老師也散去了,比急救車先來的校醫阿姨卻還沒走。
“也就是說,他趴到那個凳子的角上去了,而且嘭的炸了一聲?”
校醫阿姨再次確認著自己聽到的經過,那模樣,倒更像是偵探在了解案發經過。
“對,而且摔得還挺厲害!我們班有同學說他是膀胱炸了!阿姨,是不是真的啊?”
“膀胱炸了?”阿姨一愣,旋即有些認真的摸摸下巴,
“這麽年輕……不應該吧?”
門口距離案發地點最近負責向阿姨進行現場語言直播的同學眨眨眼睛。
膀胱炸了,跟年輕有什麽關系?
但,還沒來得及發問,下一刻,他就看到阿姨的眼睛發出一道詭異的光芒,
似乎,聯想到什麽?
“可能……是真的吧!”
……
這個世界,有痛不欲生,就有興高采烈!
沒有幾個人知道,同一片夜幕下,就在劉浩傑同學遭受膀胱炸裂這一慘痛人生經歷的同時,金城市運來飯店裡,正熱火朝天。
運來飯店並不大,至少,跟金華大酒店一比,名字上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這家飯店的生意,卻是一點也不比金華酒店差。
因為這家酒店的老板,陳泰風。
在金城,但凡深入接觸過股票的人,但凡在股市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人,甚至許多政商大佬,大多都聽過這麽一句話:
衣食不愁靠精耕,四菜一湯去良晟,逆天改命找台風。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老實務農在家種地,精耕細作吃穿不愁。
但,收成照樣得看天。
去良晟商品批發市場倒買倒賣,做點小生意,踏實肯乾,差不多就能生活小康。
但,一定要提防市場上的黑心商人。
要不然, 隨便買到批假貨、尾貨,都能讓你一年喝西北風。
所以,無論做什麽,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拚,凡事務必三思後行,慎之又慎!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運來飯店——
陳泰風。
為什麽說逆天改命找台風?這就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93年那會,陳泰風是個混子。
父母早逝,靠奶奶把他拉扯大,但是沒教育好,整天就在街上晃蕩,收收這個報攤的保護費,要要那個租書租碟小販的攤位費。
至於什麽菜市場肉市場的孝敬,那都輪不到他去收。
按理來說,他也就鹹魚一輩子,最後碰到嚴打被丟進去的貨,但,鹹魚也是肉,發腥就有貓惦記。
就陳泰風那點小收入,盡然也被附近一個小幫派的老二惦記上了。
惦記也就惦記吧。
陳泰風人虎了吧唧的,但是也知道自己乾不過他,乖乖交了一半孝敬錢。
但,偏偏那個老二拿了錢還不算完。
陳泰風收入驟減一半,最先不適應的,就是陳泰風那個花五塊錢在發廊裡認識的妻子。
這女人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跟老二勾搭上了,給陳泰風戴了頂花花綠綠的帽子。
虎了吧唧的陳泰風根本就沒發現這個,照樣晚上該出去喝酒喝酒,白天該睡覺睡覺。
反倒是那老二嘴上沒個把門的,不知道哪次出去喝多了跟人顯擺,說在陳泰風家裡用了哪個碟裡某蘭老師的姿勢……
三傳兩傳,這話傳到了陳泰風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