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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之家》第27章 幸福的彼方
  眼睛全由無數臥室敞開的窗戶組成,一排排臥室的窗戶空洞地注視下方兩人。

  三千院凪低下眼睛,壓抑她遏製的恐懼:“我非要死不可...?”

  “是的,你如何選擇?”龐雜的聲音響起了,在她耳裡那麽刺耳,難以接受。

  腦袋上忽然被人拍了下,她的的瞳孔顫著注視額頭長滿了眼珠的寄生體,幾十顆人眼清晰的反射自己的臉龐。

  迷宮一路上的冒險,她心理承受能力提高了,能忍住恐怖的模樣,即使如此,她滿懷恐懼、期待、安心等情緒,攪得她一團亂麻。

  寄生體輕言細語,頭顱附在她耳邊安慰:“你將不會物理意義上的死亡,回到現實世界我會將你重新復活...”

  上方聲若風刮過大樓的刺耳聲音道:“不止意義上的物理死亡,也有精神上的死亡。”

  “在此,你們選擇好了嗎?”

  顫著眼睛逐漸穩定下來,不知是大叔的安慰,還是迷宮魔女的逼迫,她睫毛蒙上了水滴,聲音雖然有點微弱,但堅定地對視窗戶組成的一雙眼睛道:

  “我要回現實世界!”她聲音格外有力,三千院凪沿著之前的那顆巨眼,似乎巨眼的視線投在她脆弱的軀體上。

  “別後悔決定了?”迷宮魔女輕笑道,雖然它笑的樣子很怪異。

  “那麽,希望你能回到現實世界吧...”它的話語落下了,猶如一滴水珠,滴落在水面上,一切泛著波紋。

  寄生體,三千院凪,上方的迷宮魔女以及周圍宅邸的景色。

  時間陡然停止了,畫面泛著水波擴散著,整張畫面越來越劇。

  波紋沸騰了,場景已經看不清什麽清晰的輪廓了,都泛著水底下的光暈,朦朦朧朧的。

  “啪!”

  床單蹬下來了。

  三千院凪感覺身上好像被人蒙上了什麽被子,她迷糊地睜開眼睛,視野一切灰色,像磨砂的玻璃,隱約看到了窗戶下有個茶色長發女性,她拂過頭髮側頭轉過來,看到她踢了被子便小步走過來,為她蒙上了被子。

  “哎呀呀,小凪又蹬被子了。”熟悉的聲音,聲音溫柔又溺愛,三千院凪脖子像生鏽的機器,端起小手努力擦著眼睛。

  “...媽媽?”她不相信地喊了一聲。

  “小凪?你醒來了啊?”三千院凪的母親三千院紫子,不好意思摸了摸頭:“我不小心打擾你睡覺了嗎?”

  “哇!”三千院凪哇的大哭一聲,撲向了三千院紫子的懷裡,三千院紫子不知所措,她笑著摸女兒的頭,“怎麽啦?小凪做噩夢了?”

  “嗚——”三千院凪豆大淚珠不停往下掉,她抽泣著一句一句地說:“我夢到....你死了....一直..沒人陪伴...瑪麗亞她照顧我....”

  “我進了恐怖的迷宮,奇怪的大叔他一直陪著我....媽媽,你不要走....”

  “沒事沒事,你媽媽在這裡,我一直陪著你。”三千院紫子摸了她的頭,紫色絲巾被女兒的眼淚弄濕了。

  “嘎牙”輕微的門打開了,卷發瑪麗亞女仆走道三千院紫子面前,躬著身道:“早安,院紫子女士。”

  “早,瑪麗亞。”她微笑打招呼,瑪麗亞疑惑地看她懷裡的三千院凪,三千院紫子輕聲:“這孩子,做噩夢了呢。”

  瑪麗亞女仆,微笑點頭示意明白了,她恭敬地說:“女士,小姐請去餐廳,老爺在餐廳等著您。”

  “阿拉,

瑪麗亞你又來了,我不是說過不必這麽客氣嗎?”三千院紫子抱著哭累了的三千院凪,放在床上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先陪她一下。”  “好的,院紫子...”她小聲退開了,小心關上了門離去。

  “哎,瑪麗亞她以為我聽不到後面的...”她歎了口氣,半坐在床上,花瓶擺放在櫃子上,花瓶底座下一張圖片,圖片畫著簡陋的塗鴉,圓圓腦袋,和兩個馬尾的圓圓腦袋,周圍都是畫了嘴和臉的家具...

  窗外的風輕盈地拂過,風吹動著紙張,一切似乎回到了幸福的日子。

  ............

  現實世界。

  地板覆蓋了薄薄的灰塵,金發雙馬尾少女泛起幸福的微笑躺在床上,可愛又嬌小的軀體深陷軟綿綿的床,仿佛幸福的少女,笑著睡覺了。

  寄生體頭疼地看著一臉笑容的三千院凪,它已經摸過把門了,心跳在跳著,血液咕嚕嚕躥動著,但神經元處於死亡狀態,不會再閃爍哪怕一點思維火花。

  寄生體很後悔,它早知道在她對迷宮魔女說出決定之前,它應該阻止三千院凪,即使無法通過迷宮魔女回到現實世界,起碼可以和月印聯系下,溝通其它產物進入迷宮,雖然帶有危險性,至少比迷宮魔女只有死亡才能回到現實的辦法好多了。

  但,晚了。

  它能力再大,也不能挽回她的生命,不知道迷宮魔女做了什麽,她的神經元一切回到初始狀態,也就是說神經元沒有絲毫記憶可言,即使救回來三千院凪不再是原來的她了。

  “沒辦法了,聯系她吧。”它起身,撕開牆上的紙, 摸索了櫃子裡放置的衛星手機,按下鍵撥打電話了。

  不到一分鍾,一聲急促的詢問聲先問:“小凪!是你嗎?”

  “瑪麗亞?”它問了一下。

  年輕的女性聲音變得戒備,“你是誰?小偷嗎?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過來吧,三千院凪她在這裡。不過她有點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它掛下電話,不顧對邊一串串詢問聲。

  “唉。”它長歎一息,或許是寄生體本身的情緒,也許是白蟲感覺到人類的情緒。

  寄生體抬頭眺望著窗外的天空,天空清澈的藍色,很是漂亮,但遠方幾道濃濃黑煙冒著,似乎災難擴散了。

  “我,做錯了嗎?”包含程剛思維的寄生體,它有點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麽。

  “也許,我有哪些地方做錯了...”它以人類的思維,感覺某個地方做錯了。

  “唰!”

  一道光屏浮出視野,它驚訝地掃視了一下,界面上第二項綾崎颯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知道是還錢的一方死了,還是綾崎颯成功還錢了。

  “大概是被欠錢的人死了,綾崎颯已經消失了,這個可能性更大點吧。”寄生體推測,任務欄目下面穿越倒計時,減縮了五百年。

  它走到窗前,跳到窗外消失在臥室了,三千院凪死了,第一項任務基本失敗了,不然它停留臥室做什麽?

  臥室,空蕩蕩。

  三千院凪,她金發灑在潔白的床上,頭髮猶如四散的風,牽起的笑容稍微上揚了一點點,她很幸福地永遠活在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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