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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之家》第10章 穿越時空的屋子二
  土星環帶由精細、整齊的紋理構成,東亞重工長達三十公裡的殖民船緩緩地漂浮在環帶上,但面對貫穿了土星的巨大環帶前,猶如小小的石子漂浮著。

  殖民船形狀如六菱柱體,下方寫著東亞重工500米高的巨型字體,尾部四個布設了幾公裡大小的噴射口,不過它停止了噴射,幾公裡大小的噴口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與虛無的太空融為一體。

  東亞重工觀測器室警報不停,天花板警報燈的紅色光芒一閃一閃掃過天花板幾十個僵硬不動的驅逐系安全守衛。

  觀測室屏幕的自動系統顯示大行紅色字符,左邊屏幕窗口裡顯示綾崎颯的破爛爛屋子,屋子憑空出現在密密麻麻的隕石帶上方,看起來那麽奇幻。

  “警告!警告!位於0.02光年出現不明飛行物!”

  “未知飛行物尚未注冊,飛船庫未成功搜索到符合的航空飛船!”

  無機質感的電子聲響個不停,但東亞重工飛船早已經沒有活人了,天花板的安全守衛一張張空白面具,猶如塑料模型的臉,隨紅色警報燈光芒掃過臉龐,天花板的它們從未動過一毫米。

  “底層數據合成的重型安全守衛已受理,正在前往飛行庫中...”

  “探索船已成功發送,預計2小時32分抵達...”

  屏幕的自動系統字符顯示完畢後,屏幕變得沉寂無比,觀測室重新恢復了黑暗,天花板的安全守衛隱入襲來的黑暗陰影中,它們下面隱約可以看到幾名緊身衣的屍體,屍體早腐爛成白骨,深陷的空洞眼眶死死盯著天花板的塑料白色面具。

  東亞重工殖民船,在“東”字體中心,隱隱出現正方形的小洞,小小的圓柱體“嗖”一下從洞裡劃出去,頓時隱入茫茫星空中。

  ............

  “我在做夢嗎?”綾崎颯難以相信,捏了自己的臉頰。

  “嗚哇!好痛!”綾崎颯狠狠捏了一把,臉頰紅腫起來了,“真的不是在做夢!”

  “等等,空氣沒有外泄?”意識到外面是真空,但屋子的空氣沒有絲毫泄在外面,綾崎颯記得在讀書的時候,同學談到太空沒有空氣,人類無法生存。

  “我怎麽到太空了,火焰說不定會知道什麽,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的,得必須回去!”綾崎颯震撼了一會兒,他粗神經跳過離奇的穿越本身的含義,首先想到了錢,畢竟他家真的很窮很窮。

  ...

  因為寄生體用力過猛,腳根據反作用力擦過綾崎颯的腳,滑到玄關口的走廊深處,斷腳躺在磚石地板上一動不動,活像分屍現場。

  “撕啦!”

  斷腳的鞋子竄出密集的小節肢,雖然每根節肢有十幾厘米這麽長,像個蜈蚣似的,斷裂處長出了一顆人眼,人眼佔了斷裂口全部面積,斷裂口下方幾厘米長出了一道像嘴巴更像裂縫,隱約可以看到裂縫裡的利齒。

  斷腳節肢撐起地面,搖搖晃晃差點跌倒,其它節肢撐住了斷腳,它的眼球亂轉打量著周圍,周圍沉入陰影之中,除了門口的微弱光亮,以及走廊拐角火焰散發的黃色光芒。

  “這裡是哪裡?”它閃過疑問,斷腳有個白蟲在裡面,節肢不過是白蟲節肢穿透斷腳的薄肉,跑到外面而已。

  綾崎颯眉毛向下彎曲,他在陰沉沉的走廊踱著小步,他左手抱著胸口,右手抵著下巴深深思考屋子怎麽突然穿越的,利用穿越貌似可以賺錢?

  “OO@@...”

  他耳邊傳來大型生物的爬動聲,

綾崎颯迅速抓住了爬的生物,但手心的觸感很奇怪,好像是鞋子的觸感,鞋子邊的密集節肢又像是蟲子。  “你快放開我!”聲音古怪,聲音帶點嘶啞,像女生,又像男生。

  “嚇?”綾崎颯嚇得松開,手心的觸感摸到十幾厘米的節肢光滑的外表,觸感嚇到他了,鞋子粗糙的觸感也嚇到他了。

  他迅速後退幾步,戒備地看古怪的東西,綾崎颯注意到牆上爬著鞋子,鞋子竄出十幾個節肢,斷腳口一顆比普通人眼還要大幾倍的眼珠,正盯著綾崎颯。

  何等獵奇的畫面,綾崎颯後退更遠了,斷腳張口立刻叫住他:“等下!我是來救你的!”

  又是像女生,又像男生的聲音傳到綾崎颯的耳邊,綾崎颯狐疑看著斷腳,他凝視獵奇的斷腳一會兒。

  “你?你來救我?什麽意思?”綾崎颯撇嘴,他身邊冒出了會說話的火焰,再多會說話的鞋子也沒什麽,但它比火焰的外貌還要獵奇,怎麽看像是分屍的斷腳。

  “你是綾崎颯吧?”斷腳反問一句,綾崎颯遲疑的點頭。

  斷腳爬到地上,碩大的眼珠盯著比它高多了的綾崎颯,以它獨特的中性聲音:“那我是來幫你還錢的,也兼任保護你。”

  “你?為什麽要幫我?”綾崎颯沒有放下戒備,斷腳看起來很可疑,獵奇的外表無法獲得他的信任。

  “系統面板說的,本來拖一段時間看看怎麽安全完成任務,但...”斷腳爬到了玄關口,碩大眼珠注視著緩緩旋轉的土星,綾崎颯看著長腿的鞋子佇立在玄關口,土星反射的陽光瑩瑩灑落它身上,映出地上一道拉長的影子,影子落在他的腳下。

  土星作為星空背景,與青色木門裡的它構成了一幅奇幻的場面,它木然地說:“我收到了同伴的信號,不該存在的東西觸角已經觸及你這裡了...”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綾崎颯感覺它不是什麽危險的生物,他好奇的問斷腳。

  長腳的鞋子低聲細語:“我也不知道,我還不是斷腳的時候,我們奔過來想救你,但屋子突然轉變位置...”

  “咯噔...”

  鞋子背後響起了腳步聲,眼珠盯著綾崎颯走過來,他指著拉線:“我拉線的時候,屋子就跑到太空了,或許再拉可以回到原來的位置?。”

  碩大眼珠盯著門上的儀表,儀表裡的針指停駐在中間位置,儀表最上面寫著拉丁文符號,左邊橫的8符號,右邊橫的8符號右側有個負號。

  “無窮大和無窮小的符號...?”長腿的鞋子半響頓了問句,但事實擺放在它的眼裡,符號無聲說明自身的意義。

  ............

  漫長無邊的環帶,灰色圓柱體頂端滴滴閃爍著指示燈,指示燈在黑暗無邊的太空中說明這是一個人工造物。

  它離屋子很近很近了,雖然還有一萬多米,它已經開始反向緩衝做相反的加速度運動了。

  “嘶嘶――”太空雖然沒有聲音,圓柱體蓋子縫隙噴出了白色氣體,緩緩地向上自動打開,黑色刀鋒勾住圓柱體邊緣,一個黑色人影漸漸出現了。

  它頭部的臉龐像一名人類,但沒有眼睛,隻有一雙閃爍綠色光芒的機械眼球,這是數據合成的安全守衛,負責檢查尚未注冊的航空飛船是否有合法的居民,以及銷毀非法航空飛船。

  它的機械眼球閃了一道綠色的光芒,眼裡放大離環帶上空幾千米高的舊屋子,屋子外面木頭泛著深棕色,整體好像要倒塌了。

  “校正完畢,目標為非法飛船。”

  “警告!目標飛船特征數據庫尚未搜索符合的型號,以及電磁信號、量子信號,可能為外星人飛船。”

  “執行第三類接觸法案...安全守衛模式切換完畢。”

  圓柱體已經離屋子有二百多米遠了,安全守衛卻站在圓柱體上,黑色腿繃緊著下拉,用力蹦跳到屋子。

  兩百米看似短暫又漫長的距離,轉瞬間它沿著作用力降落到屋頂,屋頂破爛木頭被蹦出木頭碎片,木頭碎片四面八方飛向了周圍的太空。

  安全守衛屋頂牆上漫步著,走個有些汙漬的窗戶錢,安全守衛用刀鋒輕輕拉開了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

  “這根線拉了,你的家就跑到太空了?”中性的聲音沒有情感,白蟲並沒有人類分泌的情感激素,但綾崎颯感覺它似乎很驚訝。

  “是的,我拉了屋子一下就到別的地方了,要不現在拉,可以回到原來的位置?”綾崎颯點點頭,有些焦急:“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不能在呆在這裡!”

  綾崎颯習慣了會說話的奇怪生物,現實一下回到了他的思維,現實金錢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我拉了。”綾崎颯拉住拉繩,儀表的符號開始朝左邊旋轉,隨他保持拉的動作,儀表旋轉速度更快了,綾崎颯看到上面符號快成殘影了。

  長腿的鞋子眼珠盯著儀表,忽然它眼珠轉動了下,盯著門外面的星空,因為隱隱約約看到了遠處一個圓柱體飛過來,它有點驚訝:“人工造物?人類已經發展到星空了啊?”

  儀表閃爍著,符號已經接近光速旋轉了, 星空大幅度扭曲,土星逐漸彎曲成抽象的形狀,圓柱體也逐漸拉長、彎曲成面條。

  隨即變幻成抽象形狀的彎曲隧道,長腿鞋子的眼珠張望無數鍾表的時空隧道遠方,鍾表仿佛呐喊的軟泥鍾表,綾崎颯也目瞪口呆著看著時空隧道飄過的時鍾。

  屋子漂浮在無盡的時空隧道,上方、下方、左側、右側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時鍾,時鍾裡倒影出裡面的世界:

  一片森林,一群裸體的原始人圍著火焰跳舞著;

  火山噴發,高塔上那顆火焰的眼球注視地下望不到盡頭的獸人軍團;

  大橋駕駛過鋼鐵洪流,坦克咆哮著,隱約看到了坦克的蘇聯紅旗,以及上空飛艇緩緩飛行著;

  幾十米高的火龍碰著火焰,追逐著荒涼大地上的越野車...

  每個軟泥般的圓形時鍾閃過不可思議的時空,上面有時針、分針和秒表,秒表滴答滴答倒著,綾崎颯眼中充斥著十光五色的時空隧道,屋子孤獨地漂流在鬧鍾圍成的時空隧道。

  屋子越來越小,時空隧道越來越大...

  破舊的屋子逐漸淡化、透明...

  仿佛下一刻屋子消失在無窮無盡的時空隧道中...

  “啪嗒!”

  長腿的鞋子猛地跳起來,撞在綾崎颯的肚子,綾崎放開拉繩跌坐在地上,綾崎颯眼中盡是五顏六色的色彩,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眼中流過。

  透明化的屋子逐漸變得清晰,失控的倒進了下方時空隧道中的某一個時鍾,時鍾白茫茫一片。

  雪,雪花飛到了綾崎颯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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