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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之家》第2章 沙耶視覺(感謝 書友一百五十一萬零一百九十二…
  滑膩、潮濕。

  仿佛子宮包圍嬰兒,肉壁傳來的溫暖包圍著西澤步的胚胎,西澤步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忍不住想轉身,感受黑暗中的片刻溫暖。

  黑暗中央隱隱出現了一道橫裂縫的光芒,微弱地照射著它的複眼。

  四處肉壁擠壓,處於睡夢中的西澤步感到自己好像被人與人擠著,不舒服地皺了一下眉頭,肉壁似乎攜帶著她朝越來越大的裂縫,裂縫中的光芒慢慢地刺眼起來。

  裂縫中的光芒越拉越刺眼,白色的光芒逐漸渲染了西澤步的視野,黑暗也漸漸地退散。

  周圍好像有比較硬、尖尖的牙齒頂著西澤步的皮膚,皮膚隨一排排尖牙擠過而微微凹起。

  “撲通!”

  肚子滿是獠牙的裂縫,吐出了一個巨大的胚胎,扔在冰冷的地磚上,黏液濺的四處都是。

  沾滿黃色粘液的西澤步扔在地上,西澤步頭部撞上地板,額頭的疼痛刺激地她睜開了眼睛。

  滑膩、惡心、潮濕的地板。

  受到疼痛的蟲子睜開了口器上的複眼,每片花瓣上的複眼盯著周圍的臥室,它的軀體很大,佔了臥室的四分之一,渾身沾滿了黏液,而吐出它的蟲子卻不見了。

  但這隻蟲子節肢縮在一起,軀體顫抖著,看起來似乎在害怕?

  西澤步恐懼地看著周圍,天花板、地板、床上都附上了黏黏糊糊的髒器,她的腳傳來了地板滑膩髒器的柔軟觸感,觸感惡心到她了,西澤步癱軟坐在鮮紅色髒器的地板。

  “哧溜”

  西澤步支撐地面的手心傳來滑膩黏液的觸感,她顫抖轉頭著手心,手心上全是血液,手心下的髒器被突如其來的手掌壓破了,血液黏在她的手心上了。

  “啊啊!”西澤步眼睛睜的大大,咽喉再也製止不住勃發的尖叫聲,恐懼、刺激的血液從她直跳的胸腔傳遍全身的每根血管裡,大腦急劇運轉湧上來的血液。

  “嘶嘶!”

  “OO@@”

  外面時刻響起的刺耳聲音,聲音很難聽,難聽地像鐵鏽刮出來的聲音,以及外面傳來的摩擦爬動聲。

  眼珠裡凝聚出豆大的淚珠,她滿是血液的兩隻手捂住嘴巴,聽著外面彼此起伏的刺耳怪物聲音,在恐怖的煉獄中刺激著她的心髒。

  ............

  公寓下層,十幾輛警車外圍是水泄不通的民眾。

  民眾看到警車這麽多,堵的警車街道沒法通車了,安心感不由上心頭,他們還算相信警察可以保護民眾。

  戴眼鏡的白色T恤青年,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他扛著剛從車裡拿來的攝像頭,和身邊人山人海的民眾擠著圍觀堵住街道的十幾輛警車,警車警員汗水濕透了衣服,臉上全是緊張之色。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他有種要出大新聞了,事後他一定要把視頻給報社,然後人生道路就前途無量了!

  戴眼鏡肩膀扛的大個攝像機,他小心的放大焦距記錄著新聞場面。

  攝像機上圓形黑色玻璃鏡頭,黑色玻璃反射著水泄不通的街道,鏡頭裡全是民眾人頭攢動的景象,他把鏡頭轉向破了洞的公寓,公寓天台系著繩索,特警正一蹬一跳著公寓牆壁,顯然正進行作戰。

  公寓窗戶完全破碎的大洞,以他在人群中的視角,隻能隱約看到窗戶裡好像有可怖的東西。

  “民眾們!請盡快離開!上級傳來命令需要我們疏散民眾!”警車車頂上站著藍色製服的警察,

他拿著電子大喇叭廣播,廣播聲蓋過了公路上民眾製造的噪聲。  “防暴警察即將發生辣椒水,請民眾盡快離開危險的地方!”

  “請不要打擾特警作戰!請民眾安全回到自己的家裡,公寓民眾請到廣場上等待消息。”

  “這是為您們著想,作戰時子彈無眼,可能對民眾造成生命危險!”

  疏散民眾的廣播聲朝著民眾傳播,有些人們退開了,但更多的民眾依舊在行人道、公路上水泄不通,畢竟第一次見到疑似“妖怪”“外星人”不明生物,傻子才離開。

  忽然,前面喧騰起來了,扛攝像機的青年看到二十多名的防爆盾警察,戴著厚厚頭盔持防爆盾推開民眾,不能推開警察就噴射辣椒水,人們憤怒地後退,擠得青年攝像機差點滾下地上了。

  “啪!”

  一隻手套住了戴眼鏡的T恤青年,青年轉頭一看,看到拿著警察證的警察站在他的後面。

  “這位居民,這是不能拍攝的,上級領導說禁止任何拍攝工具。請把存儲卡交給我。”警察面無表情說著,青年還看到了旁邊一位警察拿走了女高中生手裡的翻蓋手機,警察按著案件刪除文件,然後交給欲哭無淚的女高中生。

  青年又看到了幾個被沒收的拍攝電子工具的觀眾,這時街道很混亂,他臉色難看地取下存儲器,青年不怎麽高興看著警察。

  “請在上面簽字,地址和聯系方式。事後把存儲卡交還你。”警察抽出記事本,交給他。

  忽然,窗戶出現了巨大蟲子,蟲子口器張的大大的,張開花瓣似的口器,口器上複眼俯視著公寓下混亂的人群,警員們驚恐地舉起小手槍。

  子彈從蟲子爬出的窗戶“噠噠噠”射擊,在對面的大樓射出一串串密集的彈孔。

  街道更加混亂了,民眾恐慌地逃離了,很快街道沒有多少人了,比警察廣播的疏散效果更好。

  警察愣著遠望爬在公寓上的怪物,青年迅速扔下攝像機,趁機奪過存儲卡夾雜在人們中逃跑了。

  ............

  天花板、地板、牆壁化為鮮紅的髒器。

  “OO@@”

  爬動聲很接近了,西澤步急忙轉頭看看哪裡可以逃出去,附上血肉的櫃子?惡心的床下?桌子下?

  “不行,我怎麽逃出去,這裡是現實世界嗎?”心髒跳得太快了,令她恐懼更勝了,西澤步不知道外面有什麽東西正在接近,未知感給她濃烈的恐懼。

  “轟!”

  家門被轟開了。

  特警持著槍彎著腰紛紛闖進客廳,他們槍口警惕地對準客廳裡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客廳很普通,典型的日本家庭布局,一幅很溫馨的氣息,然而闖進來的特警與客廳溫馨的場景格格不入,使畫面帶上了危險色彩。

  前頭特警打了手勢,戴著防彈手套的手指向西澤步的臥室門口,其它戴頭盔的特警點頭,兩人小心跺著步來到門的兩邊,右邊特警小心的把TNT炸彈黏在門把。

  特警隊長躲在客廳的掩體下,槍輕輕放在胸前,右手捏著頭盔的麥克風小聲呼叫:

  “1號和3號隊伍已待命,2號和4號隊伍是否待命?”

  “收到,2號和4號已待命。”

  “很好,1、2、3和4號準備破窗和破門進入!”

  “3.”

  “2.”

  特警們捏的槍,手心流下了汗水,汗水黏在手套上,他們第一次要和“妖怪”打仗。

  “1.”

  門邊的特警們吞了吞口水,腎髒開始急劇分泌興奮激素,使握的槍更有力了。

  “0.”

  “轟!”

  木門頓時破裂,木頭碎片四射。

  ............

  西澤步感到外面愈來愈接近的同時,她不知道什麽樣的怪物在接近,不然為何發出難聽的聲音。

  爬動聲忽然停在外面了,她內心萬分緊張,西澤步悄悄的退到破裂的窗戶。

  窗戶也傳來了爬動聲,相比門西澤步更畏懼門裡看不見的生物,窗戶坦露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安全感。

  隻是靠近窗戶的那點功夫,她看到了...外面血紅色的陰沉天空,雲厚厚的,髒器爬滿了每個建築物,顯得像有生命一樣,西澤步被仿佛異星場面震撼到了。

  口器頭部上的複眼轉動著幾百顆眼珠,複眼由幾百顆眼球組成,眼珠們緊盯公寓下的人們和警車。

  門忽然破裂了,它在破門進入的特警一眨眼功夫爬到窗戶外的窗戶,巨大口器的頭部把正要破窗而進的特警撞到下面了,伴隨著破門的特警“噠噠噠”遲來的槍聲。

  特警從幾層樓跌在地上,生命力再強也非死即殘了,它複眼看到街道密密麻麻的民眾,上半個軀體的節肢脫離牆,下半身節肢抓著牆壁。

  西澤步恍惚之間,在看到破門進來的怪物恐怖相貌,她耳邊似乎傳來幻聽:“快從窗戶逃出去!”

  下意識以驚人的彈跳力跳出窗戶,緊緊抓在牆壁上的攀爬固定物,西澤步轉頭看到了下面密密麻麻的怪物,渾身像幾百個腫瘤黏在一起,腫瘤長了幾顆眼睛,眼睛布滿血絲張著獠牙大口。

  西澤步手變軟了,她害怕掉下去,手怎麽不聽就是不抓牆壁的固定物。

  “逃到小巷子吧...”

  “逃到小巷子吧...那裡怪物很少...”

  虛無縹緲的幻聽又出現了,西澤步以為是自己的念頭,她轉頭看了下化為血肉巢穴公寓旁的小道。

  恍惚之中...

  蟲子快速移動節肢,密集的節肢在牆上留下了小洞,轉眼間就爬到了公寓旁的小巷子,像閃電般爬到了小巷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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